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研究指南》火光烛天

10、7.6/2017 有点出

　　有点出乎意料的，军方最后确认志愿的方式，居然是派人到学生家中确认。

　　上午九点整，一名身着军装的男子准时敲响李及巳的家门。

　　白不暮也在李家，盯着走进来的男人那身军装，心想着这几天见到的军装，都是过去见到军装次数总和的几倍了。

　　军装男见到白不暮时，笑着说:“这下好了，可以少跑一个地方，还挺省时间的。”

　　李母恰好端了茶水来，听到这话就顺口和军装男寒暄了几句，话里话外无非是说着白不暮乖巧，但是身体素质不太好，向军装男询问特招生究竟是怎么样的。

　　“瞧您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您儿子呢。”军装男面上笑眯眯，“关于身体素质这方面您不用担心，倒是我们会按情况安排的，每一个通过了测试的同学都是好苗子，我们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呀。”

　　军装男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军装笔挺没什么褶皱，肩上贴着肩章，面容看上去很和气，和李父李母说话时，神情也显得很陈恳。

　　边上李及巳凑近白不暮，在他耳边小声说:“上校。”，白不暮侧头看了眼李及巳，看见他耸了耸肩膀。

　　另一边，李父李母他们的交谈到了关键处，出声提醒白不暮两人认真听。

　　军装男开始解释军方特招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特招生主要是针对我们军方的一些新发现，有两个大方向，军事和后勤，你们现在就可以确定方向。

　　当然这两个大方向，以后都会再细分成多个专业，例如目前后勤专业确定的，就有医疗，科研，辅助后勤等等。

　　您刚才提到的关于白同学身体素质的问题，我的建议就是选择后勤方向，和军事方向相比，这个对身体的负担轻得多。”

　　军装男适时地停下，让在座的几人消化理解他的意思。

　　“那军事专业要好的身体喽？”李及巳直视军装男的眼睛，“还有关于您说的，军方的新发现，可以说得再详细一点吗？”

　　虽然说的话里有“您”，有问句，但李及巳的语气步步紧逼，毫不退让，李父李母居然也没作声，等待军装男的回答。

　　军装男微微一笑，“当然要好的身体，我们军事专业的实质就是培养军人，不过这两个专业是各有侧重，如果有能人，说不准还能多个专业一起学习呢。

　　至于李同学你想知道的新发现，也不是不能说，事实上或许你们还有一定的了解。

　　前些日子清溪山俱乐部出现的荆棘，就可以算是新发现中的一部分。

　　我们发现了更多类似那颗荆棘的植物，他们和过去我们接触到的植物都不一样，我们称之为“异植”。

　　而特招生就是面对异植的，我们想要对它进行研究，为此需要一批拥有特质的人，而这类人的发现，就靠之前你们经历的那个测试。

　　听了军装男的话，李父李母思考之下本想说什么，又被李及巳打断，“行了知道这些就够了，我们不本来就决定作为特招生了嘛。”

　　李母被李及巳随意的话气得脑门青筋直跳，白不暮伸手摆摆，出来打圆场，“阿姨，四哥说的没错，我们都已经决定了，问多少最后不都一样是特招生嘛。”

　　白不暮顿了顿，又看向军装男，嘴角弯了弯，“而且，不是说要相信国家嘛。”

　　……李父李母被俩小子折腾得没脾气，仔细想想也确实不知道该再问什么了，最后是军装男拿了两个信封出来递给他们。

　　“这是两位同学的入军通知书，要保留好呀，像刚才说的，八月一号我们会派人接所有特招生一起前往西部军区，需要凭这个确认身份的，如果弄丢了还是挺麻烦的。

　　信封里还有其他一些注意事项的说明，如果还有不明确的地方，也可以打电话给我们，号码也在这里面。”

　　最后军装男离开前，站在门口面向他们，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等到军装男坐上车走远了，几人回到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凝聚在两封信封上。

　　“我拆了？”李及巳撞了下白不暮的肩膀，三下五除二地撕开信封口，露出里面的一张折合着的大卡片。

　　“看起来有点像大学录取通知书什么的。”李及巳展开这张大卡片，制作的还挺漂亮的。

　　白不暮拿过李及巳的信封，继续往里面取刚才军装男提到的说明。

　　说明是一张纸，上面条条列列写着各项注意事项，比如“携带的物品”，“军区的介绍”，“关于特招生辅助方向和军事方向的具体说明”等等，其中又不少刚才军装男已经说到了。

　　说明纸张的最下面还有个“特招生咨询电话”，估计就是军装男提到的那个了。

　　趁着白不暮看说明，李及巳拿了白不暮的信封拆开看，对比两边有什么不一样的。

　　“差不多诶。”两边信封只有那张大卡片上的个人信息不同。

　　“不一样才有问题吧。”白不暮抬手敲敲李及巳的脑袋，把他的说明纸张丢给他，要拿回自己的信封，一扯没扯动。

　　“还我收着好了。”李及巳相当积极，白不暮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说来和军装男也没谈多久，这会才不过十点多，白不暮不想去外面打球，李及巳只能带他打几盘游戏。

　　等吃好饭，白不暮认真严肃地拒绝了李及巳，收拾收拾回家去了。

　　白不暮说是要整理一下家里，实际上到家后，换了身衣服就下研究所去了。

　　到现在为止，距离研究所出现第一株植物，已经过去两个月左右了，光是看那本被白不暮随身带着的大本子上，日渐增加的新植物页面，就能想到研究所里变化有多大。

　　说起来……是不是所有在研究所里出现的植物，都会在现实中出现？

　　熟练地给自己套上白大褂，手上戴好手套，白不暮开始挨家挨户串门。(咦)

　　最熟悉的小可爱357号，白不暮走之前一口气给撸地整株小家伙都软趴趴的了。

　　关于会得到金液的274号，好消息是那些金液完全没有变化，色泽和容量都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但坏消息是白不暮好像还是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

　　也不可能自己尝……从外面找个什么小动物？太麻烦了感觉。

　　除了274号，给了白不暮类似烦恼的，还有另外一些似乎是结了果子的植物。

　　比如732号，它的培养皿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大玻璃间，里面浮浮沉沉了一些……云。

　　白不暮有点好奇这个云到底是不是现实里的云，因为这些云朵里，有不少都被不知道是藤蔓细枝，还是根系的细丝缠绕着。

　　照理云是水汽凝结成的，植物怎么会依靠缠绕云朵，悬浮在空中……？

　　虽然白不暮在进培养皿取材(……)的时候，已经试着触碰那些云朵了，就和现实里的云一样，看得见摸不着。

　　不过，那些没有被细丝缠绕的云朵，一挥就散开消失了，而有细丝缠绕的云朵，虽然触碰不到实物，但是不会散开。

　　行吧，转回重点，关于732号的果子，就在这些缠绕了细丝的云朵下方。部分细丝向下吊着一个密封袋子模样的东西，而当打开这个袋子，会看见里面挤攘着的数枚龙眼大小的果子。

　　白不暮是直接试着取了一整颗这个植物的，鉴于培养皿里这种植物还有好几颗，他找了一颗最小的，本想轻轻地把细丝一点点扯拽下来，结果细看下才发现这些细丝，每根又延伸出无数的分叉细丝，细丝与细丝间相互交错，扯是不可能的，只会扯断了事。

　　最后白不暮莽了一把，用白大褂包着整颗732号，直接拽着裹成团的衣服角出去了，之最后结果还是很好的！

　　用长柄小刀那些在袋子里找到的果实，会发现这东西还挺多汁的……甚至都不能说是多汁，根本就是个水果冻。

　　果实单看着是烟灰色的，捏着弹弹软软的，像小时候玩过的水球。

　　而小刀切下时还是软弹的乳白色果肉，只是手指稍稍揉捏了一下，立刻就化成了汁水，一开始白不暮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反复试了几次之后，才知道是因为手指揉搓带起的温度。

　　虽然看上去还挺可口的，貌似可以完美诠释什么叫入口即化，但白不暮为了保证自己的小命，照理翻了个密封玻璃盒把他们装了起来。

　　354号也有果实，但白不暮没敢去摘。

　　这家伙外表上看有点凶，果实长在中心，无数根带着尖锐倒刺的藤蔓向四周放射状伸展，看着就很不好惹。

　　最重要的是，白不暮在观察它的时候，这家伙的藤蔓动了……动了！

　　藤蔓可以动啊啊啊啊！！！

　　怕不是会捕猎吧！！！

　　所以尽管那个果子红红的看起来又甜有多汁，还隐隐有点果香，白不暮还是毅然决然地跑了。/喂

　　遭受了同样待遇，甚至更惨的，还有462号。

　　462号看起来像是棵死去的，树身布满缝隙空洞的枯木，空洞缝隙里，无数只有翅虫在进进出出，不时还会绕树飞起，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嗡嗡声。

　　462号的培养皿本来是开放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白不暮见到它的那一瞬间，心里的愿望太过强烈了，培养皿四周转瞬间抬起，上方被封闭，变成了类似732号研究室的密封玻璃间。

　　值得一提的事，在培养皿四面抬升，完成封闭后，白不暮看着那些刚好撞倒在培养皿玻璃壁上，现在正晃晃悠悠地重新飞起，似乎还挺迷茫的那群有翅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有611号，白不暮总觉得，611号扭曲环绕成一个高瘦塔型的，粗壮的枝干和宽大的叶片下，“塔”的中间一定隐藏了什么！——果子！

　　以及之前军方的人拿来做测试用的564号！白不暮仔细地回忆对比了一下，确认一定是这家伙没错！

　　原本白不暮也就是感叹一下564号肥厚的叶片，经历了军方的测试才知道，在周围光亮消失后，564号居然会展现出那么美妙的场景。

　　也就是在白不暮回忆测试时的场景时，随着白不暮的想法，研究室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光亮逐渐黯淡消失，564号的培养皿中挤挤攘攘的一大丛这种植物，叶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动人心神的柔和光芒。

　　至直照亮整间研究室。

　　其实研究室也不都是亮堂堂的，比如425号，这间研究室就是昏暗的，暗到只能勉强看清物体的轮廓而已。

　　这份让白不暮勉强视物的光芒，是来自425号植物，这些惹人怜爱的，小风铃一样的花朵，在黑暗中发出浅浅的淡茧黄色光芒，温柔又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