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乾坤（上）》陈醒介

61、64、65、66 64、放弃

　　第六十四章放弃来福

　　来福不见了！我和雷只是出去了一会他就不见了！
　　甚至宛如挑衅一般，桌子上留下了粉碎的茶盏。我仔细看着桌上的瓷末，那不是用内力震碎的，而是在一瞬间将整个茶盏切碎的。
　　谁能做到？
　　整个白虎大陆，我只想到了一种兵器——
　　天女云丝！
　　这就是我这几天一直觉得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监视我的原因吗？从我和欧阳绝真正碰见的那个时候起，就好像我的一切都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笼罩了一般。
　　这里本来就是欧阳绝的住处，要论熟悉谁能熟悉的过她？
　　无双簃，无双簃，原来这个“簃”字道尽了玄机。原来和住院相连的不只是人，还有院子说不准也是连着的，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那条秘道罢了。
　　雷说，来福不在未晞院中。
　　我安排在未晞院四周的暗卫也是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就好像来福真的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于是，来福就这样没了。
　　一瞬间，好像我所有的一切都被抽空了一样。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后一个一直信任依赖我的可以完全放下戒心的人也没有了。
　　孤家寡人，没想到我竟然头一次把这个词安到我自己的头上。就算再最艰难的时候，我也从没有想过我是孤独的，直到今天——
　　是太过适应来福了吗？
　　我本以为是来福一直汲取着我的温暖，没想到他的存在也是我心中的一根支柱，让我知道每当我回到这个称不上家的地方，总会有一个人不论风雨的盼着我回来。
　　如今，这个存在没有了。
　　要……救来福吗？
　　妖道说过，让我亲手杀了来福。但我知道我做不到，就算来福是那么弱，弱到我仅是一抬手就可以杀了他。
　　但是……他却可以换来一个天一阁……
　　就在这时，雷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仍旧维持着我不变的笑容，道：“不打算怎么办。如若抓来福是为了威胁我，那应该会有留言。但现在没有，我也无可奈何啊！”
　　是的，我打算放弃。我杀不了来福，我也十分需要天一阁，所以我就这样放任来福被抓走。
　　不是我亲手杀的来福，却和我杀了他没有什么区别。
　　至少，我不用双手染上他的鲜血。
　　至少，他临终的双眼不会映上我的身影。
　　这就足够了，这就是我唯一能做的努力了。
　　雷又问道：“你不怀疑我们两人因何被同时调离这里？”
　　这几天雷说的话加起来也不会有今天他的话多。看得出来，他对来福很好，虽然仅是认识了几天而已——
　　相比之下，我却要放弃来福。
　　我说道：“如果是欧阳正德的主意，那他也太对不起‘欧阳’这个姓了。至于昊叔……他应该不会。”
　　雷是想要去找来福吗？艺高人胆大，他确实有这个实力。但是我已经想到了来福会在谁那，所以率先把欧阳正德和昊叔撇清。
　　欧阳正德自然不会下这种一看就能明白的套子。但是如果这是为了欧阳绝，那就说不定了。昊叔更是不可能知道欧阳绝的存在了。因为昊叔藏不住东西，若我是欧阳正德，也会对昊叔进行隐瞒的。
　　和雷说了，让他在这里等三天，尽管我知道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也不可能有来福的消息的。这三天除了给我去安排欧阳冰倩的事的时间，也是为了稳住雷，免得雷因为到处去找来福而徒生事端。
　　今天是李湘湘离府的日子，也是我和欧阳冰倩计划中重要的一环。此前已经和欧阳冰倩暗中联系过了，由她陪着李湘湘一起离府。而我则和刀随暗中混在出府的人群中。欧阳冰倩在明，而我和刀随在暗。至于之后，便是欧阳冰倩掩护着我们悄悄离开。而她则送走李湘湘后回到欧阳府。
　　换言之，欧阳冰倩并不需要亲自和我去“寻找”言婉，只是刀随和我一起去。
　　虽然效果可能不及欧阳冰倩亲眼看到来得更具冲击性，但是至少以刀随的性格他是不会随便冲出去的。换言之，欧阳冰倩来肯定是非要救下言婉的，而刀随就不一定了。
　　于是我带着刀随暗中离开李湘湘的队伍后，便一路直奔欧阳绝的住处。
　　欧阳绝不在。
　　从另一个方面也证明了我的推断没错，来福确实是被欧阳绝抓走了。欧阳绝此时应该在欧阳府，欧阳正德毫无疑问也是在欧阳府，所以这个欧阳绝藏身的小院等于是空门。
　　自那日我将言婉引来后，言婉便一直被欧阳正德关押在这个地方。平时因为有欧阳绝在，加上没有人知道这里，所以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事。然而遗憾的是，欧阳绝今天不在。
　　我带着刀随把小院中看家的几个不会武技的仆妇点倒，便大摇大摆的在小院中四处搜查。院里没有什么多余的布置，也许是从未想到会有不速之客的到来吧。
　　言婉被关在柴房，也不是什么很难寻找到的密室。欧阳正德未免太过托大，怎么会这么放心的把言婉关在这么容易找的地方？还是，他
　　我和刀随推门进去，就见言婉瘫坐在柴堆间，脸色灰白，眼神空洞。
　　仅是几天变化就这么大吗？现在哪怕随便的一个人过来，都会觉得这柴房里关的是一个疯子，而且是一个安静的疯子。
　　忍着柴房里湿臭发霉的味道，我试探道：“舅母？”
　　言婉嘴里碎碎叨叨的念着什么，好像没有注意我的刀随似的，对我的问询也是毫无反映。她的头发很乱，若非她身上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衣服，那我真要以为坐在这的是不知哪来的疯子。
　　看着如今的言婉已经没有丝毫的端庄娴静的欧阳家当家主母的样子，我开始纳闷。那一晚我也在，自然也明白言婉的遭遇。但是，仅是欧阳正德的冷漠就让她崩溃成这样吗？还是言婉过于脆弱了？
　　我看了看刀随，问道：“表妹有没有嘱托你什么？”
　　刀随是块木头，不仅为人木讷，脑袋也是一块大木头板。就算欧阳冰倩再放心刀随，也不可能什么话也没有就让他跟着我来。毕竟在欧阳冰倩的眼中，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肯定也会担心我把刀随“卖”了。

　　第六十五章言婉之死

　　刀随回道：“小姐说了，救出活着的主母优先。其他的一切都听公子的吩咐。”
　　欧阳冰倩也不傻嘛，这个“活着”的定语给的恰到好处，不仅警告了我，也是浅显明白的给了刀随任务。
　　其实自从在习武场的那次“误会”后，在她心中我的形象便被挂上了阴险狡诈之类的标签。而之后她又碰巧撞上了几次我处理刺客的场面，于是我的形象就再度鲜明了起来——可惜不是什么好形象。
　　我本来是打算让言婉悲惨的死去的，这样能给欧阳冰倩的冲击最大。但是现在有刀随一直跟在身边，想要下手杀了言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刀随脑筋就算不快，但是对于我是不是“杀”的动作还是分辨的清的。
　　把疯傻的言婉这样带回去也算是差强人意吧。
　　我不愿意碰这位脏兮兮的昔日舅母，同时也是为了撇清嫌疑，便对刀随道：“你背着舅母走吧。”
　　既然插不上手，我便干脆离得远远的，免得万一出了什么事欧阳冰倩全归咎到我身上。
　　刀随点点头，把手中的刀插到背后，大步走向言婉。
　　“不要过来！”
　　本来对我们视若无睹的言婉在刀随走进后，突然尖叫起来，浑身缩成一团，好像刀随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刀随不得不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
　　然而言婉仍是发出惨绝人寰般的尖叫：“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什么欧阳晞！”
　　她在说什么！怎么会突然冒出我的名字？
　　电光石火间，我好像想清楚了原委。
　　这几日我在欧阳府能见到欧阳正德，换言之，留在这里的看言婉的只有欧阳绝。而欧阳绝在那一晚上见到了我的容貌，尤其是最后她那仿佛将我后背灼烧的目光，我不相信她不去调查我是谁。而言婉恰好就是一个审问的对象。
　　把言婉打击成这样的不只是欧阳正德，欧阳绝更是功不可没。只是不知道欧阳绝到底说了什么样的话，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把言婉精神折磨到如此境地。
　　天下最毒妇人心，果然是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言婉必须得死了！
　　我怕言婉再多说什么把欧阳绝牵扯出来，而欧阳绝一被说出来，我的身世也有了被大白于天下的可能。
　　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那世间最肮脏的出身！
　　刀随看着我的双眼中充满了怀疑。是我带着人来到这的，而我的名字又这样的被喊出，就算是个笨蛋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怀疑我和言婉的被绑架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吧？
　　我不过是引着言婉到这里来的，之后刺激她囚禁她的可都不是我啊。真是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
　　就算要杀了刀随，我也要言婉非死不可！
　　就在我寻思着杀言婉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细微的响声。我心中一凛——
　　是谁回来了？欧阳正德还是欧阳绝？
　　我一把拉过刀随，就近藏进柴草堆里。言婉还是在疯叫着，浑然不知眼前的两个人已经躲了起来。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柴房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来者赫然是欧阳正德！
　　我的心跳蓦然加快，只盼着欧阳正德不要发现我和刀随才好。
　　欧阳正德的注意力显然是被言婉吸引住了。他皱了皱眉，道：“原来你还没被救走，白枉我等了这么久。”
　　我的心猛的一跳！这一句“等了很久”愣是让我一阵后怕。
　　原来欧阳正德一直没有放弃过以言婉为饵！
　　到底是谁带言婉过来？言放死后会否还有残余势力来救言婉？这些欧阳正德怎么可能会放弃追查！
　　那天我所见的欧阳正德明明是一副要直接放弃言婉的样子，却没想到欧阳正德那时就已经有所筹谋。我自有信心欧阳正德当时绝发现不了潜伏在周围看戏的我，但是就算如此，欧阳正德也还是心思缜密的没有一点疏忽，把戏演到了位，不仅给了我错误的导向，还利用言婉放长线钓大鱼。
　　若我和刀随刚刚贸然救走言婉，怕今天我的命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言婉仍是像忽略我和刀随一般忽略欧阳正德，自己旁若无人的疯癫嘶喊着。
　　欧阳正德皱了皱眉，眼中闪过厌恶。他的表面功夫一向做的很好，能在此时此刻这么毫不掩饰的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看来言婉在欧阳正德眼中绝对算不上是个活人了。
　　欧阳正德的伪君子面具一向牢靠，他现在这样，是不是也可以说明他没有怀疑屋中另有他人？
　　我却冷笑，右手悄然握紧了辉月剑——
　　同样的把戏我可不会再次上当！
　　几乎就是在同一瞬间，欧阳正德突然握紧玉箫越过言婉，直打我和刀随藏身的柴草堆！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撕破脸皮了。我正要现身挥剑抵抗，却见数根柴草如飞针一般突袭响欧阳正德的背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偷袭之人竟是已经疯傻了数日的言婉！
　　饶是欧阳正德也是不由得露出惊诧之色。他一声冷哼，玉箫挥转成屏，回手将几根直奔要害的柴草挡开，然而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点轻伤。
　　言婉显然也是知道仅凭着几根柴草的偷袭是奈何不了欧阳正德的。她双掌齐上，毫无章法的攻向欧阳正德。
　　“疯子！”
　　欧阳正德不屑的冷哼一声，手中玉箫不断打向言婉的几大要害，出手毫不留情。
　　言婉只攻不防，攻击却仍是被欧阳正德一一化解。不一会儿，她已身受重伤跌倒在地。言婉趴在地上，圆瞪的双眼充满了不甘，口中出了溢出的鲜血还带着她临终前的怨恨：
　　“欧、阳、正、德！你……”
　　然而言婉的话还没有说完，欧阳正德已经给了她最后一击，直接将这个十几年的枕边人亲手送下了黄泉。
　　轻轻抖了抖衣袍，欧阳正德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横尸的亡妻，道：“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真麻烦！本来还以为能有鱼上钩呢。”
　　经历了言婉的偷袭，欧阳正德显然认为这院子中被放倒的几个人都是言婉所为，目的就是在最后给他微不足道的一击。既然狗急都能跳墙，那么言婉能在最后这么做也是合乎情理的。
　　所以欧阳正德再没有检查我和刀随藏身的柴草，而是举步离开了这个晦气的柴房。

　　第六十六章行路难

　　未免欧阳正德杀个回马枪，我和刀随在柴草丛里又藏了很久才出来。
　　抖了抖衣服将身上的柴草弄掉，我走到言婉的尸身前，对刀随说道：“将舅母背走吧，好歹也该让冰倩见她最后一面。”
　　刀随点了点头，正要拉起言婉，就听到一阵微弱的咳嗽：
　　“咳、咳……”
　　本该死了的言婉的眼皮竟然动了！
　　我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不可能！她应该已经死了啊！就连欧阳正德都已经对她的死确信无疑了，不然他之前也不会走的那么利索。
　　就在我的惊诧中，言婉强忍住咳嗽，道：“这是我们烟雨堂的密技，可以让自己进入假死状态……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连欧阳正德也不知道。”
　　所以就连欧阳正德都能瞒得住了吗？
　　言婉到底还算是为自己留了个心眼。不过就算这项密技如何了得，单看言婉现在的样子，也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毕竟刚刚欧阳正德下手几乎是招招致命，而言婉又几乎没有躲开。
　　言婉看向我，道：“我自幼学习暗器和易容，也自然练就了一副好眼力。到现在能瞒过我的变装，也只有我的兄长而已。所以，我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的心猛的一跳！
　　原来我自以为无可挑剔的变装在言婉眼中竟是形同虚设！原来言婉一直都知道是我引她来到这里的！
　　那么她现在应该是在威胁我了？然而有刀随在旁边，她也没有把始作俑者是我的事说明，甚至还抖出了烟雨堂压箱底的保命密技。
　　恩威并施，所为何事？
　　我大概有了些眉目：威胁我，无非是让我办事；不让刀随知道，也就是不让欧阳冰倩知道，免得欧阳冰倩找我麻烦。那么，她要我做的事肯定是和欧阳冰倩有关了，而且多半是让我帮欧阳冰倩之类的，当然是要在我俩和平共处的情况下。
　　果然，言婉道：“我看的出欧阳正德是防着你的，所以你一定也不是普通人。我求你……把冰倩带走……至少不要让她在欧阳家……”
　　要带走欧阳冰倩谈何容易？她是欧阳世家这一带唯一的嫡系传人，一举一动受到的不仅是欧阳世家的人的关注，甚至说是整个白虎大陆也不为过。
　　更何况，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现在白虎大陆流言不绝，矛头全是指向我的，白虎临斯之死，言婉失踪，这两个黑锅全都让我背上了。所以我更不能再添一条拐带欧阳家少主的罪名。
　　言婉似乎看出了我得顾虑，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答应我！一定要带她离开欧阳家！”
　　苍白的脸色，预示着随时要消逝的生命，然而她的双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握在我手腕上的双手也是有着仿佛要捏碎我的腕骨的力量。
　　这是什么样的坚持？不可能仅仅用回光返照来形容，也许真的是一种我从没有见过的也未成体会过的亲情。
　　我说道：“我会尽力的。”
　　我能给的承诺仅限于此。以欧阳冰倩那偏激的性格，肯定是不屑于受到我的帮助，更谈何将她带出欧阳世家？当刀随把事情的始末告知欧阳冰倩的时候，她肯定会自己要离开欧阳世家，而不是我将她带出。我能做的，也不过是给她制造方便，而且也只能是暗中给她支持。
　　尽管我给出的答案差强人意，但是却是最真实的答案。言婉眼中露出了欣慰，仿佛放下了尘世所有的牵绊一般，慢慢合上了双眼。
　　她，走了。
　　一个懦弱的女子，在向她的丈夫发出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一次反抗后，在交代了唯一牵挂的心事后，终于离开了这个喧嚣污浊的人世。
　　而我，却还有不得不走的路，一条现在已经看不到前方的路。
　　我以为我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但事实却是偏离了轨迹。我以为我可以对抗欧阳正德，却被他反将一局，甚至引导舆论要让我在白虎大陆毫无立足之地；我以为我已经为言婉写好了有着她结局的剧本，但在最后她却用仅存的生命之火扰乱了我的决定。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只能说，世事难料。
　　刀随背着言婉的遗体先行一步回欧阳世家。不打算和他一起回去，因为在欧阳冰倩面前就让刀随一个人说明情况才是最令欧阳冰倩相信的。只要我在场，就是告知她事实也会把真实性大打折扣。
　　因为欧阳冰倩本身对我就是怀疑的。
　　一个人慢慢的往欧阳世家走，本是希望等我回到欧阳世家的时候刀随已经向欧阳冰倩说明了全部的事情，但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久违了的人——
　　妖道。
　　妖道的出现总会给我的人生带来巨大的改变，不论好坏。所以这一次，不知道他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抑或噩耗。
　　不过有件事却是无法改变的。我先一步开口道：“我要去玄武大陆。”
　　不是我想去玄武大陆，而是我在白虎大陆实在混不下去了，只能以退为进去玄武大陆了。
　　妖道混不在意，反而笑的好不诡异：“那正好。我本来也是想让你去一趟玄武大陆的。”
　　我印象中的玄武大陆不过是个饱受战争摧残的大陆，当然也有着无限投机的可能性。只是我想不出来玄武大陆能有什么吸引妖道的。
　　妖道说道：“我要你去找玄武圣兽。”
　　我心里一惊——
　　妖道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四大圣兽都是从神话时期就已经存在于世的，经历了漫长的时间，现在也只有各个圣使能看到它们了。所以除了圣使，现在这四大圣兽到底是否还健在，谁都不知道。此外，比起神踪诡秘的玄武和一直不曾露面的朱雀，反倒是见白虎和青龙的概率大些。当然，这大也大不到哪去。
　　总之对于妖道这个明显为难人的要求，只有傻子才会答应。
　　我正要回绝，却听妖道说道：“我会告诉你怎么才能找到玄武圣兽，至于能不能成为玄武，就看你的造化了。”
　　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是妖道会这么便宜我吗？
　　至少，我信不过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