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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药引 “庄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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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原来是你送的信,难怪了!只可惜这次没能一剑劈死孟家那两个祸害,为我儿报仇。”萧风轩语气惋惜。
“萧庄主,何必谦虚,即便是没有那封信,想必你也是稳居榜首。那孟家两个小子算得上什么。”坐在萧家内堂悠然喝着茶的正是自试剑大会后便不见踪影的瞿子寒。
那日瞿子寒替沈铭送了信,未曾再回山洞,而是径自躲在暗处看了比赛。直到看孟朔然输了比赛落荒而逃,心中痛快不已,本是打算一路暗中跟着想趁着他重伤一剑结果了他,却未曾想在望风林被同样追着门主而来的堂主发现,好不容易逃脱了出来,待到第二日再回山洞时却只剩下一地狼藉。
待他到鬼医窟时,沈铭的尸体已经僵硬,可却还穿着他熟悉的那套灰衫。瞿子寒也是个聪明人,虽是不明就理,大约也明白了这期间大约发生了些什么,随即立刻来投奔了这萧家。
“不知道,曲先生此刻前来可是有何指教?”萧风轩在江湖第一大门派庄主的位置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来,自然懂得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之前瞿子寒卖了这么打一个人情给自己,此刻想来是来讨报酬的了。
“此话客气了。只是前些日子听闻,萧庄主的爱儿不幸命丧孟凌和那个妖女的手中,我身为七杀旧人实在是痛心不已。我是真的不忍见孟兄苦心经营的七杀门就这样毁在此二子手中,也想伸张正义为萧庄主报这丧子之痛。我恰好对七杀门中也有些了解,不妨你我二人联手,若我取回了七杀门,日后事事定然以萧剑山庄为尊。至于孟家二子必然双手奉上。”
萧风轩早就猜到瞿子寒的来意,此刻孟朔然重伤,孟凌不知所踪,七杀门能挑起大梁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正是一举拿下的好时机。萧风轩一早便盘算好了一切,只是这七杀门盘踞江南,而萧剑山庄则在江北,若是要跨江而治怕是不熟系情况太过勉强。此刻瞿子寒来得却正合他心意,若是瞿子寒的话,既对江南熟悉,又好拿捏得很。想到这,萧风轩不禁咪起了双眼。
只听得萧风轩神情道似悲愤道,“我仰慕孟门主已久,本还羡慕着门主有这一双好儿子,却不曾想被亲生儿子所害。罢了,虽然这是别人家事,但孟凌害死我爱儿,况且作为天下第一大庄,我等是必须要为江湖扫清此等孽障的。”
萧风轩这一番言辞激烈,不知情的人还当真以为他胸怀天下。瞿子寒却是在心中冷笑,劳什子的江湖大义,不过也是为了争夺江南霸主之位而已,脸上却是一团和气道,“那日萧庄主伤得孟朔然真是好生解气,现在他们七杀门主被伤。孟凌不足为患,此次孟朔然参加试剑大会带走了门中三分之一的精锐,此刻正是七杀门最虚弱的时候,我们不妨……”
“庄主!不好了,有人闯了夫人的屋子!夫人眼下受了伤……”萧风轩正欲回话却听得看门的护卫急急忙忙地跑来了前厅。
萧风轩闻言大怒,猛一拍桌子道,“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欺上我萧剑山庄!”
护卫小心翼翼地回话道,“来人身形太快且还蒙着面,我们未曾看清……”
“真是一群废物!”萧风轩闻言大步朝着主卧而去,萧夫人本是丁家嫡女,丁家近年来日渐衰败,但怎么也是有百年积淀,萧家虽然势大,但是毕竟是靠着萧风轩一人撑起,难以服众,故而当初萧风轩求娶丁氏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前些日子刚失了儿子,若是此刻夫人有丝毫差池,丁家怕是要与自己翻脸。
“砰”的一声,萧风轩推开卧室的房门,只见自家夫人面色苍白地靠在床边,虚弱而又惊恐地唤着,“老爷,救我啊!”
萧风轩蹙眉道,“夫人莫要惊慌,你可看清了来人面容?”
“我当时正在烹茶,却不想有人从背后击昏了我,我根本未看清来人面容,醒来时手臂上便多了这一道伤……”萧夫人指了指自己左臂已被大夫包扎过的伤口道。
萧风轩思索了片刻,目光渐寒,冷哼了一声道,“哼,定是孟凌这小子,知道命不久矣,便想来取血救命了!只可惜他必须死!不过,他这倒是正好送上门来。”
萧风轩随即下令道,“来人,传我命令,发江湖通告,孟凌杀我爱儿,伤我妻子,吾心痛之,本欲与七杀门一同捉拿这宵小之徒,反却横遭阻拦。今日起,我萧剑山庄与七杀门势不两立,势要为我儿讨回公道。”
这消息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便传到了孟朔然耳中。之前比试中孟朔然重伤之后未曾及时救治,到了山洞中又妄动了真气,这一番折腾竟是昏迷了足足二日才转醒。随行大夫告诫,这伤若是不养伤三四个月怕是好不全了,若是再轻举妄动,怕是要落下病根,无奈只得在天衢耽搁了下来。谁知孟朔然醒来不过半日,竟又传来了这等消息。此刻,众堂主候在少年门主的床前,鸦雀无声,等着下一步的指令。
“咳咳,这小子还真是能给我惹麻烦。”孟朔然的语气有些无奈,却并不见厌烦,“罢了,按原定计划行事,替我给各大门派传信,就说是我已查明了家父身亡的真相,孟凌乃是受到瞿子寒构陷。咳咳,萧晗暗中算计我七杀门,二弟本着侠义之道才出手,萧晗纯属咎由自取。给我放话出去,今日起,孟凌乃是我七杀门副门主,若是有人敢动我二弟,我要他还我一门!”
众堂主皆沉默不语,无人动作,孟朔然眉头一皱道,“我不过是伤了,你们便不认我这门主了么?”
“虽然我等早已知晓二公子为受人构陷,但是此刻公之于众怕是有所不妥。” 方坛沉吟片刻,缓缓道,“门主此刻重伤未愈,若是萧风轩亲自攻上来,我等怕是抵挡不住。何况,现在的情形我们根本无法离开天衢,萧剑山庄离天衢比洛城近得多,若是此刻与他们起了正面冲突,他们合力攻来,我们必然无力抵挡。”
“方叔,你执掌破军堂那么久,难道你会看不出即便我今日退让,他们也不会放着七杀门这块肥肉不吃?”
“门主……其实尚有一法。”方坛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说出了口,“只要我们向萧家示弱,与他们联手去缉拿二公子,那么萧家若是要攻七杀就再不占理,到时我们再连同其他门派一同……”
孟朔然尚未等方坛说完,便摆了摆手。
方坛见状,却更是多了一分急切,“门主,我知道你忧心二公子。只要小心些,与之前一样假意与萧家合作,暗中护着定然不会有问题的。”
孟朔然轻咳了两声,面色苍白道,“不行了,现在的情势已然大不相同了。当时我发布七杀令是我七杀门的内务,若是想松松手护着他自是容易。萧风轩却是非要拿他性命不可,何况如今他已经知道我们在暗中护着二弟,怎会再轻易相信我们。只怕一着不慎弄巧成拙,事关二弟安危,决计不可冒险。”
孟凌刚说完,一旁站了许久的黎淮阳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门主!那小子狼心狗肺,你不知那日我们随他去山洞救你,你伤得那般重,他明明医术高超却是看都不看你一眼,还说你害死了夫人。你待夫人犹如生母,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当年若不是老门主看他们娘俩个可怜,如今现在还不知道落魄成什么样子,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要血口喷人!”
“住口!”方坛大声呵斥道,“淮阳!在门主面前莫要乱说话!”方坛何等老成,虽然不知道这兄弟二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怎么会看孟朔然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孟凌。黎淮阳虽然比他小上十岁,但是两人却是过命的交情,生怕他触动了门主的逆鳞。
“老大,你别拦着我,我今日非得把这事儿给说了!”黎淮阳似是豁出去了一般,接着道,“门主,我虽然入门晚,二公子入门时的事儿并不清楚,但是孟家是如何护着他,我却是看在眼中的。可是那日在山洞中,那小子却扬言说日后与七杀门再无瓜葛,改回本姓,你听听这叫什么话!若不是孟家照拂他那么多年,他哪有今日,如今我门中遇难,他却轻飘飘一句再无瓜葛!”
方坛见孟朔然目中寒气逼人,心中不由得替自己的兄弟捏了把汗,低声道,“淮阳,别说了,门主现在要静养,你怎可拿这些琐事来烦他!”
“老大,我真的是气不过!你说……”黎淮阳还想再说下去,却被一道气劲点了哑穴。
黎淮阳和方坛猛地朝榻上看去,只见孟朔然脸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右手捂着胸口微微喘着气。方坛一步跨上前去,扶住了略有颤抖的少年,担忧道,“门主,你莫要乱动真气,你现在这身体得好好养着,否则会落下病根的。”
“方叔,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孟朔然不动声色地推开了方坛的双手。
“好吧,那你先好生歇着,千万不要思虑过重,我们几个已经商量过了,明日谢言和君泽会先带着部分弟子回到门中,司徒和我留下来照看。”方坛口中的谢言乃是武曲堂堂主、林君泽乃是紫微堂主而司徒清则是天府堂主,也是七掌事中唯一一名女子。
孟硕然点了点头算是允了,“多谢方叔了。”
方坛解了黎淮阳的哑穴,又将些琐事安排完了,便准备带着人退下,才转身却又听得孟朔然道,“淮阳,你大可放心,我爹耗尽一生心血才有得今日的七杀,我誓死也不会让它亡在我的手中。但是,同样,无论我二弟说什么,他始终是我七杀门中人,我也必然要护他周全。他继任副门主的七杀令不曾收回过,若往后我死在萧风轩的剑下,他便是我七杀门下一任门主,你可听清?”黎淮阳怔了怔,他虽冲动但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这番话不仅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所有的掌事听的,便低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