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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倒扑 “其实刚刚 ...
当时谢彦正在训练,桌上的手机振动完第一下他也不过是用余光瞟了一眼。结果就是这一眼,让他腾地从电竞椅里跳了起来,顾不上还没结束的游戏,手忙脚乱接起了电话。
手机那头很安静,所以他也不敢贸然讲话,就怕从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日思夜想的声音,而是欧笑轲父母让他们分手的警告。
他太久没听到欧笑轲的声音了,所以这会儿哪怕知道是欧笑轲打错了电话,知道他身体不舒服神志不清楚,谢彦也感到了一点不合时宜的欣喜若狂。
“你在哪儿?”他什么都没拿,和胖哥比了个手势就冲出了训练室。
欧笑轲大概已经烧糊涂了,迟迟没有说明地址,只一个劲儿地重复说自己难受。谢彦加快了速度往楼下跑,步子大得像是要在楼梯上飞起来。
“我问你现在在哪儿!”
等不到重要的回答,从深冬积累到春天的郁卒让他忍不住发了火。爆发的怒气在楼梯间回荡,反复击打着他的太阳穴,让他几乎快咬碎了牙关才没把手机砸到墙上。
他发誓,待会儿如果见到了欧笑轲,他绝对不会心疼半分。谁叫他要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去?谁叫他扔下了自己不闻不问?谁叫他竟然妄想把自己排除在他的计划之外?他妈的生病了就是活该!
然而,等他逃命似地狂奔出了龙腾,来到起风的街头,站在已经悄然降临的夜色下,磨牙花的愤怒在一瞬间都变成了悲哀。
他不知道欧笑轲在哪儿。
即使能感到他们已经很近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欧笑轲,求你。”他紧紧捏着手机,气喘吁吁地撑住膝盖,哑声说,“告诉我你在哪儿,算我求你。”
依旧没有回答。
就在他以为山重水尽不由得灰心丧气之际,电话那边却突然柳暗花明。一个清醒、严谨的声音不仅告诉了他地址,还简单说明了情况。
谢彦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上了一辆停在网吧门口等着拉客的黑车,把正舒舒服服躺在驾驶座椅上聊微信的司机给吓了一大跳。
他麻利地报出邦伦酒店的地址,不忘催了催还在慢吞吞穿鞋的司机,最后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眼时间,用保证的语气对钟奇说:“我过来酒店,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十五分钟。”
钟奇怀疑他的身份,问他是欧笑轲的谁。谢彦顾忌着丁点儿大的职棋圈子,顾忌这人还是欧笑轲现在的室友兼同事,说不定以后会经常见面,硬是堪堪止住了已到嘴边的“男朋友”。
想起欧笑轲背着他独自扛下了那么大的事,谢彦心里又不舒服了。
是啊,他算老几,他什么都不是。
“邻居。”他最后平声说,“我是住他对面的邻居哥哥。”
“这样的吗?”钟奇没听明白,“我看他备注写的是‘家里人’还以为是他的亲戚。”
谢彦噎住了。
操,他要收回刚刚想的、说的所有坏话。
黑车司机总算穿好鞋上了路,能出来混这口饭吃的技术肯定不会差,哪怕是往热闹的市内开也只要了十五分钟,刚刚好。他提前扫码结好了账,车子一停就打开车门冲进了酒店。三部电梯都还没下来,他干脆走安全出口爬上了八楼,顺着指示牌找到了817号房。
他站在门外拨通了欧笑轲的电话,还是那个男生接的。
“我到了,开一下门吧。”
“好,稍等。”
等待房门打开的间隙,谢彦才惊觉自己就要见到欧笑轲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之后,门很快被打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戴着眼镜、面色严肃的高挑男生。
“笑轲好像没意识了,我叫不醒他。”他把谢彦带到床边,“感觉很严重,快送医院吧。”
台灯下是一张双颊蔓延着不正常红晕的熟悉的脸,谢彦靠过去的瞬间已经失去了呼吸。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欧笑轲的额头,但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只发过低烧没发过高烧的人,除了潮热,他根本摸不出个所以然。
“麻烦帮忙找一双他的袜子和一件厚点的外套,我带他去医院。”谢彦回头问钟奇,“他生病的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下了。”钟奇找来自己的袜子,又从欧笑轲的行李箱里找到一件冬天的外套递给谢彦,“听他的意思,他本来是要给他舅舅打电话的。”
“我会通知他舅舅的,谢谢你,麻烦你了。”谢彦掀开被子,把袜子和外套给除了皱眉什么反应都没有的欧笑轲套上。
“今天百灵杯开赛了吗?”他问。
“嗯,明天下午还有一场。”钟奇搭了把手,帮他顺利地背起了欧笑轲,“不知道笑轲能不能赶上。”
谢彦勾紧了欧笑轲的腿,说:“能,他会参加的。”
今晚风有点冷,坐上出租车后,怕浑身湿透的欧笑轲病情加重,谢彦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把他裹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
直到这时,他才感到自己走失的魂魄重新归了位。
中途车子要经过一段在建的道路,欧笑轲被颠簸震醒了,又无意识地痛吟起来。谢彦心疼得不行,隔着两层外套轻轻拍他的背,不住地亲他的额头和眼睛。
“就快到了,再忍一忍。”
欧笑轲不知道自己拨错了电话,还以为这是那场梦,突然哽咽着说:“你不要我了……”
“什么?”谢彦没听清楚他的呢喃,便低下头凑到他唇边仔细听。
当听见欧笑轲的梦呓,谢彦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句话拧出血了。
“没有不要你。”他贴上欧笑轲的脸,吻不够似地吮他的唇,“乖崽,你怎么恶人先告状,是你不要我。”
说完,他俯下|身子,把脸埋在欧笑轲的右颈,语无伦次地说:“我刚刚在电话里说的都是气话,不是故意凶你,你知道的啊,我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我就是太着急了。这么长时间,两个月,快赶上我们在一起时间的一半了,你怎么能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呢?我把我所有的好脾气都给你了,你不能这样。”
说到这儿,谢彦还是气得牙痒痒,又舍不得真伤害他,只能隔着外套咬了咬他脖子和肩膀连接处的那一块肌肉。
“你赶快给我好起来,听到了吗?”
泄了点痒好歹舒坦一些了,他微微抬起下巴,亲了亲欧笑轲的耳垂,是滚烫的,于是他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我们得把账清一清。”
到医院挂了急诊,医生看了眼血液结果,又测了测实时体温,按惯例询问陪同家属他最近的健康和服药状况,谢彦一问三不知,只能打电话给冯晓求助。
冯晓原本正在客厅记账,愣是稀里糊涂被支到了卧室才得知欧笑轲生病的消息。
“在哪家医院?”他风风火火拉开衣柜找出一双新袜子,“我马上过来!”
谢彦叹气:“我就是想问问,他对青霉素什么的过不过敏。”
“不过敏。是不是要输液?”冯晓问,“你快问问他最近喝酒了没!”
“我刚问过钟奇了,说是没有。”
冯晓过于着急,没听出欧笑轲已经无法回答问题的潜台词,接着问:“那就好,医生现在怎么说?”
“急性肺炎,抵抗力太差不知道怎么就感染了病毒。”谢彦一手抱着欧笑轲,另一只手拿开电话,把问到的结果告诉正在开处方笺的医生。
“严重吗?!”
“还好,医生说发现得及时,还不算太严重,输液吃药就能好。”
冯晓不假思索地说:“那我现在过来陪他输液。”
“冯哥!别!”顾不上还在场的医生会怎么想,谢彦连忙说,“别让他爸妈知道,求你,我实在太久太久……没见到他了,就让我和他呆一晚,好吗?”
闻言,冯晓正在穿外套的手停了下来。
谢彦没听到应答,又乞求道:“就这一晚,行吗?”
冯晓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放下衣服,在床边缓缓坐下来,答应了他:“如果笑笑有什么事情记得随时联系我,我找其他借口出门。”
谢彦松了口气:“谢谢,我会照顾好他的。”
急诊部人满为患,观察室的床位已经满了,过道上全是坐着输液打盹的患者和患者家属。
护士调好药液过来给靠在“哥哥”怀里昏睡的欧笑轲扎针,见病人和病人家属一个可爱一个超帅,便悄悄让“哥哥”去护士站报她的名字,要一张她们午休用的行军床来给“弟弟”睡。
谢彦本已经做好抱着欧笑轲睁眼熬一晚的准备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赶忙道了声谢,让护士帮忙照看一下欧笑轲,他去去就回。
行军床很窄,刚好能塞进角落的屏风后。谢彦蹲到地上把软绵绵的欧笑轲背起来,推着挂了四袋液体的移动支架走到床边,转过身再次小心翼翼地蹲下来让他躺到床上。
欧笑轲被这又是前俯又是后仰的动作闹醒了,半睁开眼刚好看到一个从地上站起来的背影。强烈的药效让他无法思考,他想也没想就勉强地开口:“舅舅,明天,比赛,叫我……”
谢彦以为自己幻听了,猛地回过头正撞上欧笑轲眨了两下又缓慢阖上地眼。他无奈地拉上屏风,把这个小小地行军床同外面的混乱和病气分隔开。
没有多余的被子,两件外套就上面一件下面一件地把欧笑轲盖了个严实。
还不够放心,他调低了点滴的速度,脱鞋挤上床,拿自己外套裹住欧笑轲的脚捂在小腿间,躺下来抬起他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这才终于将他完完整整地锁在了怀里。
尽管简陋又拥挤,可谢彦觉得,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样子。
终于找到欧笑轲了。
他舒服地直叹息,没忍住用另一只手捏了捏欧笑轲的脸蛋,恶狠狠,又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你心里是不是只有比赛,嗯?”
“你等着欧笑轲。”他使劲亲了一口抵在下巴上的圆乎乎的头顶,“等你好了看我不收拾你!”
为免欧笑轲半夜出什么问题,他不敢睡太沉,又舍不得松开手看手机,只能无聊地垂下眼睫,用目光一次次描摹这只不听话的小兔子的眉眼与轮廓。
结果看得越久他越心动,这人根本就是上天派来治他脾气的。
谢彦别无他法地闭上眼,像小时候哄还是个婴儿的谢沉似地,一下下温柔地拍欧笑轲的背,轻声说:“其实刚刚说的都是反话,等你好了我会对你笑的。乖崽,快好起来吧,我好想你。”
我前天存在后台草稿箱,以为设好定时早就发出来了,结果并没有,贺贺。恭喜大噶今天可以收获双更Ov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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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倒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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