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代嫁》知麻

8、第8章

　　李宛若嫁进门之前冲氏来王家哭穷，说她没爹娘嫁妆浅薄，王家下骋礼后又给了一百两白银，谁知冲氏备嫁妆只有两匹布，一支银簪，几套衣物。
　　“每年节礼，还有家里人生辰等都要花钱，你寸步不离家，你的钱那来的？”丘氏说完看了几眼老夫人。
　　“不用猜疑了，我没有私下贴钱。”老夫人不用丘氏说明也知她想什么。
　　李宛若不好意思道:“我跟茹娘（家里绣娘）学刺绣，略有所成，又见你们不缺东西，就沒花钱自己做了些东西代替。我以后不会这么抠门了。”
　　“扇子也是出自你手？”王东来压着心跳问。
　　一直以来大家知她整天跟家里的绣娘待一块，除了这些也沒什么特别之处，她沒闹大家也没关注。
　　李宛若解释道:“是的，我有花钱的，五百文钱买了一块绢布，香木又花了三百文，可贵了。”
　　大家每年收到她礼时都觉得她用了心，明显人家价值观不同。
　　王东升突然想起来一事心惊问:“你有否绣过一幅‘竹露’的瓶风？”
　　大家猛瞪大眼齐齐看着她。
　　李宛若心一跳，难道又做错什么了？“前年，有，茹娘帮卖了，足足有十八两。”
　　丘氏眉一戚吼道:“你这蠢妇，茹娘约满拿着这幅绣品过了我们绣坊对面‘锦绣楼’去，抢了我们三成生意。而那幅`竹露’更是他们震店之宝。”
　　李宛若好奇问:“值多少钱？”
　　大家见她蒙然都憋着口气，在眼皮底下被人算计了，这口气不知如何吐。
　　老夫人道:“其他放下，先过眼前这关。”
　　最后大家商议结果是，先答应，回茗水县再想办法推去。
　　李宛若心疼的拔下头上的银簪递给丘氏，这分明是赤果果的迁怒。信物用什么不好，偏要自己支银簪，那可是自己卖绣品挣的第一份礼物。

　　顾识小心翼翼接过银簪，打量片刻，嘴角翘起，双眼放光芒，在怀里抽出一对镶嵌宝石的金手镯递过去。
　　王东来接过这对奢华的手镯后心沉甸甸。

　　第二天，顾识他们向王家辞行赶回茗水县。

　　茗水县位于三府交岔口，地势较高，山林密布，是一个地广人口四百户的小县。数年前县衙被山匪攻陷，县令一家被害，山冲府命修建城墙设巡检司。
　　数年来县里都无县令，事因接任被害县令的官员在上任途中掉下山崖身亡，又有一官员来到茗水县后受不了荒芜、寂寥，后告病回乡。
　　其实县人口比记载的多甚多，有些山寨、山沟、村落为了避税、役只登记一户。

　　钟奇山展开文书、敕牒查对后站起来向顾识拱手道:“久候了，顾大人勿见怪。”
　　“主薄肩负全县事务，公事必然繁忙，顾某理解，如主薄真忙不过来可以上书府衙，让其派遣县令来分忧，毕竟，以主薄年纪应多休养，身体要紧。”顾识拱拱手后拿上文书、印章等告辞。
　　钟奇山在茗水县做土皇帝这么久，被当面嘲讽还是首次，面色阴沉，胡子抖动。
　　曾典吏走近他身边小声道:“大人，这廝也太张狂了，要不要招呼一下？”
　　钟奇山摇摇手，“先观其变，去探清楚，看看是那路人马。”

　　顾识他们暂租住在一农庄里。
　　他环顾大厅众人，知大家多年未回，都蠢蠢欲动想归去看望亲人的心情。
　　顾茗道:“钟奇山那老匹夫上个月又娶一房新人，这几年他夫人王氏已经压制不了他，听说他勾搭上上县的知县万雄山。”
　　黄立文也复命道:“城里守兵记载的有一百七十六人，四十个伍长，四个总兵，都总郑南死后，县里无县令也就没任命都总。胡总兵是钟奇山的人。”
　　顾识道:“这些过后再议。”他缓缓站起来对着大家拱了拱手道:“大家相识也有四年多，一起经历过出生入死，幸得上苍眷顾，我们都能平安回乡，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是到要分手的时刻，当然，如若要跟我留在县里的我也欢迎，要走的兄弟到阿文那里拿回自己那份家当，今后无轮如何，兄弟情依然在。”
　　黄立文道:“兵营校场边的烂泥巷阿识打算买下，留给兄弟们建房，建房的兄弟每人出五十两，其余的阿识出。有异议的可以提出来，没，就这样定。”
　　巷子再不值钱也要几千两白银，再加上每间屋贴一百两左右，一下子就掏出成万两，这柏力这气量真没几个人能做到，况且，这钱还是他自己拼回来的。
　　顾识道:“大家也知道，我现任县巡检，九品小官，跟我混的，不用入兵户，大富大贵给不了大家，混口饭应该能。但是，提刀过日子的，不敢说没危险，大家考虑一下。”
　　这里的人都是穷家人，拿着二百两回去也就买上十亩八亩良田娶个媳妇，这样就一辈子，心里多少也觉有憾。如今顾识提意大家那有不同意。而且，跟着顾识那次吃过亏。
　　“阿识，俺想回村。到时娶媳妇大家来喝上几盅。”容大山摸了摸左臂，心里满满的苦涩，左手虽然保住了，但也不复昔日，留下只会是累赘。
　　顾识瞪他一眼，“留下，你那狗坑村荒山野岭几户人家，回去吃土？建好房接你老娘来，苦了大辈子，也让她享享福。”
　　“俺...俺的手。”容大山惊喜后又黯然沮丧。
　　金席拍拍他肩道:“大山，除了不能搭弓你那样比咱差，阿识叫留下肯定有打算，别分开了，大家也想你留下。”
　　顾茗也道:“你也看到城里的兵卒了，矮干瘦，就你左手也能扳倒他们。”
　　“这倒是。”容大山这点可以肯定。

　　马青大走进顾识房里拱手行礼后道:“大人，大事不妙，叛军是在湘州过来，受命掳王家三夫人回去，指使者口音疑是易南府一带。”
　　“湘州，忆王。”顾识想起临走钟清之若有所指的几句话，他思索片刻吩咐道:“不用再审，叛军知情者，不留。余，稳定城里后押去上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