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来去上学（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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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说完之后，用力地抖了抖袖子，好像这样就能把林然的手抖下去一样。
林然脸上带着笑：“这样嘛……”她松开手，看着少年这就想要跑出去，还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他，“那边好像有人来了哟。”
本来想要拔腿就跑的少年，听了林然的话，鹌鹑似的探头探脑往外看一眼，立即嘴上一句国骂，躲在墙角。
没过一会，穿着深色套装的中年女人步履如风地路过，身后像小鸡崽似的跟了一大群半大学生。
中年女人没有注意到墙角的小少年，倒是那些学生有几个发现了，对他传来充满怨念的一瞥，而后被呵斥了几句“怎么还不跟上，又想去上网？”便匆匆走过。
看着这些人走远之后，这少年还像模像样地朝林然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谢，我先走了哈。”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绝不会有人，才沿着另一条路跑远。
林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满怀期待：“突然很想去上学呀，好有意思。”
林是跟着林然往前看，皱了皱眉，苦口婆心：“……翻墙是一种危险的行为。尤其是学校围墙，会有防护措施。”
林然托着腮只是朝着林是笑，也不说话，看得林是有点莫名的心惊肉跳。
最后他妥协：“如果在学校里，你想要翻墙，先通知我。”
林然笑得更加灿烂，让林是有种莫名地脊背发凉的感觉。
林然就这么笑着盯了林是一会，直到他感觉哪里都不自在起来，才终于开口。
“我们去买本书吧？”林然这么提议，“前几天一直想去买呢，但是又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林是这才松了口气。
“什么书？”
林然又托着腮沉思了一会，就在林是以为她会讲出什么大部头的书籍名字来的时候，她却慢悠悠地回答：“《格林童话》呀。”
林是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然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格林童话》呀，哥哥没有看过吗？”
林是：“……看过，但是……为什么？”
前几天他拉着林然看少儿频道的时候，可是被从头嫌弃到尾的。
林然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也想要有自己的仙女教母呢。”
林是：“……”
林是：“那只是给小孩子看的童话书而已，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历史。”
林然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林是跟着她走。
“我当然知道啦！但是我也有一个童话一样的能力呢。”
林是安静地跟在林然身后，突然想起来林然那个“只要握住某个东西一小会，就会让他变成中世纪骑士”的技能来。
“……可以不是勃那多？”林是突然压低声音，“任何一本书都可以？”
林然在楼下一堆光鲜亮丽的自行车里面，找出了独属于她的儿童用自行车，小心翼翼地推出来。
“好像不行呢。”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表情还有点困扰。
林是再次感到词穷：“……”
林然笑起来：“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嘛，快上来，我们去找一个书店。说不定读完这一本书之后，我就能从书里面召唤一个新的人物了呢。”
林是还以为之前林然说，想要召唤灰姑娘的神仙教母，只是一个小姑娘的玩笑。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林然居然是认真的。
而且仔细思考，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行性。
而林然，已经骑在了她的宝贝自行车上。
粉红色，有些破旧的儿童用自行车，看上去似乎被改造过，至少后面还有一个能坐人的地方。
林是在那一刻居然也没有多想，直接坐在了后座。
林然蹬起自行车的时候，还兴致高昂地说了句：“出发咯！换你来导航啦！”
林是掏出手机，去找这附近的书店。两条长腿还无处安放，稍微伸直就会触碰到地面，只能强行紧紧地贴在那两个辅助轮。
一开始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直到路人纷纷投来诧异地目光，林是才惊觉自己现在坐在怎样的自行车上，而蹬车的又是谁。
林是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我来骑车吧。”
林然朝着林是投来诧异的一瞥：“可是，我想锻炼身体呀。”
林是：“……”
林是努力地搜肠刮肚，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在林然的目光里败退了。
“……好。”
于是林是顶着其他人“你居然让这么个小姑娘载你，还要不要脸”的目光下，给林然指了一家离这里最近的书店。
林然去停她的小自行车的时候，还有个路过的男孩语气复杂地和林是搭话。
“哥们厉害了。都是女孩选要在宝马车里哭，还是在自行车后座笑。你这是直接选了在自行车后座笑啊。”
林是：“……”
林是：“我没笑。”
男孩语气深沉：“这就是我佩服你的另外一点了。”
林是：“……”
值得庆幸的是，林然很快就走回来了。那个男孩看见小姑娘的身影，也就不再纠缠林是，连忙离开。
书店占地面积相当大，但是也许现在太早，里面便没什么人。
林然进去找书的时候，一旁的工作人员还相当好心地问了一句要找什么——
——接着就在林然的指示下，找到了全彩页、带拼音、的一整套《格林童话》。
林然搬着书出去的时候，还接到了林是充满疑虑的目光。
于是小姑娘理直气壮地替自己解释：“我之前看的《哈姆雷特》，也是全彩带拼音的呀。”
林是尽力猜测小姑娘的意图：“所以想要尽量模仿你看《哈姆雷特》时候的条件？”
林然笑眯眯地夸了他一句：“聪明。”
林是摸了摸胸口，发现被顶尖聪明人夸了之后，其实心情还是相当复杂的。
至少不是单纯的开心。
林然把手上的一整套书扔给林是，自己想要再去推车，结果被林是一脸正经的阻止了。
“手上东西太多，坐自行车不方便。”林是满脸正气，“我们最好打车。”
林然瞥了一眼，又笑眯眯地接过林是手中的书，全部放在了自行车前面的篮子里。
“这样就行啦！”
林是看见小姑娘的笑脸，意志坚定了没有两秒钟，不禁又屈服了。
林是重新坐上自行车的时候，林然又喊了一句口号。
“小粉，出发啦！”
接着踩在脚踏板上，把自行车的链条踩的叮叮当当。
林是疑惑：“小粉是谁？”
林然：“你坐着的自行车呀。”
林是：“你给自行车取名字吗？”
这个爱好听着……似乎有些可爱。
林然理直气壮：“对呀。”
林是在林然的背后露出一个很小很小的笑容。
“很有意思的爱好。”
林然像个大人一样地长叹一声：“这可不是什么所谓的‘爱好’啦，这是科学！”
林是心平气和地问：“这次又是什么定理？”
林然的自行车前轮碾过一个小坑，让林是不得不像是偶像剧的女主角一样，抓住了她的腰。
“Rumpelstiltskin原则呀，一旦你得到了某个东西的名字，你就对它有了相当程度的力量。”
林是自动无视了那个太长，以至于就像是编出来的单词：“什么力量？”
林然陷入沉思：“不好说呢。比如说，你可以谈论它，可以肆意批判它。就像是重力，在牛顿对它命名之前，谁也不知道。可是它一旦有了名字，人们就可以相当程度上地掌控它。”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林是又有些狐疑。
“真的有这个原则吗？”
林然只是笑，不说话。
林是却突然有些感慨：“我还以为……你会是特别讲究科学的人。”
林然不开心地鼓了鼓嘴巴：“我一直都是呀。”
林是不说话，但是眼睛却看向了那满满一篮子的《格林童话》。
林然就一本正经地给他解释：“虽然我是一个讲求科学的人，但是有时候，科学其本身就近乎神学嘛。不要太苛刻啦。”
名叫“小粉”的自行车刹车之后，便又停回到了它每晚过夜的地方。
等兄妹两人都回了家，林然又泡了一杯茶，殷勤地送到林是的手边。
“哥哥，你来帮我讲故事，好不好？我原来看哈姆雷特的时候，也是别人帮我读的。”
对于这个，林是倒是没什么意见，按照林然的要求坐好之后，还没来得及翻开书，就被林然再次严肃地阻止。
“等一下，我去拿一点东西。”
林然“噔噔噔”地穿着拖鞋跑上楼，居然真的拿出一根榛树枝来。
林是倒是有点佩服她的准备周全了。
“你第一次读《哈姆雷特》，就是这样的吗？”
林然满足地把自己窝在沙发里面，缩成小小的一团，如果有尾巴的话，林是毫不怀疑，她会把尾巴也盖在身上。
“嗯？差不多呀。不过地方要差很多呢。当时我手里面拿着一杯咖啡，听别人在读《哈姆雷特》。然后咖啡就自己跑出去啦！”
林然脱下手套，握住榛树枝，满脸期待地等着林是读。
“不要读开头呀，直接读仙女教母出场的地方！其他人物全都不要！”
林是按照林然的要求，把那本来就不长的故事删减再删减，然后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念了两遍。
林然还在这边闭着眼睛握着榛树枝，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起作用。林是的思绪却慢悠悠地飘到了另一边。
“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
林然不在意地用她的榛树枝抵了抵下巴，但是有些干枯的树枝反倒弄得她下巴痒痒。
“肯定找到敌人的老窝，结果发现里面没有人，然后就马上要回来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来去上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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