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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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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也笑:“他知道个屁,他也就会装装事后君子,被人妹子骑的时候不知道多爽。”
连辰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那妹子已经走了。
“放屁,老子哪里爽了?”付旸很不满,“我他妈连她一根汗毛都没摸到,就看到一团黑影在我身上来回蹿了,爽个屁啊。”
“有种你把裤子脱了,让大家看看你到底爽不爽啊。”徐子昱轻飘飘地说了声。
“…我有病吗脱裤子?”付旸百口莫辩,“早知道我就选那小白脸了,就是长得寒碜了点,至少能证明我的清白。”
“得了吧,那小白脸估计能让你更爽。”杨帆说。
付旸:“……”
连辰听他们说完,这才想起刚才和那陌生女孩一起出现的,还有个清秀瘦弱的男生。连辰好奇问了句:“那两个人是干嘛的啊?”
“酒吧里勤劳的小蜜蜂啊。”徐子昱笑着回答他,“你也想玩吗?我帮你叫一个过来。”
“不用了。”连辰连忙拒绝。
“不用不好意思嘛,就玩玩而已。”徐子昱继续引诱他。
“玩个屁啊玩。”付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两人中间。他冷冷盯着徐子昱,说:“再让我发现你诱导人家三好学生做坏事,我饶不了你。”
徐子昱也不是怕事的人,冷笑一声:“哟,看不出来付总您还有当人民警察的潜质啊。谁不知道您当年纵横风月人称夜场一少,现在怎么从良当起道德标兵来了?”
连辰本来想开口劝架的,却被那声夜场一少雷得外焦里嫩。
付旸竟然还有这么辉煌的过去?
“我是我,他是他。”付旸说,“我怎么样都可以,他不行。他必须得走正道。”
付旸一字一句说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连辰。
付旸的语气里有种莫名的执拗。特别是“正道”一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突兀。但他说得挺认真,比他平时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连辰突然有点看不懂他了。
但付旸没正经三秒,回过头来拍了拍连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歪门邪道不好走。傻弟弟,听哥一句劝,好好学习。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把歪门邪道走得这么通畅的。”
连辰:“……”
我可真是信了你的邪。
付旸开车送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付屹应该是和漂亮姐姐们玩累了,在车上就睡死了过去。连辰靠着车窗打了会盹,直到付旸把车停在会所门口才睁开眼睛。
付旸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低声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连辰坐直身体:“没事,我在这下就行,走几步路就到了。”
付旸没说什么,淡淡地嗯了一声。
连辰下车之后,付旸的车灯一直没熄。连辰在那束远光里不紧不慢地走了会,直到进了拐角,那束光才终于熄了。
回到家发现徐伟娟不在。连辰洗了澡,上床之后打开手机,看到了付旸发来的红包。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连辰点开,熟悉的88。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发现付旸这人,虽然又土又俗,还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土匪气质,暴躁又粗鲁,任何形容性格缺陷的贬义词放在他身上,似乎都毫无违和感。
但他有时候确实还挺可爱的。
比如,他会闪现为自己挡伤害,虽然根本就没必要。
又比如,他会在自己生气的时候出来找自己,虽然本来就是被他气的。
再比如,他还会在自己走夜路的时候给他开个远光灯照明,虽然照得自己有点睁不开眼睛。
连辰正发呆的这会,手机震了震,付旸发过来一条消息:你今天还没谢谢老板。
连辰看明白那行字的时候,心里有点后悔。
他刚才竟然觉得付旸可爱?
他大概对可爱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吧。
一定是工资太美好,让他看付旸都戴上了粉丝滤镜。
他咬牙切齿地打了四个字发过去:谢谢老板。
付旸马上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来。
紧接着:不用谢。早点睡,三好学生。
连辰:晚安老板。
连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收到了一个悲伤的消息:付屹明天就要回去了。
虽然连辰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悲伤的,但看到付屹哭丧着一张脸,他还是有点不忍心表现得太过快乐。
不过,假装悲伤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当连辰发现付旸也在假装悲伤的时候,这件事就更难了。他发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跟付旸击掌,以庆祝付屹终于要回家了这一喜讯。
中午有十几个人过来吃饭,付旸把大包厢和桌球室都安排了出来,还让付屹去买了几条好烟。
连辰和付屹忙完之后坐在前台,看着付旸给那帮人塞烟。连辰忍不住问了句:“这些人什么来头啊?”
“听说是县委书记的亲戚。”付屹答了句。
“几个县委的亲戚就这么大的面子?”连辰反问道,“你哥不是在市里都有产业吗?”
“那不一样,当官的谁不忌惮几分。”付旸说,“我哥前几年没打理好和他们的关系,貌似吃了不少教训。”
连辰哦了一声,继续看向在人群中周旋的付旸。
这时的他和平时很不一样,到底哪不一样连辰也说不上来。他现在跟人说话,每一字每一句应该都是精心组织过的。虽称不上小心翼翼,但很有分寸感,不像他平时那般鲁莽冲撞。
倒还有点斯文人的感觉。
那行人本只打算借地吃个饭,却没经住付旸的盛情邀请,就都留下来搓麻将了。他们开始打麻将之后,连辰和付屹也开始坐在前台看球赛,付旸已经进他的专属包厢补觉了。
付屹和连辰看球赛正看得起劲,旁边钻进来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裤子被扒到了膝盖,冲他俩喊了句:“哥哥,我要拉粑粑。”
他俩一齐看着这个光天化日遛鸟的小男孩,满头黑线。
“小弟弟,要拉粑粑找你麻麻去。”付屹不耐烦地敷衍了一句。
“麻麻要打牌。”小男孩理直气壮地说。
付屹还想搪塞,连辰却径直站了起来,说:“我带他去吧。”
他把小男孩牵进了后面的厕所:“在这儿拉。”然后关上门,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里面的小男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倒是付屹突然声嘶力竭地嚎了句:“连辰!绝杀了!!”
连辰犹豫了一会,往大厅那边走了几步:“哪边绝杀了?”
“勇士!!”
与付屹这声嚎一齐响的,还有背后突然响起的嚎啕大哭。
连辰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为勇士高兴,就匆忙往回走。那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厕所溜了出来,现在正趴在地上,额头上染了一条血痕。
连辰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赶紧跑过去抱起那小男孩。他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现在连怎么哄都不知道,只好一把抱起他往大厅走。
付屹明显也被那嚎哭声惊到了,循声走了出来:“怎么回事?”
“摔了一跤,额头摔破了。”连辰说,“他妈妈在哪个包厢?”
“6号吧,那包厢里女人多。”付屹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往6号包厢走。由于这孩子哭喊声就一直没断过,他妈估计也听到了声音,终于放下麻将出来了。
“怎么回事?”她一看到孩子额头上的血迹顿时惊叫出声,“睿睿!哎哟我的睿睿!”
她一把抱过孩子,那男孩顿时嚎得更猛烈了,几个包厢里的人都放下了麻将出来看热闹。
“哟,睿睿怎么摔了?”
“严不严重?要不要送医院啊?”
付旸专属的8号门也被人打开了,付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看了眼混乱的场面,最后瞥了连辰一眼:“怎么回事?”
连辰低声回答:“他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上个厕所摔成这样?!”小男孩的妈妈顿时从心疼变成了愤怒,恶狠狠地瞪向连辰,“你们这的人都是怎么服务的?一会儿不见就让孩子摔成这样?再晚一点我儿子的命都没了!”
连辰没说话,付屹却忍不下这口气:“屁!你一个当妈的,打牌打到连儿子都不管,还在这骂我们?你好意思吗你?”
“闭嘴!”付旸瞪了他一眼,转身向那女人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店里的员工照顾不周。您儿子的医药费和今天的你们在店里的全部花销,我来承担。”
“你们打发叫花子呢!”那女人尖利地喊道,“就凭你们这服务员的态度,这事我跟你们没完!我儿子要是身体出一点问题,我让你们这店再也开不下去!”
她这话越喊越离谱,连辰发现付旸的脸色明显黑了不少,像是正压抑着怒气。
付屹也被她那番狂妄的语气激得有点上头,还想冲出来硬刚。连辰赶紧拉住了他,对那女人说:“真的非常抱歉,您儿子是我带过去上厕所的,也是我没有看顾好。您要追究责任就算在我头上吧,跟别人无关。”
他说着,朝那女人鞠了一躬,说:“对不起。”
付旸的眸子紧了一紧。
连辰的态度很认真,甚至有点卑微了。
付旸心里莫名其妙一阵火急火燎的躁,烦得他有些待不下去。
那女人见连辰态度还行,态度有所松动。付旸适时开口:“夫人,这小子是我店里的暑假工,就一个学生,也没什么经济能力。您儿子的事还是由我全权负责吧,保准让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