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局面 “只有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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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是真的还是我想出来的啊？”胖哥在看到孜然坐到自己身边后，差点怀疑自己瞬间从海量变成六瓶啤酒就能出现幻觉的一杯倒了。
孜然从很有眼力的服务员手里接过一副新碗筷：“如果我说我是你想出来的，这顿我是不是就不用摊钱了？”
胖哥啪地一拍大腿：“那看来是真的了！”
原本面无表情的孜然却应声皱起了眉，一字一顿咬牙道：“靠，你他妈拍的是我的腿……”
谢彦在对面看着他俩说废话，兴致勃勃地又叫来半打啤酒：“孜然你能喝吗？不能喝我就和胖哥干了。”
“有什么不能的？”孜然把空杯子推出去，“我身份证上比你还大一岁，你都能喝我为什么不能。”
胖哥用掌心托住下巴，看着轮廓更锋利的孜然感叹：“哎，我们队的两个老幺都二十多了，我也从一百九十斤掉到一百六了，时间真是把杀猪刀啊。”
“别把我跟谢彦加进去，只有你身上长的是猪五花。”
“说起来你这几年都在哪儿混啊？有两年没听见你消息了。”胖哥问。
“哪儿都混，哪儿都混不下去。”孜然仰头灌了一整杯啤酒，上唇还留着一圈还没破的泡沫噼里啪啦地炸。
“所以你看到了胖哥发的消息？”谢彦给他夹了一筷子肉，“我们刚刚还以为除了我俩没人愿意来呢，差点没蹲一起抱头痛哭。”
“不是。”孜然抬起眼，诚实地说，“是老魏给我打电话了。”
魏令坤对他有恩，不仅是收留了他，让他拥有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带他打开了新世界，因此胖哥不觉得奇怪和失落。
“坤哥知道？他怎么看你这件事的？”他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谢彦。
谢彦答：“坤哥能怎么看？他一边劝我别找你们，一边偷偷给孜然打电话，口是心非嘛。”
胖哥吃饱了，腆着肚子嘿嘿笑：“以前坤哥是一边叫你滚一边给你塞钱，现在风采依旧，一边让你放弃一边给你把我们孜然大神都叫回来了……”突然间，他猛地睁大眼，扬手作势要拍大腿，结果被一旁的孜然眼疾手快地摁回了自己腿上。
“你该不会是魏泽失散多年的哥哥吧？！所以坤哥才对你这么好。”胖哥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发现了落魄豪门的深闺秘辛，“操，合着这一桌子就坐了我一个外人。”
“魏彦”和魏百家同时面无表情朝他投去冷漠的视线，胖哥扯了扯嘴角：“呵呵，不好笑吼。”
谢彦和孜然依旧无言地望着他，胖哥连忙举起双手投降：“哥哥知道错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缘才能相聚，有心才会珍惜，何必让满天乌云遮住眼睛？我靠，我都被你们盯得情不自禁唱起来了。”
两人这才移开眼睛。
孜然往嘴里塞了几片肉，问道：“老魏这两年还好吗？”
“这两年不敢说，”谢彦答，“起码我去看他那天状态挺好。魏泽也长大了，现在上初三，听说成绩还是班上前三。”
“嗯。”孜然闷闷地应了声，说，“那就好。”
胖哥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诶，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
孜然睥睨道：“就这么瞧不起我？”
胖哥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子：“你不是说自己哪儿都混不下去吗？我想着你要是没地方住，我就借你一半床将就下，怎么这么敏感。”
谢彦拿杯底在桌上磕了磕：“孜然跟你开玩笑呢。”
“我知道，”胖哥也没真生气，“我这不是关心他嘛，他这性格就是……”
“容易想不开”几个字他嗯嗯啊啊了半天都没说出口，最后只能叹口气，语重心长地搭着孜然的肩膀叮嘱：“反正有什么困难跟哥说，虽然我也没什么钱，安平江那一片的江景房肯定是买不起的，但你要是想要个睡觉的地方哥还是有办法的。”
“谢谢哥的床，不过我有地方住，就脉峰那个新楼盘。”孜然把夹着一条鸭肠七上八下地涮了涮，“我怕跟你睡一张床第二天我就直接降维成纸片人了。”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胖哥突然反应过来，“你住脉峰？你是中彩票还是倒|卖军|火了？！等等，尺子就在脉峰上班啊……”
谢彦不动声色地喝着酒，感觉颇有些微妙，毕竟谢进森就是脉峰的最大持股人。
“谁能想到呢，昔日211高材生还住着单间给脉峰盖房子，昔日烧烤小哥却已经住进脉峰了。”
孜然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脉峰还在建的写字楼工地，你想什么呢？我就是个拌河沙的。”
谢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没把啤酒呛进鼻子里。
“哦，哦……”胖哥抑扬顿挫点着头，赶紧满上酒和孜然碰杯，“看来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那你过来训练方便吗？”谢彦咳嗽完，靠在椅背上问，“场地在原来的龙腾，离脉峰有点远。”
孜然耸了耸肩：“第二天早点走就行。”
谢彦颔首：“你们都要上班，我们就先把训练时间定在每晚八点到十二点。明早我去签合同，明天八点我们就准时开始练，可以吗？”
胖哥撑着脑袋有点忧愁：“绿毛和尺子没法来，我们还差个C位和盾，怎么磨合啊……”
谢彦也没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昨天我和魏泽打过一场，他的操作还行，先让他顶顶吧，我再想想办法。”
“魏泽不中考的啊？”
“要啊。”
“那坤哥能同意他来？”
谢彦顿了顿，说：“他很想来。”
胖哥无奈道：“如果我没记错，他今年才十四岁好吧，他想来就真能来？坤哥就眼睁睁看着他跟我们混这种业余联赛？”
“这有什么，我当年来龙腾的时候也才十四。”谢彦想起魏泽从窗户上跳下来的场景，说，“只要他足够想，怎样都会来。”
孜然对此倒不太在意：“实在不行我们就先三个人打啊，怕什么，大不了三排打路人局呗，没必要让老魏难做。”
“也是个办法。大家都有段时间没打了，先在路人局找找手感练练基操。”
“那，那个事儿呢？”胖哥冲谢彦挤眉弄眼，“下一步你怎么打算？”
孜然问：“什么事？”
胖哥含糊道：“就……麦枪的事。”
谢彦沉吟片刻后，才说：“我再整理整理，等忙过这段时间就把东西放到网上去。”
“这就对了嘛！”胖哥满足地拍了拍肚皮，“事情都说完了吧？那我去上厕所了哈，憋半天了都。”
孜然对自己听不懂的事也不过问，侧身让他出去，接着埋头吭哧吭哧吃自己碗里晾好的肉。
胖哥回头看了一眼，恍惚间发觉，认识孜然的这么些年，不知是因为他体格瘦小还是因为他平时话少，他给人的最深印象就是饥饿，每时每刻都很饿。
那时候他们一起模拟城际赛，坤哥常来看训练，发现一到饭点孜然就会消失。当时孜然和谢彦差不多小，坤哥担心他出事，赶紧发动了他和绿毛到处找，结果他找了半天，才发现他就在龙腾员工休息室的阳台角落里蹲着，一边背装备一边咽白馒头。舍不得一口气吃完整个，他就只吃一半，再配两杯自来水，午饭就这么解决了。
坤哥知道这事后，什么也没说，统一给每个队员订了盒饭，两荤一素，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送到。从那之后，孜然再没在饭点消失过。
在吃不饱饭的时候坤哥给了他饭吃，在吃饱了饭的时候坤哥给了他争取尊严的机会，让他知道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胖哥感慨地想，换他他也愿意把坤哥当再生父母。
火锅店的卫生间要经过收银台，他收回视线，绕过一桌已经起身正要去结账的客人，跟着指示牌往卫生间的方向走。经过柜台时，他猛然在此起彼伏的抢着买单的争吵声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线。
“我找人。”
胖哥抹了抹眼睛，看挎着电脑满额头痘的尺子朝服务员说了声谢谢便回身在大厅里张望起来。
谢彦出来上个厕所捡回去一个孜然，他出来上个厕所捡到一个尺子，果真是有缘才能相聚，有心才会珍惜，他这泡尿还能再憋两分钟！
胖哥目光锁定他，不管不顾地拨开人群，走到尺子身后朝着他肩膀就是一拍：“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尺子吓得肩膀一耸，回头看清来人后才放松下来，紧绷的神情透露出无奈和疲惫：“我才下班。”
“现在都十点半了，周末你也加班？！”胖哥感谢祖国的花骨朵们都被父母摁着头早睡早起。
尺子把电脑包抬了抬，说：“嗯，我没周末的。”
“哎，不容易啊不容易，辛苦你了。”胖哥径直把他的电脑取下来挎到自己肩上，“走，谢彦和孜然都在，哥带你过去。”
“孜然也来了？”尺子很吃惊。
“那是，坤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胖哥看他一脸紧张，忙安抚道，“他也是刚到，吃的也不知道是晚饭还是宵夜。加班最消耗体力了，一起吃点儿呗，想吃什么就点，别跟哥客气。”
“不不不不不！我不饿……我就是下班顺路，过来打个招呼就走。”尺子刹住脚步慌张摆手，尴尬地笑着，“都好久没跟你们聚过了嘛。”
胖哥也停下脚步，定定地看进他的眼睛，发现尺子回避的动作后，他什么都理解了。
“我知道，你加班辛苦了，我们坐一起不谈别的，就单纯吃个饭，放松下。我们俩去年还见过，但谢彦和孜然你有好多年没看见了吧？”
“嗯……谢彦我有七年没见了，孜然也有快六年没见着了。”尺子的笑开了些。
“所以说没事儿嘛！以前打起游戏你吼得最凶，又是打打打又是杀杀杀的，现在怎么这么腼腆。”
“那时候还小……”
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位置上，胖哥把电脑包一放，人一转交，立刻拔腿往厕所奔去。
谢彦都要被这起起落落给打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往里挪位置让他坐下。他咧着嘴，难得结巴地说：“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他抬手意欲叫服务员来加菜：“这家火锅店店开到凌晨的，你想吃什么还能点。”
七年不见，和孜然简短地打了个招呼的空当，尺子没想到谢彦就“一反常态”地做出了盛情招待的姿态。他侧身拦住谢彦的手，抱歉道：“不用不用，我待会儿还要回去弄个报表，坐不了多久。”
谢彦的手被挡在半空，闻言愣了半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哦……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