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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后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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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徐昊趴在课桌上冲着窗外发呆,徐柯机在写题。
徐柯机写着写着,忽然感觉旁边的目光好像不太对劲,扭头一看,就发现本来在看窗外风景的徐昊直勾勾地盯着他。
徐柯机觉得很奇怪:“你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呗。”
这是玛丽苏剧情里才会出现的对话吧?!徐柯机浑身冒冷汗,顿时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靠你恶不恶心啊!”
徐昊从桌上爬了起来,一只手托着腮,侧脸看着徐柯机。
“哎弟啊,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真没谈过恋爱啊?”
徐柯机的颜值绝对算是吊打级别,但他并不是那种人群中一看到就移不开眼的类型,他的长相更偏清秀风,属于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很有好感,越看越耐看越喜欢的。
并且他的这副乖巧长相,是在家长和老师面前刷好感度的无往利器。
徐柯机和徐昊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徐柯机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母胎solo十几年的事实。也不知道徐昊为什么突然提起了这个,徐柯机无奈道:“真没谈过好不好,我恋爱菜鸡我骄傲了吗,我拿出来炫耀了吗?”
徐昊仍然托着下巴看徐柯机,那眼神似乎莫名透着专注。他想了想,又问道:“那是不是有好多人追你啊,收过情书吗?”
“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老年人还在写情书那东西吗?我们年轻人都是使用互联网好不好?”
徐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似的:“那巧克力收过没,情人节一盒一盒往桌子里塞那种?”
徐柯机继续果断承认:“没有。”
“啧,”徐昊咂了下嘴,“不应该啊,你这个魅力值虽然比不上你天儿哥,但也不该这么惨啊!你想我当年,那辉煌战绩,情人节七夕节这个节那个节,礼物都是一箱一箱收!那场面……”
八中校规很严,对谈恋爱这一块处罚尤其重,学生们想搞个对象都是偷偷摸摸的,收情书收礼物根本不可能发生。
徐柯机索性也放下了笔,听徐昊大吹特吹他的“情史”。
眼见徐昊越说越来劲,追他的女生已经半条马路都装不下了,徐柯机敷衍地鼓了几下掌:“哟,真是厉害啊,有魅力啊。”
徐昊就好像听不出徐柯机的敷衍一般,得到如此“鼓励”他更加骄傲了:“那必须的,你天儿哥……”
这时,徐柯机一句话插了进去:“谈过恋爱吗?”
本来牛哄哄得不行的徐昊同学,忽然就沉默了下来,安静如鸡。半晌,他透着心虚开了口:“……没有。”
呵,连毛线都没谈过,在这聊个屁的“情史”啊。
徐柯机往桌肚里随手一掏,不经意摸出了之前那板被遗忘了的奶片。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坏心眼儿地勾了下唇,飞速抠出一片稳准狠地塞进徐昊嘴里。
“唔——”
徐昊猝不及防被塞了个什么东西,徐柯机面露得意之色,举着奶片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有过感情经历的小朋友,还是乖乖吃糖吧。”
徐柯机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自己也是个“小朋友”的自觉。他只顾着嘲笑徐昊,得瑟地举着手中的奶片,却措手不及被徐昊把奶片抢了过去。
徐昊单身这么多年的手速还真不是盖的,他盯着时机稳准狠地一把夺下“犯罪工具”,又趁徐柯机没反应过来,给他嘴里也塞了个奶片。
“这位同样没有过感情经历的小朋友,你不打算陪天儿哥一起来一个吗?”
接触到奶片的刹那间,徐柯机感觉仿佛有什么绝世美味在舌尖爆炸开来。
一开始,奶片并不是特别的甜,但含了没几秒,一股醇厚的奶甜味就涌了出来,裹住了整个口腔。奶片化得很快,含一小会变薄之后,“咯吱”两下直接嚼碎,香甜的后味经久不散。
徐柯机两眼放光地盯着手里的奶片: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也……太好吃了吧!”
他完全忘记了之前嘲讽徐昊幼稚的人是谁,立马又吃了一片,一片接一片,在两个课间之内干掉了整整一板。
这速度真是看得徐昊目瞪口呆。
徐柯机的脸被打得啪啪响,但他丝毫不在意:“这东西上瘾啊我去,太好吃了!”
最后一节一下课,徐昊连一声“徐柯机”都没喊完,就看见他同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了班门。
徐柯机冲出学校,去街口的批发超市批发了整整两大盒奶片回来。刚进班坐下,他就像见到救命药般,迫不及待地撕扯奶片的包装盒:
“不行了,我已经快一个小时没吃到奶片了,快让我来一个!”
徐柯机刷刷刷几下撕开奶片的包装袋,续命似的往嘴里塞了一个,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向后软软地瘫在椅子上。
“啊……好了,我又活了。”
徐昊目睹了他同桌“真香”的全过程,叹为观止。他总觉得徐柯机这样子很眼熟:
“你这怎么跟……嗑那什么似的?你打算把这玩意儿当饭吃了?”
徐柯机嘴里含着奶片,两个腮帮子鼓着,说话嘟嘟囔囔的:“我觉得可以。奶片现在和我的烤肠一起,并列我心里的No.1!”
奶片抚慰了徐柯机思念烤肠不得的困苦内心,帮他找到了新的精神寄托。
徐昊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了,都说三年是一条代沟,怎么他就比徐柯机大了几个月,还隔出来了条母亲河呢?
他看了看徐柯机桌上的几个空奶片盒,忐忑地提醒了句:“你可小心点上火。”
果然,徐昊在乌鸦嘴这方面有些天赋异禀。把奶片当饭吃的靓仔徐柯机,在三天之后的某一节语文课上,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当时,缸哥正在讲台上大讲古文:
“……非常显而易见,这个‘可怜体无比’的‘可怜’,在这里肯定不是现代汉语的字面意思,是古诗文里特有的翻译。那这个‘可怜’应该怎么理解?你们之前在初中古诗里肯定见过。”
徐柯机低着头抄笔记,忽然感觉一股温热的力量自脚底缓缓升起,蔓延至全身,直冲上头顶,以无可阻挡的磅礴之势向他的面部涌来,奔流过额、眉、眼,最后顺着鼻管倾泻而下。
……他流鼻血了。
徐柯机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鼻子里流了出来,他伸手一抹,发现手上有一片红。
“……”
【徐柯机沉默.jpg】
徐昊无意间瞥到他的动作,一扭头,顿时被吓了一跳。
“我去,你怎么了?!”
徐柯机怀着内心奔腾而过的mmp,举起了右手。
“……好,那这个问题有哪位同学愿意回答一下?”
于刚问完问题,正大力揉搓着手里的佛珠。他看到徐柯机举起了小手,于是非常欣慰地点名道:
“来,徐柯机,很好,主动举手……你干嘛捂着鼻子?”
徐柯机晃晃悠悠站起来,松开了手,露出半脸鼻血。
“我的天,你这怎么回事啊?”
徐柯机摊开的手掌里全是血,鼻血已经流到了嘴边,马上就要流进嘴里。他一说话,鼻血就跟着他面部肌肉的运动唰唰往下淌,看着吓人得很。
“老师……我想去个厕所。”
这画面看得于刚心里发毛,他握着扇子朝门的方向挥了挥:“快去快去!”
徐柯机一路小跑着冲去了卫生间。缸哥看着徐柯机飞奔出去的身影,站在讲台上感慨:
“哎呀,同学们做题归做题,可不要太激动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这道题这么让人血脉贲张吗?”
底下隐隐有几声笑声。
“好了,来,咱们先继续讲啊。刚才那个问题……”
直到快下课,徐柯机才回到教室。他满脸都是水珠,鼻子里塞了两团卫生纸,只能张着嘴像鱼一样呼吸。
徐昊又抽了两张纸递给他,满脸坏笑:“你什么情况啊弟?看什么燥热不安的不良读物了?”
徐柯机心情正烦躁,懒得搭理徐昊这个不正经的家伙:“滚犊子吧你,看个屁。我估计是上火了。”
徐昊摸着下巴琢磨:“你不会是因为奶片嗑多了吧?那玩意儿干,你这成天一板一板地嗑,又不喝几口水,不上火才怪。”
徐柯机忧伤地看着桌兜里还剩的大半盒奶片。
“但是真好吃啊……”
可都已经嗑到上火流鼻血了,再好吃也只能忍忍了。
徐昊见徐柯机一直吸溜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抽出一张卫生纸团成团,揪出来徐柯机鼻子里已经染上血的,轻轻地给他塞进去了新的。
“哎,你这个小同志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徐柯机被他动作搞得一懵,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手。
“你干嘛啊!”
徐昊用另一只手扔掉换下来的纸团,答道:“给你换个纸团,沾上血了也不知道自己去掉。”
徐昊的手还被徐柯机抓着,他扭过头看向徐柯机塞着俩大纸团那喜感的脸,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怎么着,轻轻地笑了声: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