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山下倾城雪》越洛邻

30、分析 墨倾之实分

　　“现在呢？我们怎么搞？”送走了苏大哥苏大嫂，杜之实也不知道李墨倾前一天有什么收获，只能问李墨倾了，“有什么收获不？”
　　墨倾指了指隔壁的茶水铺，表示进去坐着慢慢说。
　　“咋说？”杜之实一坐下就问。
　　“事情比我想的复杂。”墨倾整个人散发这冷峻的气息。
　　“你别这样啊，你这样我害怕。”杜之实喝热水压惊。
　　“我去猎山深处看了，工具房不止一座，而且规模还不小。”墨倾压低了声音，但是依然透露着无奈与疲惫。
　　“杨辛仁还有别的打算？”杜之实觉得自己有点自己作死自己的意思，“大哥，你能别搞深沉不？多大点年纪，做什么呀。”
　　“你觉得，杨辛仁是个怎么样的人？”墨倾还是阴沉沉的样子。
　　“他啊。”之实想了想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觉得他老奸巨猾。可能他还不够格吧。因为我爹很讨厌他，所以连带着我对他印象也不好。”
　　“杜将军很讨厌他？”
　　“对啊，你不知道么？”杜之实觉得全花朝都知道他爹跟杨辛仁不对付，这小城主不知道不合理吧。
　　“能感觉到，只是……为什么？”李墨倾想知道原因。
　　然而杜之实并不知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又是他们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吧。我可不去探究，知道太多会被灭口的。”
　　李墨倾飞了个白眼给杜之实，“你以前没有这么不正经的。”
　　“那你以前也不会这么装深沉啊，这是怎么了，我被你吓到了。”
　　李墨倾没有接茬，“那如果刨去杜将军的影响，你觉得杨辛仁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觉得他有点可怜的。”之实说，“你看他每天阴沉沉的，肯定家庭生活不和谐。我都没见过他老婆！他是不是有个儿子，我想想，是叫杨思悠是吧，你见过人不？”
　　“没见过吧，”杜之实一脸我看透了的表情，“我都没见过。我记得小时候好像还跟他玩过几次，后来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估计连根鸡毛都拿不起来。”
　　“让你说杨辛仁，你怎么说起杨思悠来了。而且你都这么久都没见过他了，这么说不合适。”墨倾有点头疼。
　　“那不是说杨辛仁可怜呢。行吧，不说杨思悠。”之实说，“你想啊，把老婆儿子关家里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吗？。把老婆儿子关在家里，自己又整天阴着个脸。看着吧，好像他一心忙于政务的样子，可是你看他忙出点什么成绩来了吗？要不是老城主那个时候的根基在，就杨辛仁和城主现在这个样子，花朝城早就散了。”自知失言，杜之实赶忙闭嘴。平常他可不会这么容易乱说话的。
　　墨倾还是那副别人欠着他的样子，说，“继续。”
　　“继续啥？”
　　“继续说杨辛仁。”李墨倾提醒。
　　“哦。”杜之实想了想，“你说他有野心吧，我觉得他挺有野心的。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我觉得他并没有什么能力的。”
　　“那你觉得他的野心能到哪种地步呢？”墨倾说的悠悠然却阴森森的。
　　“他的野心……”杜之实说不下去了，“不是，你什么意思？”
　　“很难懂么?”墨倾说，“让你帮我分析一下他的野心到什么地步了。”
　　之实看了眼小茶铺，“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
　　“也没什么，这也就角落里，怎么就不能说了。”
　　“你让我在市井茶铺里议论国舅篡位?”之实有点头疼。
　　“你觉得他主要是想篡位？”李墨倾问。
　　“软禁城主、操控夫人，不是篡位是什么？”之实问得有点想当然。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叛国。”李墨倾和杜之实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都能篡位了，叛国干什么？正常逻辑不应该是叛国求金钱么？要不然就是叛国寻求军事方面的支持然后篡位。但是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养虎为患，最终人才两空。你怎么了，阴嗖嗖的。”之实实在是觉得李墨倾太古怪了。
　　“我去了猎山里面。”李墨倾解释，“我按着苏大哥给的路线走的，也确实找到了工具房。我一开始以为那边没人，都没注意避着人，没有打草惊蛇实属侥幸。”
　　“你的意思是工具房那边有人？”之实问，“那他们在那边干什么？”
　　“我没靠近看，人挺多的，怕被发现。我往外走的时候，发现外面还有一个工具房，比苏大哥指的那个更大。那会儿天还早，没看到什么人，估计里面人更多。”
　　“这么诡异？”杜之实也猜不出来这里面的门道，“所以你是怀疑杨辛仁逃到了山里，意图第二次谋反？”
　　“那些人都是像苏大哥一样做工的人，又不是当兵的，身体最多算壮实，根本上不了战场。他应该没有可以谋反的兵可以用。”墨倾解释。
　　之实顺着墨倾的思路往下想，“所以你是觉得他是叛国？因为他没有兵，但是如果叛国就有兵了。钱不管谁出都没问题，只要他答应篡位成功以后割让土地或者干脆称臣就可以。对吧？这个理由是可以成立的。”之实不知道是在跟李墨倾说还是在跟自己说，“可是为什么呢？他在花朝城已经是位极人臣了。贪污也贪的不少了，叛国篡位图什么呢？”
　　李墨倾：……
　　之实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所以事情推导到这里也推导不下去了呀。你打算怎么做？”
　　“先回去吧。”李墨倾说，“回花朝去。我们这出来也两天了，算上你之前陪我处理政务，你这也小半个月没回家了吧。我陪你回趟家。”
　　“我一个大男人要你陪我回家？”杜之实笑，“找我爹就找呗。走吧走吧。”
　　其实现在正是各种花卉陆续抽芽长新的时候，走在路上都能闻到一种青草的香气，涩涩的，很好闻。可惜李墨倾根本没有心情去体会这种万物复苏的风景，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了花朝城里。苏大哥的那番话，虽然是无心，可墨倾能够感受到他们一家的挣扎，底层百姓的日子到底有多难，李墨倾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想象。平常读书的时候，也总想着，要让花朝百姓安居乐业过日子。但究竟什么是安居乐业，百姓目前过的什么日子，他其实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清楚。清水茶铺，墨倾想，他必须要去看看。

　　杜府书房
　　“小城主。”杜清拱手示意。
　　“杜将军进来可好？”李墨倾也拱手，两人坐了下来。杜之实也跟着坐在了旁边。
　　“小城主有事找我？”
　　“是。”李墨倾说，“其实说来，本来也跟杜将军有关系的。”
　　“小城主请说。”
　　“本来我应该先去查木府一案的，”墨倾一出口，杜清就叹了口气，“小城主接着说。”
　　李墨倾说，“可是我认为，林兰府里本身就有不干净的人，单纯查案很难查出点什么来。更何况是十几年的旧案。即使他们没有做手脚都难查，更何况不知道谁躲在哪里给我们添乱呢。”
　　“也有道理。”杜清认同了李墨倾的想法，“所以呢？”
　　“所以我想从杨辛仁下手来查，既然我受伤和父亲被软禁都是有预谋的，那么在我受伤这件事情上他可定摘不干净。所以我们这两天回了趟猎山，找到了当时参与布置陷阱但是没有被灭口的人。”
　　“有什么收获。”
　　“我发现他们制作陷阱工具的工具房还在用，里面有不少人。我在想，他是不是有别的目的，甚至是否跟其他人有勾结？我怀疑他会不会就躲在猎山里面。”
　　“你们有打草惊蛇么？有人知道你们去探查过么？”杜清问。
　　“小城主一个人去的，应该没有打草惊蛇。”杜之实说。
　　“你说什么？”杜清惊觉事情的危险性。
　　“那会儿没想到工具房有人啊，想着如果只是个空房子，那应该问题不大。所以我们就分头行动了。”杜之实连忙解释。
　　“你都开始自己做事了，该思虑周全一点才是。”对于教育杜之实，杜清从来不分场合。除了回答，“知道了。”杜之实没有一点别的办法。
　　“那小城主想要我做什么？”杜清很能抓到重点，回到最开始的问题。
　　“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我没有走进去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城里事务繁多，我们也得回来接着查别的线索。所以，猎山这边，看能不能请杜将军派几个机灵的人想办法去调查一下，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或者，杨辛仁是不是躲在猎山。”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了。”杜清说，“还有什么细节需要交代的吗？”
　　李墨倾又把苏大汉的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把地图重新画给了杜清，“差不多就是这些吧，辛苦杜将军了。”
　　“小城主言重了，这都是分内之事。”杜清一边说，一边开始盘算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