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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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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陈大叔看着阿暮,“小娘子,我这一路来发现整个镇子都阴寒得无比呀,而且好像到处都是妖魔鬼怪,怎么就你院子好像没事呀?”
阿暮皱了皱眉,也不明所以,只得道:“听大叔说来,我也觉得奇怪,今晚除了一阵怪风吹得门窗乱动,好像真没什么奇怪的。”
话音刚落,一阵呼啸之声传来,且声音越来越刺耳,初听仿佛是风,再仔细听,又好像很多人同时在哭诉什么,戚戚怨怨,听得人心里发寒无比。但是发寒也就罢了,只是觉得这声音仿佛越来越近,好像包围了整个院子,从各个方向传了进来,一时间令房内四人惊骇不已。
阿暮几人壮着胆子站在房门外,向院子里张望,只见以院墙为界,一道金色光芒凝结起来,将整个院子罩在其中,那呼啸哀怨之声越重,金芒就越盛,时不时激荡起一阵阵狂风,吹得院内门窗作响,那呼啸哀怨之声稍弱些,金芒也就随之暗下来,如此反复。
陈大叔一家看得啧啧惊奇,阿暮一只手捂着脸,忍不住笑了起来,应该是他设下的,难道是走之前留下的吗?心中十分期待地向院内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怎么会有他的身影呢,叹气。
四人重新退回屋内,关紧了门窗。这时别说小镇,连这院子也出不去了,但这院子既然有金芒相护,不如就在屋内捱到天亮,或许到时自然就得救了。
四人这样盘算着,围桌坐了,无人再有睡意,只待天亮。陈大娘望着阿暮,欲言又止。阿暮几次三番看她神色怪异,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大娘?”
“唉,小娘子,不是大娘我多事,我一直就想问你,你那夫君哪去了?这段时间也不见人影,现在这种情景,人也不在,就丢你一人在家里,他怎么做得人家夫君!太不像话了!”
阿暮一阵无语,本来就是我单相思,剃头担子一头热,关他何事去!
但也只得编个理由道:“他……他去附近镇上探亲去了,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嘴里说着,心下却是盘算,今晚出了这事,哪怕宗主以后不回来,估计他们也能脑补他罹遭不幸,倒是不用再多编故事了,只是他们这脑补实在叫人懊恼。
“那你们家这院子是怎么回事呀?”陈大叔接着问道。
“这我就真不知了。不过我那夫君平日里也爱看些修仙问道的书,于道法道术上颇有些研究,想来是他平时布下的什么阵法吧。”
“是了,你那夫君看着就不是常人,”陈大叔捋着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老汉一生阅人无数,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真是一个极有气派的人,寻常人怎有这等气派!”阿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道大叔你真是好有眼光,嘴里却谦虚道:“大叔你过奖了。”
几人因几句闲谈暂时放松了心情,却不想院子内情势越加危急,房屋四周呼啸之声越加清晰尖锐,声声入耳,冲击心神,扰人心智,阿暮等人略微开了窗户往院内张望,只见金芒忽明忽暗,其中一角光芒黯淡,仿佛正在被什么力量全力攻击。
阿暮心道不好,想了想,对身后三人说道:“大叔大娘兰芝,你们在这别动,我马上回来。”随即出了房门,顶了院内呼啸而来的狂风,进了金光的房间。
那日自己把桌上的符纸和令旗全部收拾了,印象中,金光房内应该再无其他符纸了,但现在情况危急,不如再到他房间看看是否还能寻到一二符纸。
箱柜找过一遍皆无所得,目光看到插在屋角一侧花瓶里的一卷宣纸,心念一动,铺开宣纸,果见里面夹了四道符纸,也不知是什么用途,当下死马当活马医,拿着符纸贴在自己屋外,重新进得屋来。
屋内三人看她又重新进来,松了口气,又听她说寻了四道符贴在屋外,紧张的心略有些宽慰,阿暮心里也是苦笑,其实自己也不知那符的用途用法,现在不过是为了宽大叔等人的心罢了。
陈大叔与阿暮一直留意着院内的情况,只见金芒越加黯淡了下来,似乎很快就抵挡不住外面鬼魅妖魔的冲击,果然,但见那金芒猝然消失了,心下皆暗苦。
阿暮自从金光走后,其实心如死灰,生死之事早就看开,只是不忍陈大娘一家就此罹难。但正当四人以为不幸马上就要来临时,屋外突然又金芒大盛,原来是那四道符咒发挥了作用,这才又都松了口气,只是不知道这四道灵符能支撑到几时。
阿暮望着眼前一切,突然想到前世经常念诵金光神咒,当下结了手印,持诵起金光神咒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受持万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驭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其余三人虽不知道阿暮念诵的是什么,却当她跟着自家夫君学了什么驱邪除鬼的法诀,也不敢打扰。只听外面的呼啸之声越重,阿暮念诵的声音就越大,呼啸之声越急,阿暮念诵的声音就越急。
屋外,一个披头散发的妖魔正自对阿暮他们这间屋子作法,身后飘荡着一群黑压压的幽魂怨鬼,怨毒之气凝聚不散,越加使空气阴寒无比。
那妖魔此时暴躁非常,刚才费了好大的劲才堪堪攻破院内阵法,吞噬了无数了魂魄才增长的功力陡然大损,现在又遇到这符咒,虽不十分懂这些符咒,但这明明就是玄心正宗的符箓,心中愤恨之情陡然升起,无法压抑,便跟这符咒较上了劲。只是半晌过去,符咒的威力并未有多少减弱,似乎屋内传出的念诵之声加持了这符咒的法力。
妖魔发狠,猛地转身,大喝一声,嘴张大犹如面盆,瞬间吸没了眼前一片幽魂,只见不知多少幽怨的灵体被迫吸入他腹中,入口之时依旧面目狰狞,张牙舞爪,令他面上也是一片痛苦之色,但很快就复又作法,再度攻击面前符咒,符咒灵力逐渐减弱,光芒大减,突然瞬间化作齑粉飘散。
屋内除阿暮还在勉强稳住心神,诵念金光神咒外,另外三人早就吓得抖如筛糠,屋内烛火熄灭的一瞬间,门被屋外的妖魔劈成了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