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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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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金光离开后的这十数天,阿暮的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就当她觉得这毫无意义的日子就将如此日复一日地重复下去时,平地里却起了波澜。
这段时间,阿暮经由陈大娘老伴陈大叔介绍,在红枫客栈的后厨帮工,陈大叔也是后厨的杂工。
这日,阿暮在后厨忙活着,突然听到客栈前厅里吵吵嚷嚷起来,便随了其他好奇的厨房杂工一起涌到前厅去看是怎么回事。
原来客栈的一名小二在端送一盘汤水时,不知是走神还是什么原因,将汤水撒了,且泼了要汤水的客人一身,那客人是镇里的一个纨绔子弟,姓张,平日里虽然放荡不堪,但也不是仗势跋扈之人,只是今儿不知道怎么了,抬手便结结实实给了这小二一巴掌,那小二做错了事,也不敢说话,委委屈屈地捂着脸站在一侧,谁知这纨绔公子还不罢休,硬逼着这小二给自己磕一百个头,掌柜见状,使眼色给小二,让他委曲求全,别把事情闹大,影响了客栈生意。掌柜的独生儿子却觉得那纨绔公子太过过分,不顾自己老爹的劝阻,与这张公子争执了几句,双方正闹得不可开交。
阿暮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下觉得十分奇怪。来了这小镇一段时日,一直都觉得镇民民风淳朴,这几日来,小镇里到处是各种争执争端,平日里温和宽容的人,似乎都能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将起来,而平日里暴躁凶恶之人,更是生发了数起伤人之事,昨天镇子东头两拨豪绅家丁相遇,一言不合就演变为斗殴,听说有人血溅当场,没了生息。今天客栈里又发生这事,所有人都好像被什么蛊惑了一样。
只听得哐当一声,一个大瓷盆被那张公子罩头砸在掌柜公子头上,大瓷盆碎成数片,掌柜公子很快便流了满脸的血。
“了不得了!”掌柜一声惊呼,当下压制不住的怒气从心中喷涌而出,抓起旁边的凳子就要向那张公子砸去,还未碰到张公子,就被张公子手下几个家丁彻底制住。那张公子完全占据了上风,把一桌饭菜全部扫在地上,翘起二郎腿,吩咐手下诸人把客栈所有的伙计全部拘来,连同掌柜父子,全都给自己磕一百个头,才算了事。
后厨几个人,有人眼快腿快,早就跳窗夺门而逃,阿暮和陈大叔等三人连同掌柜父子二人被强制跪在地上,因不愿意磕头,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打,给我使劲打,打到他们愿意磕头为止。”
“仗势欺人,没的叫我恶心!”阿暮又挨了一巴掌后,愤然骂道。
“呵,其他人都停下,就打这个恶心本少爷的,看他还恶心不。”那几个家丁听了命令,就要对阿暮拳脚相加。却又听到自家少爷的声音“慢着。”
那张公子走到阿暮跟前,两根手指使劲捏住阿暮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玩味地看着她带着愤怒和屈辱的面容,“呵,没留意还是个女的,打的脸上有些青紫太可惜了,不如陪本少爷乐呵乐呵。”说着竟不顾在场十数人,拎了阿暮扔在桌上,就要撕去她的衣服。
阿暮挣脱不过,心中一阵屈辱悲凉,内心默道:宗主,我命休矣,这一世当真再也看不见你了。金光独自离去,本就已心如死灰,随即就试图找机会自尽。
陈大叔见那张公子情状,心里着急,猛然挣脱了家丁的桎梏,急忙扯开张公子,其他几人见状,也开始奋力挣脱,随即又和家丁扭打在一起。正当一片混乱之际,元引带着一群衙役赶到,原来起先客栈逃出去的帮工,有人奔了府衙,领了元引前来。
元引这几日被小镇里各种械斗伤亡之事弄得烦躁无比,一进客栈,眼前又是一片狼藉,问了事情经过,恼怒地看了眼那张公子,着人锁了他和他那些家丁,自去了府衙。
因着这一番闹腾,客栈里已大不成样子,加上众人都有伤在身,因此歇业了几天,阿暮也闲在家里。
这天夜里已经上床就寝,原本各处紧闭的门窗突然被狂风吹的开开合合,一时之间哐当之声此起彼伏,扰得人心烦无比。
阿暮无奈,只得下床关闭门窗,刚走到院里,就看见隔壁陈大娘、陈大叔和他们家姑娘兰芝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阿暮奇怪,“大娘大叔,你们这是怎么了?”
“别说了,小娘子,这镇子变天了,好像到处都是妖魔鬼怪,快逃呀。”阿暮闻言吃惊,心中却是一瞬间想到他,不自觉叹了口气,这才接着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大叔见阿暮只是一瞬间惊讶了下,竟然又跟没事人一样,心里奇怪,但是也莫名被阿暮这种淡定安抚下来。又看看阿暮这院子,更觉得好生奇怪,怎么小镇里到处都仿佛有鬼魅出没,反倒是自己隔壁这间院子一切正常,竟然没有那种弥漫得到处都是的阴寒之气。想了想,带着老伴小女,与阿暮一起进到房间,跟她说了自己今晚的见闻。
原来今晚陈大叔去小镇之外不远处的一个庄子赴亲友的喜宴,返回小镇时,夜已深了,刚走进小镇,就觉得浑身禁不住地一阵又一阵发凉,空气中似乎有万千阴寒之气,却又绝不是正常的天气阴冷之感。心中疑惑,加快了脚步往家赶去。路上,听闻不远处巷子里有人没命呼救之声,壮了壮胆,赶紧奔去查看,却被看到的一幕差点吓背过气去,只见四五个形状可怖的鬼魅制住了一个大汉,幽影伏在大汉身上,不多时,这大汉就生气全无,皮肉尽萎,竟然变成一副骷髅架子脆生生地倒在地上。
陈大叔死命地捂住嘴,屏住呼吸,等到那群鬼魅全部散去,才没命地往家跑去,只望家里两人一切平安。
一路上阴寒之气越来越重,且又有数道求救声音响起,陈大叔却再也顾不得,只往自己家里赶。一进家来,就看见妻女也是一脸惊慌,两人看见他进来,才略松了神色。
原来陈大娘和兰芝也已经睡下了,却觉得屋里无端端变得阴冷得很,兰芝这边正待起身加床被子,却被身侧飘过的一道幽影吓得惊声尖叫。那边也觉得阴冷异常的陈大娘听得闺女的呼叫,赶忙过来看是怎么回事,却也被迎面撞上的一道鬼影吓得不行。母女俩抱在一起,赶紧点亮了屋内可以找到的所有烛火,照得满室通亮,才稍觉心安,焦急地等待陈大叔归来。
陈大叔回来,三言两语讲了现在的情况,就要带着妻女出镇子而去,刚离开院门,陈大娘突然道,“叫上隔壁小娘子”,三人这才跌跌撞撞跑进阿暮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