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告别 长安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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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楼——传说中的存在，没有人说得清它究竟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它存在的意义。
长安楼，凌霄台，盛世隐，乱世现。
林远山早年执行任务时，曾听人说起过这些陈年往事。
据说三十年前，周瀛覆灭前朝时，曾得过长安楼的助力，否则，仅凭几支土匪队伍，就算周瀛再怎么谋略得当，也很难和一国军队抗衡，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但这话也就是市井乡野的人闲来无事，拿来饭后消遣的话题之一。
当今皇上是怎么登上那宝座的，对大多数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只在乎朝廷的征收的税赋是多是寡，隔壁山头的土匪有没有被官府镇压。
倘若这玉佩当真属于长安楼，那么长安。。。
月上中天，林远山还在想着这玉佩的事。
他侧过身，看着对面床上睡得正安稳的长安。
月光透过窗杦，轻轻浅浅地落在他恬静的睡颜，因为哭了一整晚的缘故，他的眼尾还透着一点红。
“他应该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吧。”林远山看着睡得毫无戒备的长安，心底变得柔软无比。
可是这长安楼是何底细，他完全不知，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
思索了很久，林远山决定还是先不告诉长安关于长安楼的事。
天亮就要出发了，林远山想着他们第一站要去的地方，想着长安见到他口中的那些有趣的人和事的样子，慢慢地沉入梦中。
林远山是被门外的喧闹声吵醒的。
他皱着眉坐起身，还能听到门外村头李大婶的大嗓门。
“长安啊！你真的要走啊，你要去哪里啊？你以后要是在外面闯出了名堂，做了大官，可不要忘了村里这些婶子伯伯啊！”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小长安这么仁义忠厚的孩子，怎么会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呢？”隔壁张大婶立刻回应道。
张大婶小的时候，村里的老秀才还开着学堂，她偷偷去听过几节老先生讲的之乎者也，学了几个文人用的词，没事就拿来显摆显摆。
也不管用的对不对，反正就算用的不对，这村里也没几个人能辨得出。
“嗨呀，等到我们长安做了大官，肯定立马穿着金丝做成的官袍，骑着高头大马回来看我们。” 村里放羊的二狗子也来凑热闹。
“二狗子？你怎么在这？羊群呢？” 陈大伯一向见不得二狗子那副惫懒的样子，逮着机会就要训他两句。
”在西山头自己吃草呢，我这不是听说长安要走，回来送送他嘛。“二狗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这个混小子，西山头有豺啊，你上次丢了我家一只母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陈大伯一听他这么说，立马急了，作势要打他脑袋。
”欸欸欸，别动手啊，放心没事的，我马上回去啊，马上回去。“二狗子嬉皮笑脸地躲开了陈大伯拍过来的手。
”长安，那哥走了，你出门一路小心啊。“二狗子说完，飞快地朝陈伯做了个鬼脸，在陈伯第二次抬起手要打他时跑走了。
不知乡亲们从哪里听说长安今天要出远门，纷纷来给长安送行。
林远山醒来以后，收拾完行李，把昨晚阿嬷给他们整理的包袱打开，拿出去很多没什么用的东西。
等他收拾完，长安还在门口和村里的人寒暄着。
林远山倚着门框静静听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天黑之前怕是赶不到最近的城镇了。
“咳······”林远山拳头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向前迈了几步，走到长安身边，长安听见动静刚好回头，抬头看着站在他身侧的人，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顿了顿，回过头笑着和身边围了一圈的乡亲们道别，“各位叔叔婶婶，大伯大娘，我要走啦，不然晚上得睡在野地里啦。”
“这就走了啊，来来来，小长安，这包桐花草你带着，辟邪的。”陈大娘从身后掏出来一个布包，递给长安。
长安接过了乡亲们大大小小的馈赠。林远山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从四个缩减成两个的大包裹又有了增重的趋势，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长安的衣角，凑近他低声说道：
“小长安，我们该走啦，这些东西我们带不下的。”
长安侧头看了看他，又扭回头去看了看热情地还要十八相送的乡亲们，笑着跟大家说：
“叔叔婶婶，伯伯大娘们，我要走啦，这些东西我带不下的，大家的心意我都收到了。”
说罢，长安抬头，视线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后，和大家一样笑着看向他的阿嬷。
长安穿过人群，直直地走到阿嬷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阿嬷有些无措，她匆忙想要弯下身子扶长安起来。长安抬手紧紧抱住了阿嬷的腰，脸埋在阿嬷的肚子上，压着哭腔闷声闷气的说：
“阿嬷，我走了，来年春天我一定回来看您。”
“乖孩子，去吧。路上小心，一路平安啊”阿嬷的眼眶也渐渐红了，她轻轻抚摸着长安的后颈，一如当年刚捡回来那样安抚着哭闹不止的他。
长安松开了抱着阿嬷的手，膝行着后退了几步，朝着阿嬷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迅速转过身子，疾行几步走到林远山身边，背起搁在地上的包袱，扯了扯林远山的衣袖，快步走出了院子。在即将离开大门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把手高高的举起来，向后摆了摆。
然后加快步伐离开了。
一直到离开村子很远，他都没有回过头。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了很久。
林远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做不到宽慰对方。
离别总是这样，只有时间和新的征途能让人把旧事深埋于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