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飏》侑星

11、第 11 章

　　“姐，我另外再给你剥点吧。”连辰对那红裙子女生说。
　　那女生还没说话，付旸倒又开口了：“剥什么剥，自己没手吗？”
　　“哎付旸你今天是跟我杠上了是吧？”那女生有点恼火了。
　　战火持续扩大，连沉醉在温柔乡中的付屹都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没忍住笑了一声，小声对旁边的漂亮姐姐说：“我哥可真是个活体杠精。”
　　漂亮姐姐点了点头。
　　连辰是真有些看不懂他到底抽的什么疯了。
　　难道付旸单纯看这女生不顺眼故意跟她过不去？
　　付旸看上去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啊。
　　“连辰，去给我拿两罐饮料来。”
　　付旸只当没听到那女生的一通喊，对连辰使了个眼色。
　　连辰正准备起身，旁边凭空出现一只手把他摁在了椅子上：“拿什么拿，自己没手吗？”
　　连辰：“……”
　　你俩吵架拿我当炮灰呢？
　　“徐子昱，这是我带来的人，你搞清楚状况再跟我杠行吗？”付旸看向她按在连辰肩上的手。
　　“你带来的人怎么了？人家都下班了还得给你鞍前马后呢？付总这架子是不是摆得也太足了？”
　　徐子昱这通夹枪带棍的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变。
　　“你！…”付旸差点拍了桌子。
　　但他终究没拍，因为连辰率先站了起来，对徐子昱说了声：“子昱姐你别气了，我先去给付总拿饮料，回来再给你剥虾。”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子昱话还没说完，连辰就直接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杨帆凑过去问了付旸一句：“你抽什么疯？”
　　付旸白了他一眼。
　　付屹问旁边的漂亮姐姐：“他俩在争啥呢？”
　　漂亮姐姐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一会，连辰拿了两罐可乐回来，放在付旸面前：“喏。”
　　“我不喝这个，”付旸看了看可乐，侧过头望向他，“我只喝旺仔牛奶。”
　　“饭店里没有旺仔牛奶了。”连辰说，“只有这个。”
　　付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我不喝这个。”
　　他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连辰觉得自己的整个脑子都烧起来了。
　　操。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连辰盯了他一会，最后把那两罐可乐又拿了起来，走出了包厢。
　　“哎，付旸你这就过分了，”杨帆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他都说了只有可乐了。”
　　付旸不说话，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敲打桌面，漫不经心的样子。
　　“就是！哥你太过分了！”有了杨帆的带头，付屹也勇敢地加入了讨伐付旸的大军，“连辰又不是你的仆人！你这么使唤他实在太不尊重人了！”
　　“行了！”付旸腾地站了起来，摸起桌上的烟盒，“我出去抽根烟。”
　　连辰终于在路口找到了一家有卖旺仔牛奶的便利店。
　　他拿了几罐，正准备去结账，门口冲进来一个怒气腾腾的身影，跟打劫犯似的。
　　收银员小姐姐被吓得手里的零钱差点掉了一地。
　　连辰只想装作不认识他。
　　“你干嘛呢？我叫你买你还真就乖乖来买啊？”付旸走过来，把他怀里的罐子都抽了出来，塞回到货架上。
　　收银员小姐姐看得一脸懵逼。
　　“…付总你到底想干嘛？”
　　连辰真是被磨得彻底没脾气了。
　　付旸使唤他，看在他是他老板还带他来吃饭的份上，这口气他勉强忍了。但付旸这种出尔反尔挑三拣四的幼稚行为，明显就是在故意找事。
　　连辰觉得自己忍不下这口气。
　　他也是有脾气的，又不是放马的。
　　“我没想干嘛啊，”付旸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往外面走，“我就是突然不想喝了。走，回去吧。”
　　连辰没动，看了他一眼：“付总你耍我呢？”
　　“我耍你干嘛？耍你好玩吗？”
　　“我还想问你呢。”
　　“……”
　　付旸沉默了，低下头点了根烟。
　　收银员小姐姐见状喊道：“哎哎哎！大哥要抽烟别在我这抽呀，开着空调呢。”
　　连辰低下头默默走出了便利店。
　　付旸跟上来，在他身后喊了声：“哎！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是我老板，应该的。”连辰头也没回。
　　“你走这么快干嘛？”付旸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在他面前站定，“我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得你伺候那女人。你年纪小，容易被女人骗知道吗？”
　　“…我有什么好被骗的？”连辰莫名其妙，“再说，我也没伺候她好吗？你俩我谁也不伺候。”
　　付旸被他白了一眼，莫名松了一口气：“骗色懂不懂？她们就喜欢你这种血气方刚干干净净的小白脸。我看徐子昱八成就是对你有意思，我刚刚那么怼她，就是想提醒她，别动老子的人。”
　　连辰：“…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对我有意思了？”
　　他对此太过无语，一时半会都没精力吐槽那句“老子的人”了。
　　“这你就不懂了，傻弟弟。”付旸一把搂住他的肩，“总之我是为你好，真不是故意伤你自尊。”
　　“…哦。”
　　你说是就是吧。
　　我还能翻脸走人不成？
　　连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脾气他妈的这么好，跟没底线似的，任他搓圆捏扁。
　　这大概就是金钱的力量吧。
　　连辰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回到包厢之后付旸就再没找过事了，徐子昱也没再搭理他，战火终于消停了下来。吃完夜宵付屹还舍不得走，非要拉着漂亮姐姐们去唱K。
　　“唱K有啥意思呀，大半夜的，唱两句就想睡了。”漂亮姐姐说，“要不一起去酒吧玩会吧？”
　　付屹顿时兴奋地瞪大了眼睛：“行啊！我还没去过酒吧呢！”
　　他们一群人兴致都挺高，连辰也不好扫兴，就跟着他们去了。
　　市区的夜生活还是挺丰富多彩的。他们走进这家酒吧的时候，下面的一大群人正跟着音乐蹦着乱七八糟的迪，嗨得找不着北。
　　他们在卡座坐下，点了几杯调酒，几个人边晃边喝边聊，不一会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付屹在连辰耳边吼了一嗓子：“下去跳舞吗！”
　　连辰吼：“我不会！”
　　“我也不会！”付屹把他拽了起来，“走吧！去逛逛！”
　　连辰跟着付屹，在一片昡目的灯光里穿过，空气里夹杂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就成了荷尔蒙的味道。
　　连辰靠着栏杆，看着付屹在人群里跳得如鱼得水，忍不住啧了一声。
　　身边有一对男女正靠着栏杆激吻，女人的手时不时探进男人的衣服，男人的小腹时不时向女人压过去。连辰扫了两眼，忍不住又啧了一声。
　　连辰站了会，正准备回去，却被一个陌生女人挡住了去路。
　　“小帅哥，一个人在这玩呀？”
　　那女人看上去挺成熟的，应该有30了，身材丰满，妆容精致。
　　连辰嗯了一声。
　　“一起喝杯酒吗？”那女人手里捏着两杯鸡尾酒，把其中一杯向他递了过来。
　　“不用了，我不喝。”连辰笑了笑。
　　“小帅哥别不好意思嘛，第一次来这儿玩吧？”那女人驾轻就熟地把酒杯强行塞到了他手里，“这杯酒就算姐姐请你的。没别的意思，就单纯觉得你长得好看。”
　　连辰扯了扯嘴角：“谢谢。”
　　他见这位大姐好像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也没有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就跟着她上了二楼，靠在栏杆上聊了会天。
　　那女人笑了一会，说：“像你这种小男孩呀，动不动就手足无措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让人特别有初恋的感觉。”
　　“初恋什么感觉？”连辰追问了一句。
　　“嗯…稚嫩又青涩呀。”女人看向他，“看来你还没有初恋过。”
　　连辰：“……”
　　他脸上难道写着“没初恋过”四个大字吗？
　　连辰顿时有点郁闷，手撑在栏杆上，眼睛往下瞥了一眼。
　　正好看到付旸他们那卡座。
　　他们不知道在玩些什么，不一会，连辰看到付旸身边一个陌生的女孩突然抬腿跨坐在他腿上，跟着音乐开始上下伏动，场面很是热辣。
　　连辰正想收回视线，却听到身旁的女人问了声：“喜欢那样玩？”
　　“没有。”连辰摇了摇头，“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女人笑了笑：“行，那有缘再见。”
　　连辰没直接走，而是回到了付旸那张卡座。
　　他过来的时候，付旸身上那女人正好跳完了，轻巧地翻身坐回到沙发上。一群人都开始齐刷刷地鼓掌起哄，除了付旸，他面无表情地斜靠着沙发，继续喝着酒。
　　“哟，连辰回来啦？”杨帆率先注意到了走过来的连辰，问了句：“付屹呢？”
　　“没看到他人，”连辰说着，坐在了那陌生女孩身边的空位上，“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呢？”
　　徐子昱说：“付总玩游戏输了接受惩罚呢，足足三分钟的前戏秀，精彩。”
　　前戏秀。
　　连辰笑了笑：“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徐子昱在他耳边说，“一般的男人，不到一分钟绝对就特难受了。不过…像付总这样的夜店扛把子，再秀个十分钟估计都不带喘的。”
　　“你俩说我什么坏话呢？”付旸不满地瞥了过来。
　　“说你身经百战耐力持久呢。”徐子昱也翻了个白眼过去。
　　“…操，别在人学生面前说这些成吗？为老不尊。”
　　付旸很头疼。
　　他作为连辰的老板，可不想背上带坏祖国未来栋梁的黑锅。
　　连辰笑了：“你还知道为老不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