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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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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险峻,就是最熟悉的引路人也不敢夜里赶路。
安顿好时,星星已在天上。
顾识命人打了些猎物烤上,还拿出几埕酒招呼送镖头和王家两兄弟一起畅饮。
王东升举酒道:“顾大人,多谢你救命之恩,我们王家不是忘恩之人,以后,顾大人用得着王家的咱绝不推托。”
“别客气,大家以后往来的日子还多着。来,喝。”顾识的话意味深远。
不过,王家两兄弟那会意味过来。
黄立文拍拍王东升肩道:“王兄走南闯北,见识比咱多,我们在关外得一批上等毛皮,因赶回家,还没放手,不知王兄有兴趣否?有兴趣回县里来看看。当然,我们都是疼快人,不会弄心眼,直来直去,在商言商该如何就如何。”
王家两兄弟一惊,关外乃狼虎之地,这些人能放回要得多大功劳才行啊!
王东升拘谨道:“毛皮不愁没地方出售,王某定帮各位争取最好的价格。”
黄立文道:“我们都是讲理的人,价钱公道就可,大家都是一方水的人,难道还不相信你!”
顾茗也道:“王哥,你别看咱是粗人,我们从不以强凌弱。”跟着他拉扯地讲起边关的趣文奇事。
听得王东升好奇心提起。
金席也加进战局。
王东升叹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若不是王某手无缚鸡之力,真想去见识一番。”
黄立文道:“那里真的不适合王兄,王兄家有儿女,上有老,还是不要涉险为好,免得家里挂心。”
“是啊!不象我们这帮兄弟,全是形影双吊。”顾滔不经意扫了眼王东升道。
金席呵呵笑道:“你别看我们大人严肃老成,其实他今年只有二十一岁,还没说亲呢!”
黄立文也哈哈笑道:“王兄,听闻你们王家女子温文尔雅,慧质兰心,不如招我们大人作婿如何?”
王家两兄弟面色一变。
王东来道:“说笑,说笑了!大人年少得志,前途无量。家里闺女笨拙、骄纵,不当,不当啊!”
“举人谦虚了,家有娇女谁家不娇养着,我们大人老成、高瞻远瞩刚好能互补。”黄立文笑眯眯道。
王东来苦笑道:“家里闺女年幼暂不说亲,再说家里遇难,幸无恙,实无心其他。”
顾滔道:“举人这么想就错了,那更应做喜事庆喜,再说女子到年纪还留,这不是耽误她吗!”
“这些事王某作不主,她们亲事家母早有打算。”王东来见顾识在旁不加以制止,便知他受意,看情形难以推脱。
“两人不知合不合,也要算算的,不如这样,你拿更牒让我们去算算,不合就作吧!合了再去老夫人那提亲。”金席一点都不觉得不要脸,还笑眯眯的。
王东来气得翘须,“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书香门第,你们欺人太甚。”
顾识淡淡喝道:“金子。”
“王举人,我绝对无辱你之意,我粗人一个,本想你家书香世家,女子端庄贤惠配我家大人刚好,谁知举人大人看不上咱大人,是我枉作好人,刚多有不敬,请赦罪。”金子满是不忿。
“官爷,误会,王某并无此意...。”王东来苦笑,真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
这时马青大审完贼匪回来向顾识复命,“大人,余二十四人,其中六人重伤。贼寇确实是叛军,引路人是茗水县黎家村人,黎中亦。此人与王举人一家相识,其中瓜葛可能要王家去说清。”
王东来面色骤变,现属于云来县,而云来县属易南府。
马青大继续道:“大人,叛军面色红润,衣服无破损,兵器无残缺。”
王东来知道这些代示了什么,心在振抖。
顾识眯眯眼,看了眼脸色惨白额上冒汗的两兄弟,“逆贼罪大恶极,居然敢在本县青石山公然抢掠,将余下十七名逆贼明天驮回茗水县,上报山冲府。”
王东来一惊。
顾识又道:“阿滔明天带五名兄弟留下收拾手尾,护送王举人一家回县。”
王东来苦笑,看来这亲事跑不了。
“顾某心悦王小姐,不如王家考虑考虑顾某如何?”顾识笑笑道。
王东来宛转道:“王某作不了主,要看家母意愿。”
顾识道:“希望举人从中周旋,顾某等着举人好消息。”
王家两兄弟给他的厚面皮气得吹须瞪眼。
“无耻之徒。”老夫人被气得发抖。
李宛若刚还在王思宝面前说她不应对兵有偏见。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打脸。
王东来低声无奈道:“母亲,我们不得不妥协。”
老夫人闭了闭眼后道:“只能对不起惠丫头了。”
“娘,偏心眼也不能这样子,大,不是我惠儿,小,也不是我惠儿。若娘决意将惠儿嫁那兵户,我唯有带她回丘家。”丘氏脸色暗沉。
老夫人指着她道:“你要走,现在就走,王家再娶个媳妇还是能的。”
王东升急道:“娘,惠儿才十四岁。况且,姓顾的看上宝丫头。”
“不行,宝丫头要嫁读书人。”老夫人想起已走的儿子,心又疼又气,真乃冤孽。
丘氏恨得咬牙切齿的,“她不行,我惠儿就行?”她说完对王东升又打又骂“就你没本事,连累妻儿。”
老夫人瞪了两人一眼,“好了,别丢人现眼,惠丫头能拖两年,两年后想办法退亲。”
王东来道:“行不通,他指定宝丫头。那群人杀人面不改色,现在荒山野岭性命在别人手中,再说,就是他们没歹意,将叛军送去易南府,我们家也脱一层皮。”
“我苦命的宝儿。”老夫人双眼发热。
“宝儿不嫁,我是她娘,我...不许她嫁。”李宛若被众人齐看来的目光惊着。但想到宝儿要嫁给一个不讲理有可能家暴还没钱的男人就更怕。
“叫你一声弟媳,你真当自己是三夫人。”丘氏藐嘴道。
“我...进了王家门,宝儿、福儿叫我娘,我就是他们娘。我不许她嫁这种没品的人。”李宛若声音虽然怯弱,眼神异常坚决,恍若白兔子露出牙齿,告诉大家他也是有菱角的。
丘氏恼羞道:“你凭什么不给,你用什么不给。”刚才她妥协等同笑话。
“我...我去拒绝他,那人是官,怎也讲些道理吧!再不我给他钱。”说到钱时面红了红,王家每月都有十两银子给她开销,她吃用都没花什么钱,六七年来存了五百一十三两。
大家听了数目后都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