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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老师好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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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第一天，楚先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床上爬起来的，被窝的温柔让人沦陷。冬天还没有过去，楚先生依旧老老实实的戴好帽子裹好围巾才骑上小电车。枸花胡同楚先生除了上班时走这条路，其他时间根本不会走。才七点多，朱红色的大门都紧闭着，枸花胡同里居住的大多都是一些老人，没有工作，日子过得也清闲。楚先生的眼睛寻着那条凶巴巴的小狗，直到完全骑出胡同也没有看见它的影子。
楚先生在心里默默的猜，是不是过年吃太胖了，现在还在狗窝里懒洋洋的躺着？
上楼时，楚先生正好碰到鲁东临，一下子又想起了超市里的事，心里很不是味儿，过年的时候也没敢问，毕竟都是人家的家事。但作为朋友，楚先生还是很担心鲁东临，和鲁东临并肩上楼时，楚先生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东临，你和你老婆这事你怎么处理的？”
鲁东临过了一个寒假居然已经满不在乎了，“随她去，我和妞妞好好的就行。”
“你要离婚？”楚先生想说离婚对孩子不好，可另一方面对鲁东临又不公平。
“有想过，再看看吧，妞妞还小，我心里头也烦。”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口，两人默契的闭口不提了。
虽然是新年刚过，但办公室里还是临放假前的状态，大部分人都是各忙各的，除了几个关系特别要好的扎堆在一起聊天。只是跟临放假前比，还是有一些不同的，人都比放假前懒散一些，大概是寒假里养的。
楚先生拿出纸擦一个月未临幸的桌子，还没两下纸就黑乎乎的，楚先生嫌弃的扔了手中的纸，又往桌子上倒了一点水，擦了好半天才算满意。背后的易奇安还没有来，楚先生干脆帮着易奇安的桌子擦了，
姚青羽从门口进来，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响起，路过楚先生身边时客套的说“来了？”
楚先生“嗯”了一声。
鲁东临也在擦桌子，哀怨的看着楚先生，“好你个楚阳，偏心，都不给我擦。”
楚先生附和，“行，你等着，等到下个学期开学我就给你擦。”
鲁东临笑着骂楚先生，“你个小没良心的~”
楚先生低头卖力擦着，连易奇安来了也不知道，直到易奇安说，“你别擦了，脏。一会儿我自己弄。”
楚先生收了手，脸上发烫，他真是第一次见易奇安笑得温柔如水，他真是第一次看见了易奇安眼里的星星。
楚先生坐回自己的位置，易奇安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低声问，“是不是又没吃早饭？怕你没吃，给你带了豆浆和豆沙包。”
楚先生接过来没说话。
易奇安又问，“爱吃豆沙包吗？”
楚先生乖巧点头。
只要有胡雨萌在，办公室里总会很热闹，新年新气象，她一头的黑发染成了扎眼的金色，不过胡雨萌长得确实漂亮，颜值经得住这发色考验。其他老师夸完之后又担心起一个问题，“胡老师，你不怕校长说你？”
胡雨萌满不在乎，“随他呢，他还能把我头拔下来不成。”
其他老师笑成一团，胡雨萌踱步到易奇安桌子前，低着头带着些羞涩，“易老师，你觉得我这头发怎么样？好不好看？”
易奇安没正面回答，只开玩笑道，“家长都叫你美女老师，那这还能有错吗？”
胡雨萌红了脸，“易老师，你讨厌，居然拿这个调侃人家。”
鲁东临说，“夸你你还不爱听，你这人怎么跟人家偏就美的不一样？”
胡雨萌又高兴了，蹦蹦跳跳的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刚开学要忙的事多，本来该班主任带学生下楼去领新书的，但姚青羽事多，所以只好是楚先生带了五六个学生下去领新书。刚开学，学生也很兴奋，楚先生刚一走进教师，同学们的目光就钉在了楚先生身上，楚先生想过了一个年这群小屁孩还是没有变样，“怎么了？不认识你们的语文老师了？”
同学们咧着嘴笑，楚先生心里很暖。
刚抱来的新书都堆在讲桌上，学生们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似的，在下面小声讨论。
“哇，好多书，这学期作业肯定非常多......”
........
楚先生提高音量来维持秩序，“安静，我要来发新书了，按顺序一个一个的上来，谁要是再说话我就不给他发了。”
同学们果然都乖乖坐好不再说话。
楚先生看着学生们一脸兴奋的模样心里头有些感伤，小孩子的世界快乐的事情可以如此纯粹，而大人们却轻易快乐不起来。
新学期的第一堂课听课效果不太好，不过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学生们还没有收心，至少得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收心，楚先生表示十分理解。下课后，同学们都围在楚先生身边分享他们寒假的事，什么去外地过年啦，什么拿了好多压岁钱啦，什么走了很多亲戚啦，楚先生安静听着，没有说话，同学们七嘴八舌的，楚先生被吵得有些头疼。
放学下楼去吃午饭时，一个学生迎着楚先生上楼，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而后以八颗牙齿示人，“老师好，老师再见！”
楚先生想现在的小孩儿怎么都那么可爱呢？等学生走过去了，楚先生扯着嘴角偷偷的笑。
背后易奇安叫楚先生，“楚老师，吃饭怎么都不等我呢？”
“想跟你吃饭的人那么多，我何必去碰冷钉子呢？”楚先生提起易奇安过年相亲的事。
易奇安气得头都大了，往楚先生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张嘴天天就会损我。”
楚先生不说话了，易奇安开口问，“你不是不爱吃米饭吗？我中午没有午自习，下午前两节也没有课，要不出去吃吧。”
“我也没课。”
两人一拍即合，楚先生想去吃火锅，易奇安哪有不奉陪的道理。来了火锅店，两人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楚先生自从坐下来后就扒拉着手机不放，易奇安起身坐在楚先生身边，楚先生侧着手机不让他看，易奇安搂着楚先生的腰威胁。
楚先生不高兴了，“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吃我豆腐呢？”
“谁吃你都豆腐了？你敢说你没吃我豆腐？难道你没碰着我吗？所以吃豆腐这事是单方面的吗？”易奇安指鹿为马，据理力争。
楚先生不是个嘴厉害的人，说不过易奇安，干脆气得抱着胳膊不说话了。
易奇安这人也是贱，何必把人惹生气呢，惹生气了不还是得自己哄。
易奇安哄楚先生，“我错了，是我吃你豆腐没错，你别气，阳阳。”
楚先生放下胳膊，逮着易奇安的大腿拧了一圈，“你这人就是欠揍，我看以后有哪个女孩子敢嫁你。”
易奇安不怕死的接了一句，“所以以后你嫁我啊。”
“懒得理你。”楚先生接过菜单开始选菜。
吃火锅吃得正热乎时，易奇安放下了筷子发问，“我说你从了我吧？”
楚先生咬着生菜头都没抬，“好马不吃回头草。”
“我看你吃回头草吃的挺享受，就是那草不如你所愿。”
楚先生心里头“咯噔”一声，其实有很久没想起来林悦了，自从知道他有了新爱人并删了自己后，心里头忽然就放下了很多，也许是自己已经完全接受这个事实了。
你放不下也行啊，关键是没人陪你放不下，干脆也学着放下。
楚先生没明说，端着一碟子丸子倒进“咕噜咕噜”正冒泡的锅里，“好吃的回头草人都想吃两下试试味道如何，那不好吃的回头草任那草贴上来，马儿都不会嗅一下。”
易奇安闷声道，“过分了吧，楚阳。”
楚先生笑嘻嘻的，但猛然间听见易奇安叫自己全名还是有点别扭，“我可没说你是那马儿都不嗅的回头草。”
“你那意思可不就是。”易奇安说。
“哦，我忘了你好像也是我的前男友。”
易奇安心里难受，怎么自己在这人心里一点份量都没有，提起自己总是毫不在乎的样子，“是，我是你前男友。”
两人吃完了饭，楚先生提议沿着街道散散步消消食。路上行人不多，三五个放学的学生前前后后的走着，公交车慢悠悠的行驶着，从玻璃窗望过去，坐着三三两两的人。
楚先生喜欢这种感觉，慢慢的生活，总会给身体留够享受的时间，周围也都充满安全感。
楚先生仰着头去看易奇安，这个人是挺好，倘若说自己没有一丝心动的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但为什么在他面前就是不肯承认有一点喜欢他？
易奇安发现楚先生在看他，抬起胳膊架在了楚先生的肩膀上，“你看什么？我比你前男友好看？”
易奇安心里头搁着气，恨不得把那前男友拉过来狠狠打一顿。
这话楚先生以前听了肯定生气难过，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楚先生说，“他哪有你好看，你自己长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
“你无聊。”易奇安回他。
“无聊什么嘛，”楚先生瘪瘪嘴，“我说的是实话，你这人真是无趣。”
“哎呀，好了，你最有趣。”
“别把我当小孩子哄。”
“反正你比我小，哄你一下也是应该。”
“你真没意思，幼稚！”
“哪有，我最成熟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