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月小金

16、流连忘返 “太舒畅了

　　入夏，在数十日漫长的旅途之后，世宽一行人终于到了西北。

　　“世宽，”驿馆里，甘霖已在那候着。

　　“甘大哥！”世宽喜道。

　　“累了吧？”

　　“有点儿，大哥等了好些时日吧!”

　　“也没几日，你平安到了，我就放心了。好生歇着，晚饭我送过来！”

　　“大哥，有劳你了！”

　　“说哪里话儿，等过两日，我还有重要的事儿要跟你商量呢！”

　　“好的，代我谢过嫂子！”

　　“嗯！”

　　傍晚，那一行人睡醒之后，便来到饭堂。

　　“哇，烤羊腿！”健一叫道。

　　餐桌上，几只金黄的烤羊腿正冒着腾腾热气，旁边还有热汤，馕饼，果酒和蔬菜。

　　这些食物杀手们也不客气了，遂大吃大喝起来！

　　“好吃！是吧，进宝？”健一对那人道。

　　只见那人不住点头。

　　“进宝，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健一笑道。

　　“嗯嗯。”进宝饮了一大口酒，压了压肉，道，“世宽，太好吃了，以后我还要跟你来！”

　　几人看着他那满嘴的油星子，笑了起来。

　　“世宽，那接下来有何打算？”饭毕后，进宝又问道。

　　“先呆几天再说！”

　　“好嘞，健一，那咱们看果酒去？”

　　“嗯，进宝，不过还有更好玩的！”

　　“什么？”

　　“当然是草原啦！”健一道，“现在可是西北最美的时候，阳光温暖，植被劲绿，草原就像一块巨大的绿宝石一样，没有尽头。要是在那绿色的天地里跑上一跑，不知有多带劲呢！”

　　“真的？”那人好奇道，“健一，你来过？”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健一不好意思道，“可咱们不是读过‘敕勒歌’吗，‘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说的不就是草原之美景吗，对不，世宽？”

　　“极对！”世宽笑答道。

　　“那太好啦，健一，咱们明天就去！”

　　“同意！”

　　看那二人计划的那么带劲，世宽不禁想笑。

　　“喂，你们俩，别乱跑啊，会迷路的。而且，这个时节里还有狼，可凶着呢！”

　　“啊？”那二人吓了一跳。

　　“等过两日，我们一起去吧！”

　　“好！”

　　“这里物产丰富，集市热闹，食物也很好吃，你们就好好玩吧，我保证你们喜欢！”

　　“世宽，你咋知道？”

　　“我小时候在这里长大，所以熟悉！”

　　这日，甘霖又来到驿馆。

　　“世宽，这段时间以来，牧民常有发烧腹泻的症状，好了又犯，犯了又好，该查的我都查了，没找到病因，你得帮我看看去！”

　　“好，他们在哪儿？”

　　“在草原上！”

　　“啥时候去？”

　　“明天。”

　　“好。”

　　“这是大夫写的医案，你瞧瞧，若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嗯。”

　　世宽花了大半夜，详细地看了那些医案。

　　第二天早上，那二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要去看病人，带上你俩可不方便！”他正色道。

　　“知道！”那二人应道，神情却不甘心。

　　“不过，”他又道，但还是板着个脸，“我需要帮手，不知二位可愿帮我，一起去看看呢？”

　　“愿意，太愿意了！”

　　“哈哈！”

　　“逗我们啊！健一，你瞧，世宽都学坏了！”

　　“就是！”

　　夏天的草原，碧绿无垠，满目生机。

　　山坡上，一片片的羊群食着青草，缓缓移着，如云儿般悠闲自在；牧人们骑在马上，注意着羊群行走的方向；外围，牧羊犬如跳脱的兔子般来回跑着，若是发现方向不对或是有呆懵的羊崽落单了，它便会警觉地吠叫起来。

　　世宽接诊的第一个病患，便是努尔大叔家的小热娜。

　　因为闹肚子，她的脸色十分苍白，脾气也不好。

　　“大叔，她什么时候开始闹肚子的？”世宽问道。

　　“来这儿的第二天，就犯病了。”努尔大叔道，“呆在家就没事儿，一来这儿就闹肚子，服药之后好了，可过两天又犯了。”

　　“哦，她的饮食如何？”

　　“食物和我们吃的一样，也不多。大夫，请您帮仔细瞧瞧,多谢了！”

　　“您别着急，不怕。那其他的孩子也有犯吗？”

　　“有的，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也会犯！”

　　“嗯！”

　　此后，世宽又走访了几个有相同病症的老人和孩童。

　　“怎么样，世宽，可有眉目？”晚上，甘霖焦急地问道。

　　“甘大哥，”世宽正色道，“我若没有看错的话儿，是水源出了问题！”

　　“而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怕这病还会有蔓延之势！”

　　“什么，那怎么得了！怎么办，那该怎么办呢？”

　　“等我去看看水源再说！”

　　“好。其实水源的问题大家提过，也看过，喝过，可没出现这种症状！”

　　“一定是水的问题！甘大哥，你明天给我几匹马吧！”

　　“好！”

　　翌日，这一行人便顺着水源，走了许久。

　　河流弯弯曲曲，河水明亮清冽，肉眼望去，还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世宽，这水清澈干净，我尝了，没有异味儿！”健一道。

　　“是吗？”世宽应道，也捧起尝了一口，在舌间漱着。

　　进宝则骑着马，跑远去了。

　　“大叔，”世宽问道，“家里用的水，都是从这儿运回去的？”

　　“对！”

　　“是怎么处理的？”

　　“过滤之后，我们还是会直接喝，可老人与小孩，会注意的，一般都要煮沸过！”

　　“嗯。”

　　这时，进宝回来道：“世宽，跟我走，去瞧瞧！”

　　“好！”

　　二人行了一阵后，便停将下来。

　　“世宽，你瞧！”进宝看着那草地道。

　　“这里是水源的上游，我看了，周围有许多动物的粪便，可见它们常常来这里饮水停留，是不是。。。。。因为这样？”

　　“是的。因为这里，地势凹陷，所以下雨的时候，那些粪便便会四散渗透，污染了水源！”

　　“可孩子与老人并不食用生水，怎么会犯病呢？”

　　“他们喝羊奶，一样的道理！”

　　“那其他人。。。。。。”

　　“。。。。。。只是还没到时间！”

　　“原来是这样，那该怎么处理呢？”

　　“划一个畜饮区就行了，人畜分开，保护水源，严格遵守！”

　　“嗯！”

　　“走吧，我想我们的事儿，快办完了！”

　　“好嘞！”

　　这随后的日子里，那些家伙们便在那绿宝石上，大汗淋漓地跑来跑去，累了就睡草地上，“大”字来的。。。。。。

　　努尔大叔骑马一路跟着，时而被这些家伙们惊得眼睛滚圆，时而咧嘴大笑。。。。。。

　　“啊，太舒畅了，太自由了，西北真是个好地方！”临睡前，健一叹道。

　　“就是，这马上就要离开了，还真是依依不舍！”

　　“没错儿！”

　　“健一，不过江南风景好，还有龙井茶等着咱们，想来也是不错的！”

　　“你别忘了，前方正开战呢！”

　　“咳咳，知道。。。。。。我就打个趣而已！”

　　“进宝，你怕不怕？”

　　“不怕！”

　　“你呢？”

　　“不怕！”

　　“健一，说实话，你是不是该娶个媳妇儿了？”

　　“是的！”

　　“怎么，没顺眼的？”

　　“庸脂俗粉的，不合我意！”

　　“女人不都那样么！”

　　“不要！”

　　午后，阿丑来到驿馆。

　　“二位公子，少爷抽不开身，还请二位公子和甘老爷去做客！”

　　“做客？”

　　“对，说是感谢你们的宴会！”

　　“。。。。。。健一，你去吧，富豪人家礼数多，我怕拘谨！”

　　“阿丑，一定要去么？”

　　“是的！”

　　健一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这临行前的几个时辰里，他将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西北王府——当地首领的豪宅之地。

　　“请！”家奴恭敬的迎着他们。

　　“多谢！”

　　客堂豪华明亮，酒席已经摆好。

　　“两位请入座！”

　　“好！”

　　过了一会儿，一位胖乎乎的男人走了进来。

　　“甘霖，”他看到甘霖便畅声喊道。

　　“小人见过王爷！”那二人抱手礼道。

　　“无需多礼，请坐！”王爷道。

　　“谢王爷！”

　　“王爷，这位就是李公子！”

　　“哦，”王爷看着健一，喜道，“快快请坐！”

　　落座之后，王爷又道：“李公子，这次你们帮我查清了病因，避免了我西北一场恐怖的灾难，本王心里可是感激得很哪！”

　　“请王爷不必客气，在下等只是举手之劳！”健一礼答道，“倒是甘掌柜，忙前忙后的操持着，甚是辛苦！”

　　“嗯，这个本王明白。公子过谦了！”王爷举杯道，“来，本王敬二位一杯！”

　　“王爷请！”那二人礼道。

　　在这畅饮之间，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公子走了进来。

　　“叔叔，甘大哥！”他礼道。

　　“慧嘉。。。。。。少爷！”甘霖抱手道。

　　那小公子一听，嘴巴噘了起来，“甘大哥，您又笑我！”

　　“哈哈，”甘霖笑道，“来，慧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健一，李公子！”

　　慧嘉看着健一，展颜道：“这名字可真好听！”

　　“你好，健一！”她伸出手去。

　　“呃。。。。。。”健一一征，也自然的伸出手去，两个人握了握手。

　　“健一，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听慧嘉说，这在外面啊，握手可是最得体的礼仪，你别往心里去呀！”甘霖笑道。

　　“不会！”健一也笑道。

　　这时，慧嘉已凑到了王爷身旁。

　　“叔叔，我的学堂啥时候建好啊？”她撒娇问道。

　　“哼，”王爷佯怒道，“一个女孩子家，不好好在屋里读书刺绣，却要开学堂当夫子，还真是不可理喻！”

　　“叔叔，这在外面啊，女夫子可多了呢！”她振振有词道，“对吧，健一？”

　　“。。。。。。对！”

　　“看嘛，叔叔，健一可是南方人，中原乃儒学大成之地，可都是这样的！”

　　“真的？”

　　“当然了！”

　　“那好吧，等学堂建好了，你可要好好教哦，有什么不懂的，请健一教教你！”

　　“好的，叔叔！”

　　“甘霖，来，喝酒！”王爷又向甘霖招呼道。

　　“王爷请！”

　　慧嘉坐到健一身旁，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套起了近乎，那二人谈着其他的事儿，也顾不上他俩。

　　“健一，听甘大哥说，你可是南方有名的夫子，对吗？”

　　“甘大哥谬赞了，还好！”

　　“那你愿意来我的学堂当夫子么，我付你三倍薪水！”

　　“。。。。。。”

　　“嫌少啊，那五倍如何？”

　　“。。。。。。”

　　“好吧，我知道了，你不愿意！”

　　“不是，我。。。。。。还没娶媳妇呢！”

　　“那有什么关系？”

　　“除非。。。。。你嫁给我！”

　　“。。。。。。你敢来，我就敢嫁！”

　　“。。。。。。真的？”

　　“当然。不过，若是你三心二意，我一定杀了你！”

　　“你。。。。。。”

　　“好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给个准话，来是不来？”

　　“等我想想吧。。。。。。而且要来也不是现在，至少我得和家人说说！”

　　“那应该的！”

　　“你不担心我食言么？”

　　“。。。。。。等过了秋天，你还不来，我便不等你了！”

　　“为什么？”

　　“因为冬季雪大天寒，你更不来了！”

　　一旁，那二人早已结束了谈话，呆呆地看着他俩。

　　驿馆里，进宝大惊道：“健一，吃个饭就有媳妇了，还真有你的！”

　　“嘻。。。。。。”健一傻笑。

　　“健一，我支持你！”世宽笑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