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山下倾城雪》越洛邻

28、盘问细节 交代猎山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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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汉子憨憨地搓着手里的野果，流下泪来，“他们当时说去做工，会给一锭金子。我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先听听，看看他们怎么说。后来走了一些人，留下来的人不多，可也不少。没想到这些人直接给了我们每个人两锭金子，说只要跟他们走，后面还给更多。只是做工比较苦，时间也不定，让我们考虑好了，就回家跟家人商量一下。”
　　“什么都没干，就给了两锭金子吗？”杜之实问。
　　“是啊，本来我也就看看的。但是直接给了我两锭金子，我就觉得这事有谱。”汉子继续说，“我拿了钱就回家跟我婆娘商量。我家婆娘长着十八个心眼，非说这事儿没谱。我不听，把两锭金子给她留下就走了。”
　　正说着，这汉子开始抽噎着哭起来，“我之所以这么肯定会没事，也是因为在那里跑上跑下的那么两个人，老去我们铺子隔壁的茶楼喝茶，他们喝茶的时候，穿的是林兰府的衣服。我见过的。我想着，这可能是官府的秘密项目，所以觉着没事。还暗自得意来着。直到出了这杀身之祸才直到是出了大事了。后来，我惊险逃过了这杀身之祸，也没敢在家待着。一来，街坊邻居里有两三个一起去的，交代不过去；二来，林兰府喝茶的那两位官爷常经过我们家馒头铺子，我想着回去了也容易被盘问。就半夜抹黑回家找我婆娘商量，最后决定还是不能在花朝城谋生了，我先出来。我家婆娘把铺子卖了，把孩子安顿了以后过来陪我。一起合计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你的意思是，你是看到了林兰府的人以后，才决定参与这件事情的？”之实觉得一直絮絮叨叨也不是个事儿，挑了重点问。
　　“算是吧。”汉子承认了。
　　“那这两人的长相你记得么？”之实继续追问。
　　“就普通长相。”汉子回忆了一下，并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不过他们经常去清水茶铺的。不知道现在还去不去。”
　　“清水茶铺？”之实皱眉，“没听说过啊。”
　　“这位公子，”汉子笑得有些勉强，“怕是位锦衣玉食长大的公子哥吧。一般去的都是四方街上玩耍的吧。我们下等人哪有资格去那种地方。清水茶铺就在我家隔壁，也就是个供我们这些贩夫走卒歇脚解渴的地方。”
　　之实没敢说话，李墨倾出了声，“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过就是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没什么下等上等的。”
　　“你们也就说说吧。”这汉子又看了眼李墨倾，“我上次看你，还像是个无依无靠打猎的，今天看你，这气度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我老汉眼拙，还是你在花朝城有了什么贵遇。”说完，又看了之实两眼。
　　之实想了想，说：“当初确实是无依无靠，现在也确实是意气风发，不算是贵遇，但也幸好遇见了。只是聊了这么久，不知大哥尊姓大名。我们这一直都不好称呼，实在惭愧。”
　　墨倾顿了一下，他确实从来没想过要问人家的名字，除了那一次，问雪沉的名字。也不知道雪沉是不是也跟这位大哥一样，觉得人分三六九等，然后就渐渐疏远他了。想着这事儿，墨倾就不自觉地叹气。
　　“我姓苏，你们随便怎么叫都行，”听着墨倾叹气，苏大汉也叹气，“我都没叹气，你叹什么气？”
　　“对不起，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李墨倾因为自己想远了，一下子有些抱歉。
　　之实被他们打断，差点没给他们拉回到正事儿上来，“你说那家茶楼是写贩夫走卒们常去的地方，怎么林兰府的官爷们也去呢？”
　　“唉，就说你是公子哥吧，什么都不懂。”苏大嫂子插话，“这林兰府里的官爷爷不是每个人都能去城主面前混饭吃的，那还有在下面混饭吃的呢。那两人估计也就是个管鸡毛蒜皮小事的跑腿小官差，就他把人当个官。”
　　之实有些了然，估计后面去清水茶楼喝几次茶，应该就能有些线索。
　　想到这里，之实又问，“那金锭呢？你们带出来了吗？”
　　听到这话，苏大嫂和苏大汉有些警觉，“你问这干什么？”
　　之实心说不好，好不容易让他们放下的戒备又回去了。李墨倾只得出来打圆场，“大哥大嫂别紧张，他没有恶意的。他只是想看看那金锭而已。而且，我们觉得活还没干就给钱，太不正常了，说不定是假的金锭。”
　　之实心想说这圆场打得漂亮，苏大嫂果然一脸狐疑地去一棵树底下刨起来，没一会儿就刨出来一个小包袱，里面有几张银票和两锭金子。大嫂有些犹豫地拿过来，“这可是我家这个没用的豁出去命才挣来的两锭金子，你们但凡积点德也不能给我抢去了。”
　　“那时自然，”之实拱了拱手，“大嫂放心，我真的只是看看。”说完，就把金锭拿了过来。跟普通的散碎金子不同，苏大嫂拿的这个金锭，是官方特造的金锭，那上面还有官府特印的鸢尾花图案，按理说，这种样子的金锭要不老老实实地在国库里躺着，要不就躺在有功之臣的家里，就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不能在市面上流通。
　　一边想着，之实把金锭递给了李墨倾。
　　墨倾看完就还给了苏大嫂，“大嫂，这个金锭应该是真的。但是你最好还是别拿出去换东西了。”
　　“怎么了？”苏大嫂疑惑。
　　“如果你真的想换点什么的话，最好也是切下来一些碎金子拿出去换，要不然干脆融了也好。”墨倾补充。
　　“这是为什么？”大嫂还是疑惑。
　　之实和墨倾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总之，这金锭不是能见天日的东西。你们真拿出去用，还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苏大嫂好像有点明白了，“我滴个乖乖，这还有门道呢。那还好你两看了一眼呢。”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这些钱捧在胸前，不知道是在安慰这些金钱还是安慰自己。
　　“那，孩子呢？”之实接着问，“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孩子接在身边去别的地方算了呢？”
　　“这不是怕有追兵什么的吗？”大嫂解释，怕孩子在身边，再把孩子害了。
　　“原来是这样。”之实表示了解，“那你们做工具的地方有什么特点吗？”
　　“没什么特点了，就是这猎山里面，我从这里逃出来的。我记得路。”苏大汉起先很自信，想想又有些胆怯，“但是我可不敢过去。最多我给你们口述下路。我看出来了，你们也不是一般人，是想查什么东西吧？反正我没害人，你们也别害我就行。”
　　“怎么会呢，苏大哥多虑了。”李墨倾说，“还请大哥仔细讲讲怎么进这个地方。”
　　苏大汉很仔细地讲了他从里面逃出来的经过，跟李墨倾和杜之实一起合计，画出了走回去的地图。李墨倾很认真地记下了以后，用脚踹平了刚刚用树枝画的泥地图。
　　“大嫂会骑马不？”问话得是李墨倾。
　　“哟，这我哪会啊。”大嫂笑。
　　“没事，那就马车吧。”之实答道。
　　“嗯，你带大嫂回去接孩子。我去那里看看。大哥就留在这里吧。”李墨倾说。
　　“什么？”苏大哥和苏大嫂显然有点懵。
　　“你们不是说想带着孩子去别处谋生么？”杜之实说，“我带着大嫂去城里接孩子。没有熟人，孩子的大姨也不会把孩子给我呀。大哥这不方便回去，那只能大嫂去了。只是大嫂不能骑马，这一来一回，估计得明天才能到猎山了。”
　　“这么麻烦你们，真的好吗?”苏大嫂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之实笑言，“只是还请苏大哥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关键的细节和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的。明天我们再回来的时候，看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些线索。”
　　“好好好。”苏大汉说，“只要能让我见到孩子，去别的地方好好过日子，我一定好好想。”
　　“嗯，那就这么定了。”墨倾说，“你们小心点，我们明天山下猎山镇见。”
　　“别。”之实说，“虽然说当时的人不一定记得苏大哥，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明天还是在这里见吧。也不约时间了，来了就在这里等好了。我们到这里估计也得午后了。”
　　李墨倾认同杜之实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