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Lady三三

27、第二十七章 湿疹

　　羲和成功捕捉到花斑豹，外面稀稀拉拉下着雨水，石洞内的羲和部落在洞里开启了狂欢，连续畅饮一个月。
　　这一个月，高晓月的身体也逐渐恢复。
　　胸前伤口慢慢愈合，留下巴掌大的细长伤疤。
　　羲和说那天他赶到时，花斑豹就扑中了她的胸口，锋利的爪子割裂了她的胸脯，他们以为她没救了，触摸了下她的温热呼吸才知道她还活着。
　　再然后就是用草叶给她止血，静静等待她醒来。
　　羲和叙述的很平淡，但是高晓月猜出自己当时一定十分凶险。
　　她没有吭声，默默吃着羲和递过来的浓重草药。
　　喝完黑乎乎的草药，高晓月抬头问“真木呢？”
　　自醒来，她一直没看到真木。
　　“在洞里躺着，她一条胳膊没了，醒来就大呼小叫，像疯子，把她锁到了洞里。”羲和平静的说。
　　在羲和部落残缺是一种罪，真木没了一条胳膊，谁还敢跟她走的近，虽然活了下来倒不如当初死了。省得受现在这种苦。
　　羲和拿着碗出石洞，雨水渐渐小了，他接一碗雨水把碗刷洗了，然后就提着弓箭去打猎。
　　捕到花斑豹让羲和捕猎信心大增，高晓月卧病在床时，他每天都提着弓箭率领羲和部落的男人们出去捕猎，虽然常常捕不到猎物，可隔三差五的也会带来一只两只小动物给高晓月打牙祭。
　　高晓月救了全族女人的性命，羲和对她另眼相看，她受伤期间，亲自照顾。
　　女贞嫉妒的要命，可也不敢说什么。
　　没了真木，女贞消停不少，但羲和出去打猎，她总嚷嚷着要跟着去，现在每天跟着羲和出去打猎，起早贪黑，高晓月都没怎么和她正面碰到过。
　　高晓月身子好了之后，就教族里的女人编斗笠。
　　族里的女人把她当真神仙供奉着，高晓月当初再怎么气她们，也被供奉的没了脾气，和她们打作一团。
　　有几个眼馋她编的斗笠，她就等伤势好了顺手教她们编斗笠。
　　有些创造力丰富的，还把斗笠编出花来。
　　别看羲和部落的女人们长得粗粗壮壮的，但一双大手却十分巧。
　　羲和部落的女人学会编斗笠后，高晓月就尝试着编织雨披，她把雨披的形状和样子描绘给羲和部落的女人听。
　　她们听后，双眼放光“神女，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不仅防雨还能保暖，羲和部落的女人觉得这是神仙才能用的东西。
　　高晓月点头说对，只要她们找到合适的编织材料就能编造出来。到时候人人都不用在雨天穿着湿衣服。
　　下了这么多天雨，人人差不多白天都穿着湿衣服，晚上回来把衣服脱了才烤干，第二天再穿，不过出去一天就又湿了。一天24小时，除了晚上睡觉，白天10个小时以上都是穿着湿衣服。
　　穿着湿衣服容易起湿疹，娇嫩的孩子们背上都起了红红一片的湿疹，起了湿疹后，只能每天光着身子来回跑。
　　羲和部落的成年人皮肤虽然糙，但穿湿衣服时间长了，也一个个的后背起疹子，又痒又红，可他们又不能像小孩一样整天光着身子来回跑。
　　羲和部落已经开化，知道羞耻。
　　他们只能忍着痒痛，穿着湿衣服在山林和石洞中奔波。如果有防雨的雨披，他们就不怕被雨淋，也不怕穿湿衣服了。
　　羲和部落的女人十分向往。
　　其中一个后背又是一阵痒，弯曲胳膊手抓后背一阵儿挠。
　　高晓月瞥了一眼，那个女人的后背又红又肿，她挠的地方似乎溃烂了，肿的高高的。
　　高晓月身上还没起湿疹，主要归功于她受伤，不能外出劳作，每天只需要待在石洞养伤就行。
　　在石洞里待着，长年不见天日，她白了不少，由于不晒太阳，皮肤也细嫩了不少，比之前更加娇嫩漂亮。
　　羲和部落的人感觉她更像神仙了。
　　有些人都不敢直视她。
　　高晓月见那个女人一直挠着，出声阻止“阿姐，再挠下去怕是要烂了。”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但是她知道比自己岁数大些，因为她额头上长了不少皱纹褶子。
　　“神女，我痒的厉害，不挠一挠不行啊。”被劝阻的羲和部落女人痛苦道。
　　高晓月拿出一片草药给她贴到后背“不知道草药管用不管用，你先贴着。”
　　女人听话的贴上，其实草药并没有用，主要是她心里作用，贴上之后，她似乎感觉后背不那么痒了。
　　她感激的说：“谢谢神女，谢谢神女。”
　　其他人见她贴草药有用，都向高晓月索要草药，高晓月指着洞门口的草帘子，“我从那上面摘下来的，你们去那儿摘吧。”
　　羲和部落的女人一窝蜂扑到洞口摘草帘子上的叶子了。
　　叶子还没巴掌大，肉质很厚，一捏就能捏出一兜绿水来。
　　高晓月也摘了几片，以防自己哪天也得了湿疹。她不过随便给那个女人涂上，谁知就能治病？
　　羲和率领族里的男人回来，远远的瞧见石洞前的草帘子光秃秃，只剩下长长的一条绿杆，以为有人突袭羲和部落，待走近，发现石洞里的女人热闹的互相涂草药。
　　女贞奇怪的问“羲和，她们在做什么？”
　　女贞身上也起了湿疹，后背密密麻麻的一片红点点，不过她不敢给人看。她爱美。
　　羲和没有回应她，迈脚进了洞中。
　　女人们看见族长回来，赶紧遮了后背，躲到里面，整理衣服。
　　羲和目光落到高晓月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儿？”
　　高晓月扬了扬手里碧绿通透的草叶子：“这个东西能治疗湿疹。她们都在涂药。”
　　羲和扬眉看了眼，高晓月手中正是覆盖在洞口的草叶子，他当初选择这个石洞就是想着草叶子能完美掩盖洞口，如今她们把草叶摘了，剩下光秃秃的草杆，还起什么遮挡掩盖作用？
　　羲和有一瞬间的恼火，听到高晓月说可以治疗湿疹，怒火消散了些。
　　“别处也有这种草叶，为什么不去别处摘呢？”女贞紧跟着羲和进屋，直直盯着高晓月，不怀好意的说。
　　她猜出采摘草叶一定是高晓月的主意。这话就是煽风点火。
　　高晓月愣了下。
　　羲和回头冲女贞说：“算了。”
　　羲和又维护高晓月，女贞脸色焦黑，眼中闪过嫉妒，然而笑得一脸灿烂：“既然已经摘了，我们也不能怎么办，只好再弄些帘草遮着山洞呗。羲和，我和你们一起去。”
　　高晓月这才意识到她似乎犯了一个错误，看羲和神色，羲和脸上有些不快，她有一个惊恐的猜测，石洞前的草帘子大概是羲和刻意堆在那儿用来打掩护的……
　　她一阵后悔，脸上迅速烧红。
　　她自认为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后，还没办错过一件事情。
　　如今，她却办了一件蠢事！
　　高晓月想要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解释，最终沉默认罪。
　　羲和瞧她这幅蔫蔫的样子，也不忍说重话，返身和二五道“吃完饭去山上割些草来。”
　　二五点头应好。
　　女贞气呼呼的。二五瞧着心里直乐，羲和偏向神女，他就开心，女贞生气，他就开心。
　　吃完饭，二五屁颠屁颠去割草了，高晓月过意不去，跟着二五去。二五乐呵呵的说“神女，这些脏活累活我来干，你歇着就行。”
　　“二五，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事情是我引起的。”高晓月执意道。
　　二五的视线越过她落到羲和身上，羲和面色冷峻的望着他们，二五看着高晓月贼贼笑了：“神女，你不如帮帮族长，他后背起了不少湿疹，擦草药肯定不方便，你去帮他擦草药吧。”然后就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外面，无论高晓月怎么喊等等她，她也要去，他就是不回应。
　　“男人的活就该男人干，你一个女人插什么手？”高晓月正失落，后面响起羲和带着怒气的训斥。
　　高晓月扭头，羲和拿着草药递给她，面无表情吩咐：“帮我涂药。”
　　羲和后背上除了湿疹还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伤疤还没愈合，长着血红的口子，开了花一样。
　　这就是羲和救她时被花斑豹咬伤留下的伤口，她听说羲和为了救她，替她挡了花斑豹的生扑，她曾问过羲和伤口好了没有，羲和总是转移话题不回答。她想着没多大事儿，如今看到这道伤疤，岂止是没多大事儿，简直就是要命！如果花斑豹咬的再深些，怕是骨肉都要咬出来。
　　想着自己之前的不懂事，高晓月红了眼眶。
　　羲和见高晓月久久不动，哼了一声：“怎么不涂？”
　　高晓月赶紧擦了擦红红的眼睛，涂草药，涂到一半，碰到羲和溃烂的伤口，羲和闷哼一声。
　　高晓月吓得紧张询问：“很疼吗？”
　　“不疼，继续涂。”羲和恢复了冷调调，冷声吩咐。
　　“疼你就和我说一声，我会放轻力道的。”高晓月担心羲和死撑着，小心翼翼的提醒。
　　羲和闷声嗯了一声。
　　接下来羲和再也没出声。
　　高晓月却涂得心惊胆战，生怕再触到羲和的肩上的伤口。
　　“羲和，谢谢你。”涂完，高晓月郑重的说谢谢。
　　羲和穿上衣服，斜睨她一眼“谢什么，我欠你一条命，还给你了。”
　　他说的是上次他上山被一只猛蛇突袭，她救了他的事儿。
　　她曾拿这件事做文章，说他欠她一条命。
　　高晓月突然觉得自己无耻又刻薄。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的肉吃不完分给族里的小孩儿吃，别浪费。”羲和浑身舒爽，草药似乎有些用，后背不那么诡异的痒了，一片清凉。
　　高晓月想说对不起，可知道羲和大概不会在意她这一句对不起，便按照羲和的吩咐把她吃剩下肉分给了羲和部落里的小孩儿。
　　如今，肉已经不是一年才吃一次，羲和部落族人对肉不如以前那么眼馋饥渴，可能吃肉总比吃干巴巴的野果好些。所以孩子们十分高兴的接过肉，欢快的大口吃起来。
　　高晓月微微触动。
　　她在现代见过太多挑三拣四的孩子们被家长哄着吃饭，想到那些孩子们，再看眼面前瘦的皮包骨头，吃完肉还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的羲和部落小孩，她心里有了极大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