《尘归尘，土归土》瘪瘪的死鱼干

16、深陷黑暗 【大修】杰

　　杰西卡保持沉默，她远远地坐在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激光枪却在桌子下指向了安布罗，9：50了，她有40分钟考虑怎么处理这个意外事件。
　　安布罗却毫无知觉般地继续讲诉：“我能获取更高权限的资料，那些人并不那么简单。档案里确实存有那些人的纪录，虽然，为了防止黑客攻击，它全都是以纸张的形式储存着的。
　　那些人是一些特殊能力者，和现代人所相信的不一样，在第四次世界大战初，帝国对Vermin，或者说怪物的态度并不像现在这么激烈。
　　帝国选择了一部分外观不这么特别，同时也有特殊能力的帝国效忠者，组成了特殊小队ST序号，他们一度被当作英雄对待，这其中就有被皇孙埃里克·莱罗伊·斯图尔特所领导的ST183小队。
　　但是，到后期，由于矛盾的激化，任用怪物，即使是为了他们的特殊能力，这决策都显得太具有争议了，所以，帝国掩饰了这段历史。所以，当基因结果显示正常时，虽然那些知情人对此困惑不已，众说纷纭，但我立刻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你的参与。”
　　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杰西卡讪笑着，纸质的储存方式，女王的不知情，军部的隐瞒，这些都暗示了更深沉的秘密。但，这又与她何关？如果人们愿意相信这种说法，那它就是正统的历史，她对挖掘真相不感兴趣，更何况，还有30分钟，她就要逃亡联邦了。
　　但是，安布罗的下句话，击碎了她的所有打算：“你正在被监视。”
　　“什么？”杰西卡握紧了桌子下的激光枪。
　　“我的女孩，你还是太鲁莽了。”安布罗坐在了杰西卡的桌子上，手习惯性地抚摸过杰西卡的后颈，他的头顶着杰西卡，眼神是真挚的关怀，他们这么近，好似离接吻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杰西卡却再也难以在他的身边感受到熟悉的安心感，他们分离得太久了，该有的和不该有的感觉，早就化为了死灰，“我虽然修复了你的篡改痕迹，所以，他们暂时不会怀疑你。但是，对于每个与会人员的监视措施依旧存在，他们在所有的与会人员的身份芯片里都植下了程序，一旦芯片失效，或在不正确的地方出现，就会触动警报。”
　　“就像监视虫。”杰西卡后颈发凉。
　　“对，就像监视虫，不同的在于，它没有监视虫那么精细，也不必需要你的自愿，但是，它能有效地阻止你离开帝国。”
　　安布罗对着杰西卡是一派的柔和耐心，就像对待一个误入迷途的妹妹，这让杰西卡想到，每次她跑回他们在贫民窟的那个简陋小屋，炫耀着她的成绩时，安布罗嘴角上翘的幅度。
　　但是，那都是谎言和假象，杰西卡不是一个会被无用柔软的感情蒙蔽双眼的人，8年之后，他就这么自以为是地闯到了她的面前，这绝对不会仅仅是为了和她叙旧，而她一向不会放过撞在手上的猎物，她的眼神转而凌冽的疏远和尖锐的讥讽：“那我猜，挟持一个教皇获选人，将会是我唯一的逃生出路吧。”
　　她把隐藏在桌子底的枪拿了出来，直直地指向安布罗那过分俊美的脸庞。
　　即使有8年的分离，安布罗依旧熟悉她的疯狂，他想，他算得上世界上最了解杰西卡的人了，至少在活着的人中间，他知道，她总是会威胁着他的自由或死亡，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冷静，我的女孩，你挟持不了我的。”
　　安布罗卷起袖子，露出腕间的炸/弹，精神场技术，莱罗伊家族专利，他可凭借精神场，即只在精神的一念之间，直接触动炸/弹爆炸，歼灭除了他自身之外的所有敌人。
　　他们对彼此太熟悉了，这样的他们很难控制另一方，杰西卡把枪口放低，表示妥协，是的，她离不开帝国，同时，至少她尚未被怀疑。这一切都会将她引向了另一条路，一条很麻烦的，让她本能般厌弃的路。
　　“所以他们确实威胁了你什么。”这是陈述句，安布罗了解杰西卡，他知道她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个细节所蕴藏的含义。
　　“你的权限告诉你了什么？”
　　“没有，那部分细节已经消失了。”
　　“你确定已经消失了？或许是你的权限不足。”杰西卡有些怀疑。
　　“尤兰达，”安布罗一直用的都是他惯用的称呼，而杰西卡没有纠正，“我确定。”
　　杰西卡直视着安布罗祖母绿的眼睛，她在评估着他话语中的真实性，可是，她真的能够相信自己的判断吗？她突然发现，自己永远看不透这个看似和善温和的男人。
　　“有趣，”她最后还是做出了判断，如果安布罗没有撒谎，那么这个谜团并没有随着信息的增多而更清晰，而是更复杂，她接着回馈了安布罗的情报，“那个船长钻进了我的脑袋…他想要获取历史的信息…但是，他看到了更多。”杰西卡的眼神变得冰冷。
　　“至少，你现在还可以修正这个错误。”
　　杰西卡终于懂了，安布罗突然造访的真正原因的：
　　他想要把脏活推给她干！
　　她心里有了一丝苦涩，她猝不及防地打了安布罗一巴掌，他们之间暧昧亲近的气氛烟消云散，她笑了，有点疯狂。
　　“尤兰达...”即使是脸色带着红印，安布罗依旧不减他的圣洁气质，他皱起眉，似乎有些不解和困惑。
　　“滚出我的世界！安布罗吉奥·莱罗伊。”
　　安布罗却好似还想解释着什么：“尤兰达，你得相信，我的离开，绝对是出自对你的爱的。”
　　“你认为，你的那个小玩意，就真的能够阻止我杀你吗？我突然觉得，我们同归于尽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你知道的，我对死亡一直不怎么在乎。”
　　杰西卡突然笑了，旁人可能认为她是在开玩笑，或者虚张声势，但是，安布罗知道，她的这种不可捉摸的疯狂劲，是可能真的会将这话语付诸实践的。
　　安布罗却看着杰西卡身上极其不合身的衬衣，和她身上不加掩饰的情/色气息，突然，莫名其妙地拐了话题：“我希望那个人不要是乔纳森·约瑟夫。”
　　杰西卡简直不敢置信：“你认为你可以拿我随便打了一炮的人，来威胁我？”
　　安布罗却意有所指：“是吗？我以为他可能对你意味着什么？或许他可以做到我无法做到的事，比如说拯救你的灵魂。”
　　“是不是任何事情在你眼中，加上一层‘不得不为之’的苦情包装就能变得正义十足？你一直声称着那些狗屎，但是我从未觉得你的灵魂，不，你们的灵魂，比我高贵多少。你们和我都是一样，我们都是罪人，但不同的是，我不会对我自己撒谎。”
　　“我以为多年的平静生活能够教会你什么。”
　　“不，安布罗，我从未曾为我过去的事感到内疚或良心的折磨，我只是学会了更好的伪装。”她感受着周遭的一片宁静和安和，“为了更好的生活。”
　　10：30
　　杰西卡黑进了月球重型监狱的系统。
　　“真是稀客呀，尤兰达~”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外形怪异的“女人”，尽管很多人都更倾向于称呼“她”为“它”。
　　它有着绿色皮肤，金黄色的眼睛，火红色的头发，皮肤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和鳞片，还有着地狱恶魔般的带着倒钩的尾巴。
　　杰西卡直接开门见山：“西杜，我想要你帮我杀一个人，弄成一场意外。”
　　它笑得很妩媚迷人：“亲爱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现在的局面，但我可是在监狱呀~”
　　“你可爱的越狱小计划呢？”威胁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如果它不答应，它的越狱计划就会失败。
　　“我必须得到什么好处吧~我杀个人可是很贵的哟~包装成意外也是一项很费脑的活动。”它懒洋洋地搬弄着自己的尾巴。
　　“你想多少钱？”
　　“谈钱多无聊呀~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我只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
　　它笑得很魅人：“我需要你能给我提供帝国资料库的一点点信息。”
　　杰西卡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在给恶魔开启通向人间的通行证，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会怎么回复，她说，“成交。”
　　未来的她将会无数次地痛恨当时的自己，但是，现在，她已经深陷黑暗了，她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