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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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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感动的……
站在在楼梯口,苏筱影感受着掌心接触木质雕花扶梯传来的阵阵细腻感,那时候,这种精致新颖的花雕样式国内还没得卖,她偏就对它情有独钟,纪延川无奈之下只好专门请师傅打做个一模一样的;放眼望下去,家里的装潢,大至每一件家私,小至每一件摆设,甚至是一盏微不起眼的吊灯,都是那么熟悉,全部都是她喜欢的格调,都是纪延川的编排……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沿着楼梯走下去,到了二楼,推开暗棕色的木门,在书柜上找到了六本厚重的相册,六本相册里面,有三本记载着两人拍拖的过程,两本拍的是婚后生活,剩下一本是结婚照。
筱影捧着相册坐到沙发上,再一页一页的翻开,一点一滴的回忆。
回忆……
恋爱时期拍的照片最多,因为同一所大学的缘故,系与系之间三不五时就就举行联谊会或者组织旅游。苏筱影很少参加联谊,唯一去的那次就撞上了纪延川,这个N大赫赫有名的才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出现在联谊会上,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同室起哄下与她系里的系花跳了一首华尔兹,那是属于公主和王子的舞曲啊,怎么到最后,公主却换成她这个丑小鸭呢?
好笑的目光一一端详过那些清纯时代的记录。
以前玩的时候不察觉,现在起了心思翻出来看才发现他们去过的地方真不少。九寨沟,黄山,庐山,桂林,阳朔,钱塘江……几乎整个中国大陆都游览过了。不过那时候,学生活动都是很优惠的,拿着学生证去报名,打折扣是少不了的事,偶尔遇上人数多了,还可以豁免半张票价,划算得很。
结婚后出去游玩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一来是家庭开支问题,那时候要供房子,要吃穿用,两张嘴,就一双手挣钱,亏得纪延川本事,才应付过去;二来纪延川也没空暇,时间都投到事业奋斗上去了,偶尔出去走走,但是只限在市内一些观光地点,远一点的,苏筱影就不赞成了。
大概蜜月是婚后唯一一次长途旅行罢,亏得两人都有点恋国情节,不约而同将地点选在国内,去的是Y市一处很有名的海滩,附近还可以泡温泉。相册就是在那次旅程拍的。厚厚的一本,足足2/3是在沙滩上拍的,冲洗出来,那些个阳光明媚,碧海蓝天的精致特别怡人;另外1/3是影楼拍的艺术照,化了点妆,摄影师说很惊艳,但是她不喜欢,所以拍的少。
不过有一点真的不可否认,那些外景艺术照的确拍的很吸引人眼球的,只是一想到炎炎夏日之际,迫着他俩穿上中看不中用的婚纱礼服躺在海边滚热的沙子上,皮笑肉不笑的供摄影师摆布。她宁愿不要这份美丽。
摄影师的手法很高超,明明两张快烤焦了的苦瓜脸,捉个角度一拍,画面立即温馨又甜蜜,丝毫找不到半分不情愿的情绪。庆幸的是那时候的艰辛证据,如今抓在手里看着是满腔甜蜜无比。
再翻开另外几本,目光在某一张上面定住。情不自禁就拣起来拿到眼前细细品味,霎时间,被逗乐的感觉涌上心房。
那是第一次做蛋糕时候拍的照片,为了庆祝彼此一周年结婚纪念,筱影带动的念头:自己动手做蛋糕。由苏筱影掌厨,纪延川一旁呐喊助威,事实证明,两人都不是做甜点师傅的料。蛋糕没做好,倒惹来一身狼狈,以她为最,从头到脚沾满了面粉屑,跟从面粉海里捞出来的没两样。
蛋糕做不成功,但过程是快乐的,就在纪延川揶揄的时候,她大大方方的摊开手掌,面对着镜头,做了个调皮的表情,笑不拢嘴,竟比阳光还要灿烂,带动这身体每一个细胞,就连铺满粉屑的脸颊,鼻子,额头,发端都洋溢着幸福喜悦。
快乐就是这样被永恒的停留下来的……
“苏筱影,就是因为你,我后来都不吃蛋糕了。”身后传来纪延川的声音。
筱影回过头,稍稍惊诧了一下下,他站在身后多久了?才刚看清他眼低深邃的笑意,就被拉起来抱紧温暖的怀抱里。
“怎么没叫醒我?”他的指控就在耳际。
“唔——叫你,你没醒。”她睁开眼睛说谎话。
“嗯?”他半信半疑的睇凝住她。
筱影有点心虚的吐吐舌,心想:在心里叫也算叫吧。两人安静的对望一阵子,很有默契的不去提昏迷前的话题。蓦地,筱影抓住他的手臂,聪明的将注意力转移到翻开的相册本上面。
“你看。”她指着一张照片,低呼:“你把我拍的多糟糕!好丑!”
纪延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下去。筱影手指指住的恰恰是那张快成面粉人了的照片。想必是经典的一幕,他很快就联想起那日的情况,轻笑出声,认同:“是有点丑。”顿了顿,又以一种鄙夷的客观语气加了一句:“但蛋糕更丑。”
“有那样糟糕吗?”
他煞有介事的想了想,更加肯定的语气:“难看又难吃。”
哪有!筱影有点不服气,蛋糕是烤焦了点,形状有点变形,味道……呃,奶油味稍嫌重了点,糖放少了,鸡蛋没打晕,面粉不够绊开……但是,他明明吃了很多呀!
“我一直在好奇做出这样水平的蛋糕需要什么秘诀。”他坏心眼的打击她的自信心:“你知道,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那个程度的。”
噢,天呀!她单手捂住额头,一种天快要塌下来的感觉冲击着她原本不服气的心。
“想起来了,好像从那次开始,我就没碰过任何蛋糕了。”他给她最后一击。当然,得用小生怕怕的语气,引导她往“一朝被蛇咬,十年拍草绳”方面推想。
被彻底打败了!苏筱影挫败不已垂下双肩,并且自动自觉开始低头反省自己操作过程中犯下的错误……想了又想,发现:咦,还真不少!压根没留意到丈夫眼里渐深的恶作剧笑意,待她从浓浓的自我检讨中恢复过来,不偏不倚撞上纪延川一脸得逞的奸笑时。
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整了。
“纪延川!”她叉腰:“你耍我!”
她都想起来了,什么好奇做蛋糕的秘诀,他从头到尾都在身边看呀,哪能有秘诀;什么自从那次开始,就不碰蛋糕了,分明就是他自己不好吃甜食,所以才不碰!好过分,竟然叫她想歪了!
“呵呵。”纪延川笑不可抑的捉住她,头埋在她肩窝里面,喘口气,在她耳边附议:“我想看照片。”毫无半点愧疚之意。
呜,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