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可爱》春来君知否

7、第七章：洒落 当然要炫耀

　　兴奋了一夜未睡的司徒玦，终于在晨光熹微时昏了过去。早朝当然是取消了，孟察和一众侍卫把司徒玦小心翼翼地挪回寝宫，默默等待司徒玦醒来。

　　“太难过了，”醒来的司徒玦几乎崩溃地锤着孟察：“你干嘛不在早朝时叫醒朕？？”

　　“臣错了……”

　　孟察又委屈地回答道：“陛下，你为何半夜跑去房顶睡？”

　　“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司徒玦起身换了身黑色便服，预计出宫找工部侍郎商谈一下水利工程之事，顺便看看他的好兄弟方暇琏。想了想，又命侍女拿了几盒精致的点心包起来，是方暇琏以前在翰林院上学时最爱吃的。

　　今天的天空特别清蓝，是初夏特有的颜色。司徒玦出了宫便直奔方府，这次没让守卫进去通报，他直接出示了宫中办事令牌，大摇大摆地领着孟察和陆离走进去。

　　“居然是宫里办事的……”门口侍卫小声讨论道：“真没想到，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作为。”

　　“咱们还是好好守大门吧。”另一个暗叹一声。

　　“陛下，您怎么来了，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工部尚书正在前堂里惬意地喝茶，猛然看到司徒玦摇摇摆摆的身影，一口茶差点吐出来。

　　“不必多礼。”司徒玦笑嘻嘻地坐上了工部尚书刚刚坐的主人位子：“朕发现了一位办水利的人才，打算和你商讨一下南浔水患之事。工部的财政现在如何？能挪用出多少银两？”

　　“回禀陛下，目前约可挪用八万银两。”

　　“去找治粟内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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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少府喊来！！”

　　一番商讨，司徒玦已把主管国家财政和皇室财政的官员喊了个遍，左右盘算，司徒玦已经罢免了今年宫人制新衣的支出，又把所有大臣的厚禄削减十之三四，左右凑合，和距离中的数字还是差了几万。

　　“今天就先这样吧。”司徒玦脑子疼得很，头一次感觉到了贫穷的滋味。他谁都没理，施展轻功，直接冲出了方府。看着街上车水马龙，他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索性向相府走去，看看景瑞在干些什么。

　　几天过去，相府那片缟素已经撤了不少，正暄帝国不太注重丧礼，官员的双亲死了守孝几月便可复职，宰相更是如此。司徒玦没从正门走，绕到他那天翻墙的地方，似乎想证明一下自己，闪电般攀了过去，真当是轻盈似燕。

　　“景瑞！”

　　找到了那熟悉的典雅的房屋，司徒玦边跑边喊，心想定要好好吓他一跳。

　　没成想，屋门自己开开了。

　　景瑞一袭白衣地蹲在墙角，一点也不意外地微笑道：“陛下。”

　　“你在干嘛呢，”司徒玦溜进去，不禁大吃一惊，这工整雅致的屋子里已经摆满了各种花花草草，景瑞正拿着一个铲子在给墙角的白色花卉松土。

　　“咦，怎么不让它向阳？”司徒玦也一起蹲着摆弄，景瑞轻轻摇头道：“此花喜阴，向阳会死的。”

　　司徒玦脸上一红，站起来到别处摆弄，心中暗想，原来言多必失是这个意思。

　　“景瑞，你还有几天才能继承宰相之位？”司徒玦想到了正事，开口问道：“朕听说你在雁城是数一数二的高雅公子，文武全才，无数女孩子的梦想呢！真当是逍遥似神仙呐。有了你，朕处理政事一定如虎添翼。”

　　糊里糊涂扯了一堆，司徒玦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景瑞放下木铲，用铜盆轻洗了下手：“传言而已，陛下能这么想景瑞已是无比感激涕零了。”

　　景瑞的手修长白皙，十分耐看，但司徒玦忽地一瞥，发现他手心和手指处有很重的茧，绝对是多年握剑所造成的。司徒玦又想起他那天摔下来时景瑞接住他的身手，不禁有点失语，景瑞绝对不简单，甚至比那些传言更深不可测。

　　“景瑞还有七日方可继承家业，替您分忧。”景瑞丝毫不介意司徒玦莫名警觉起来的目光，温和一笑：“陛下不如叫景瑞的字吧，这样显得比较亲近。臣，字洒落，年二一。”

　　“朕也有字，名为：乐。”司徒玦回道：“母后一出生就给起了，因为她不喜欢文官给朕拟的名。”

　　“乐儿是吗？”

　　司徒玦点点头：“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想当皇上的。要是我弟弟没走，我早已云游四海了。等等，你说你的字，为洒落？”

　　“是的。洒落君臣契，飞腾战伐名。臣啊，注定要为陛下效劳一生呢。”景瑞打开窗子，静静看着外面的典雅阁楼，司徒玦呆了，直到景瑞回头一笑，嘴角轻扬：“乐儿？还是陛下？你我二人称同字辈也未尝不可，以后唤臣洒落便好。”

　　美如冠玉！司徒玦相想起以前翰林李学士讲的这个词汇，他那时还到处宣扬说这是形容他的，如今和景洒落一比，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朕也不是什么注重繁文俗礼的人，以后无人之时，唤朕乐儿便可。你是相，我是君，咱们的关系最亲密了，是吧！好了，那我也不想在你面前以朕自称了，还是说‘我’比较自在。我今天……”

　　司徒乐把今天发生的一大堆事串在一起复述一遍。

　　景洒落很认真地听完：“差的几万银两可以从一些人手里拿出来，比如宁关侯……这么多些年不动声色做了些什么，也不是谁都不知道的。”

　　“宁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