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假说》也稚

35、第三十五章 沉迷其中

　　自那天在朝阳办公大楼里遇见俞舟后，他也没有再联系她，宋倩聆按兵不动，只当他忘了。

　　开发部在项目上的工作接近尾声，正值周末，宋倩聆想着放松放松，约了张燕出来做按摩，还叫上舒曼一起。

　　一个隔间内，三位按摩师分别给客人按摩，除了平常的聊天之外，房间里时不时传出一两声惨叫。

　　宋倩聆嘶了一声，对身后的女师傅说：“麻烦稍微轻些。”

　　不等女师傅说话，隔壁床的人说：“疼的地方要多按按才好！”

　　“那你别叫唤。”

　　“你这是剥夺我人权！”

　　“待会儿自己结账。”

　　“我……你说得都对。”

　　宋倩聆玩笑道：“我们都是金钱的奴隶。”

　　舒曼被她们惹笑，一边忍着后背传来的疼痛，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宋倩聆侧过头看她，打趣道：“你别哭，我最怕女孩子哭了。”

　　“谁哭了？”张燕的颈子在女师傅手上，无法抬起头来。

　　她们两人笑起来，令张燕一头雾水。

　　做完按摩，三人一道去附近商场吃饭，张燕提议吃螃蟹，被宋倩聆无情反驳了。

　　“忘了你不吃带壳的。”张燕惋惜道，“错失一道美食，这个天吃蟹黄蟹膏正好。”

　　宋倩聆拍拍她的肩膀，“自己有空去找胡总吃。”

　　“谁跟他吃饭。”张燕乜了她一眼。

　　在吃食这一层转了一圈，三人决定吃重庆火锅。说是重庆火锅，实则还是本地化了的。他们点了一个罗宋汤鸳鸯锅，加了些毛肚之类的必选菜，又点了十多只蛙。

　　食物还没烫熟，张燕和舒曼已聊得热火朝天。张燕就人像拍摄技巧——主要是自拍，向舒曼讨教了许多，还问了一些ps之类的问题。

　　舒曼“自那天在朝阳办公大楼里遇见俞舟后，他也没有再联系她，宋倩聆按兵不动，只当他忘了。

　　开发部在项目上的工作接近尾声，正值周末，宋倩聆想着放松放松，约了张燕出来做按摩，还叫上舒曼一起。

　　一个隔间内，三位按摩师分别给客人按摩，除了平常的聊天之外，房间里时不时传出一两声惨叫。

　　宋倩聆嘶了一声，对身后的女师傅说：“麻烦稍微轻些。”

　　不等女师傅说话，隔壁床的人说：“疼的地方要多按按才好！”

　　“那你别叫唤。”

　　“你这是剥夺我人权！”

　　“待会儿自己结账。”

　　“我……你说得都对。”

　　宋倩聆玩笑道：“我们都是金钱的奴隶。”

　　舒曼被她们惹笑，一边忍着后背传来的疼痛，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宋倩聆侧过头看她，打趣道：“你别哭，我最怕女孩子哭了。”

　　“谁哭了？”张燕的颈子在女师傅手上，无法抬起头来。

　　她们两人笑起来，令张燕一头雾水。

　　做完按摩，三人一道去附近商场吃饭，张燕提议吃螃蟹，被宋倩聆无情反驳了。

　　“忘了你不吃带壳的。”张燕惋惜道，“错失一道美食，这个天吃蟹黄蟹膏正好。”

　　宋倩聆拍拍她的肩膀，“自己有空去找胡总吃。”

　　“谁跟他吃饭。”张燕乜了她一眼。

　　在吃食这一层转了一圈，三人决定吃重庆火锅。说是重庆火锅，实则还是本地化了的。他们点了一个罗宋汤鸳鸯锅，加了些毛肚之类的必选菜，又点了十多只蛙。

　　食物还没烫熟，张燕和舒曼已聊得热火朝天。张燕就人像拍摄技巧——主要是自拍，向舒曼讨教了许多，还问了一些ps之类的问题。

　　舒曼“传道授业”讲了半天，张燕连说：“学到了。”

　　宋倩聆替她夹起毛肚，“你吃不吃，都过熟了。”

　　几人这才吃起来。

　　聊了一会儿，张燕中途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一回来坐下就叹气。

　　宋倩聆问：“怎么了，家里有事？”

　　张燕摇头道：“胡明昊叫我明天陪他买衣服。”

　　宋倩聆挑了挑眉，“咦？”

　　“我快成他的小侍女了，不过我小时候他这人就横，没少使唤我干着干那的。”

　　宋倩聆笑起来，给舒曼解释说：“我们在说一个朋友。”

　　舒曼煞有其事地说：“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什么陈词滥调，你怎么跟张燕一样？”

　　张燕作势要生气，“什么意思，很土吗？”

　　舒曼笑起来，“我觉得还是道理的。”

　　宋倩聆左右看了看，疑惑不解地问：“所以你们喜欢这样的？”

　　“这你就不懂了，并不是说这个人有多坏，”张燕摇头，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而是说这个人身上有让你欲罢不能的地方。”

　　“开什么黄腔？”

　　“你自己想歪了好不好。”

　　舒曼补充说：“其实用最近的话来讲就是‘反差’。”

　　张燕吃了口菜，抬起头来说：“之前看到一个新闻，一个骗子同时和十多个女人在网上聊天，他的做法就是先塑造自己一个玩世不恭的形象，然后再给对方透露其实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曾经受过伤，对方立马就被吃死了。”

　　宋倩聆蹙起眉说：“你说的这个我好像知道，现在有很多PUA诈骗。”

　　舒曼惊讶，“什么是PUA？”

　　张燕解释说：“Pick Up Artist，一种把妹理论，从国外传过来的，现在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课程，什么人都在开班。”

　　舒曼又问：“有人相信这个啊？”

　　宋倩聆放下筷子说：“你们刚刚不是说了？这些人趁虚而入，塑造形象，有反差，让人同情心疼，相处久了女性自然而然产生依赖，把这种感情当做喜欢。”

　　火锅的雾气在三人之间蒸腾，隔壁桌传来的一阵接一阵的哄闹。

　　舒曼将声音抬高了些说：“那有人是真的受过伤呢，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张燕挥了挥筷子说：“那就看长相啰，要是帅哥被骗我也心甘情愿。”

　　“花痴。”宋倩聆忍不住笑，顿了顿说，“其实真心是能感受到的。有的人互相吸引，有的人两看相厌，人能感受到这个，当然也能分辨真心，很多时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张燕咬着吸管支吾道：“你这些理论一套一套的，不如去做情感博主。”

　　舒曼默默吃了好几口菜，又喝了一口水，顿了顿说：“其实……真的能感觉到。”

　　宋倩聆挑眉看她。

　　舒曼又说：“不过，还是有点不太确定。”

　　“什么什么？”张燕嗅到八卦的味道，赶紧凑近了问。

　　“就是上次。”舒曼顿了顿说，“我生日的时候王经理不是送了我小熊吗？后来和同学聚餐的时候，我看见有个人的项链和小熊上的链子一模一样，我就问了两句，她说项链是蒂凡尼的……”

　　张燕皱了皱眉，“意思是你经理送你的生日礼物，你以为只是小熊，其实还有一条蒂凡尼的项链？”

　　舒曼点了点头。

　　张燕看了看宋倩聆，“你们公司内部可以谈恋爱？”

　　“没有明文规定。”宋倩聆看向舒曼，“你是怎么想的？”

　　“王经理对我是很好，不得不承认，但他一直没有说什么，我也不能确定。”

　　张燕急着说：“是问你的感受。”

　　舒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垂眸道：“……不是很清楚。”

　　张燕看着她，“有好感还是没好感？”

　　“有一点吧，王经理人挺好的，仔细看也长得还不错。”

　　张燕两手一拍，“这不就对了。”

　　宋倩聆听了一阵，出声说：“你是犹豫他没说明白？”

　　舒曼点了点头。

　　宋倩聆说：“成年男女之间的事哪需要明说。”

　　张燕说：“怎么不需要了？”

　　宋倩聆抬眉看她：“为什么需要？先go out（一起出去玩，也可以称之为约会），多了解后再看。”

　　张燕说：“那是欧美那一套，假如一个人是真心，一个人只是玩玩，大家都不明说，到底是暧昧还是算交往，让真心的那个猜来猜去，多累。”

　　宋倩聆点头，“不过亚洲文化里是没有go out这种文化，喜欢就追求，告白也要求有仪式感，其实挺奇怪的。”

　　舒曼抬头问：“告白很浪漫啊。”

　　张燕说：“还是要看是怎么样的吧，那种广场蜡烛大屏幕我是受不了。”

　　*

　　饭后，三人顺便在商场逛了逛。

　　见宋倩聆都只是陪着她们俩看看，张燕奇怪道：“你转性了？”

　　她摊手，“我现在要自己还卡债，只能一切从简。”

　　商场一楼出口内的通道旁有一个复古小巴士样子装潢的花店。

　　宋倩聆在花店门口停下，转头对舒曼说：“买一束拿回去放在宿舍吧？”

　　舒曼过来看了看，点头说好。张燕也跟着在一旁挑了起来。

　　人们天生就对美好的事物没有抵抗力，越是华丽而短暂的事物，越是容易沉迷其中。

　　路过的行人见这儿围了些人，也有不少好奇要过来看看的。

　　“你好久没送我花了，今天就买一束回去嘛。”一个女人撒娇的声音传了过来。

　　男人说了什么，她像是有些生气，最终拗不过她，两人走进了花店。

　　“这个好看。”
　　“白玫瑰，哪儿好看啊。”

　　宋倩聆手里正拿了两支白玫瑰，闻声抬头看了过去。

　　不远处站了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和一个模样普通的女人，他们手里提着商场底楼的潮湿购物袋。

　　那两人也看到了她，比起男人的眼神，女人的表情更加惊愕。

　　宋倩聆视若无睹地转头对舒曼说话：“诶，你这个好看，怎么搭配的？我参考参考。”

　　张燕往那边瞥了两眼，走到宋倩聆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宋倩聆对她点头，做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张燕小声抱怨说：“今天什么日子，巧了。”

　　宋倩聆抿了抿唇，转身找店员拿台阶上摆着的花。

　　没过多久，三人结完账抱着花束直走出了商场，宋倩聆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那对男女。

　　两人将舒曼送上计程车，站在路边抽烟。

　　张燕正准备说话，身后就有人走了过来。

　　“真巧。”

　　说话的女人手里拿了两支月季，一手挽着身旁的男人，趾高气昂的看着对面的人。

　　宋倩聆看了他们一眼，也不笑，自顾自地抽烟。

　　如张燕所说，苏嘉航不再是以前那个清冷的少年，眼里满是踌躇，已泯然众人。

　　苏嘉航犹豫着开口说：“好久不见。”

　　宋倩聆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你不是去英国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女人说完这句话后，苏嘉航皱了皱眉，让她不要多言。

　　“噢，对，你应该本科毕业了吧？”

　　张燕看不过去，冷笑一声说：“有毛病吧？”

　　“谁啊你，又没跟你说话！”

　　张燕翻了个白眼，“傻逼。”

　　女人气势汹汹要过来掐架。

　　宋倩聆侧着身子挡在张燕面前，“我们认识？”

　　“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骂我的了？”

　　宋倩聆挑眉，“所以？”

　　“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苏嘉航勉强笑了笑，拉住女人，“少说两句，我们走吧。”

　　“我们要结婚了。”女人把手抬起来，食指有一枚戒指，“我们……”

　　没等人说完，张燕说：“说够了吧？”

　　女人吃瘪，苏嘉航面上挂不住，说了句“不好意思”，拉着她往车站那边走了。

　　“哇，什么奇葩！那么小个钻戒也好意思炫耀。”张燕扔掉烟头，摇头叹道。

　　宋倩聆一脸冷漠，“物以类聚。”

　　张燕嘟嚷，“好不容易今天心情不错。”

　　“去胡总那边喝两杯？”

　　张燕挽上她的胳膊，“好啊。”

　　*

　　苏嘉航对于宋倩聆已是一段遥远的记忆。

　　彼时宋倩聆还是人群中耀眼的高岭之花，明艳动人，骄傲肆意，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苏嘉航是隔壁实验班名列前茅的尖子生之一。

　　一次在老师办公室的意外相遇，让宋倩聆注意到了他。

　　苏嘉航除了学业外无心其他，那是一种寒门出生的优秀学生特有的清冷自持，与宋倩聆一众狐朋狗友里的富家子弟不同。出于少女的好奇与傲慢，宋倩聆对苏嘉航有意无意地靠近。奈何他根本不理她，反而更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不知道苏嘉航是真的对少女产生了好感还是被扰得不耐烦，他终于松口说只要宋倩聆与他一起考上复旦，他就答应同她在一起。

　　宋倩聆从此刻苦学习，也不再出去玩乐，惊了周围一众好友。拼命努力，她的成绩差复旦仍是千万里。意外的是，苏嘉航却答应和她在一起了。

　　当时宋倩聆认定，这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后来，两人对诸多事物的看法都有分歧，生活方式也完全不同，矛盾不断升级。就在冷战期间，宋倩聆准备低头言和，却发现对方早已与别人暗度陈仓。

　　那之后宋倩聆心灰意冷，整日流连在声色场所。被宋婉莹严厉呵斥之后，她选择了出国念大学，从预科到大学，一切从零开始，将这两年的时光生生抹去。

　　没想到再次重逢竟是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场面。

　　看着他和身旁的女人，宋倩聆心里再无波澜。

　　如同鸡尾酒杯壁的气泡，无声地散了。

　　宋倩聆手中一杯莫吉托喝到一半，胡明昊忽然说：“对了，过两天阿舟生日。”

　　张燕问：“怎么？”

　　胡明昊点头，“我准备搞个泳池趴，你们也一起来玩啊。”

　　张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是给他庆生还是给你庆生？”

　　胡明昊笑笑，把手搭在了她肩上，“他不怎么过生日，这不是二十九嘛，都说女过十男过九，怎么都要把他拉出来玩玩。”

　　张燕把他的手拂开，“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把你们那些朋友啊小姐妹叫上。”

　　张燕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另有所图。”

　　“啧，我哪有什么想法，还不是看他明明风华正茂一小伙，非要整得跟老干部似的，就知道工作。”

　　“几号啊？”

　　“二十八，到时候通知你们。”

　　“他是天蝎座啊，”张燕“诶”了一声，又说，“天蝎和双鱼最搭。”

　　宋倩聆蹙起眉头，“谁说的？”

　　胡明昊说：“你还懂这些，你看看，我搭什么？”

　　张燕嫌弃道：“自己去网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