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伤痕(GL)》腾藤

38、三十七

　　“方姐，方姐！”纳羽边推着一扇扇门，边不停地呼喊着，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里找到了要找的人。
　　方雪柔瞄了眼门口的人，晃着手里的啤酒罐：“什么事？”
　　“您在这儿呢，方姐。”纳羽恭敬起来。
　　‘嗯’方雪柔淡淡地应了声：“有事说？”
　　“没，也没什么。”一直混际在酒色沉香场所的纳羽怎么会看不出方雪柔心情不佳：“只是，只是外面有人找您。”
　　把啤酒罐放到茶几上，方雪柔从软沙发上站了起来：“哦，是谁？在哪儿？”
　　“在吧台，是……”抬眼瞅了下方雪柔，纳羽堆起笑：“是您的爱人。”没有注意方雪柔停下来的步子，纳羽还在那里自作聪明，这个人应该会叫方姐高兴起来：“就是那个妮妮的。她来了就找您，小周留她在吧台，我就来特意通知您了。”
　　“是她？”
　　“嗯，是她啊，要不要我把她带到这儿来？”纳羽看到方雪柔停在那里，脸上表情没有露出开心的样子，反而是难以捉摸。
　　“不，不用。”方雪柔伸手猛得搂住身边的纳羽：“走，出去看看。”
　　“呃？”纳羽非常了解方雪柔对过于亲昵的动作十分反感，而自己每每贴上去，都会被方雪柔不客气地推开，现在的场面，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不信地瞅着搂在肩上的手，还有那张已然露出笑的脸，方姐这是做什么？会主动搂自己？脑子出毛病了？
　　几分钟后，纳羽原本就转不过来的脑子，更加迟缓，如糨糊般根本找不到一丝头绪。
　　方雪柔揽着纳羽的手没有松动的迹象，反而更加亲近，似乎要把纳羽揉到身体里一般，闲散地笑挂在脸上，暗魅的灯晕折闪在眼眸中，掩饰住所有起伏的变动。
　　钱妮妮自打那抹身影出现，就一直将目光停留在方雪柔的身上，自然也就看到了倚在方雪柔身侧那抹娇小的身影，想无视掉那个扎眼的被方雪柔楼在怀里的人，但滋长起刺痛的感却不时提醒着事实的存在，连从吧椅上站起来的力量也被抽掉般，看着方雪柔和纳羽走到眼前：“雪……柔！”
　　“好啊。”方雪柔随意地打着招呼：“小周，啤酒。”
　　“好的。”小周应了声。
　　纳羽多少回过些神来，知趣地打算离开方雪柔的身边：“方姐，我先走……”才发现方雪柔搂得很紧，而这种紧紧的搂抱里透着种很奇特的感觉，这个没有温度的搂抱里有着时时传来的颤抖。
　　“走？去哪儿？在我边上呆着。”方雪柔接过小周递过的啤酒，喝了一口，转而送到纳羽嘴前：“来，喝口儿。”
　　“哦——”拖长的回应里全是不解，不过纳羽还是听话的喝了口。
　　“雪柔，你故意的。”钱妮妮在想了整整两天，不想放弃，如果说以前是方雪柔在努力维持着两人之间的关系，那现在换她，她来维护，将这条破烂不堪，随时会糜烂断掉的仍旧连着两人的绳索变得坚硬起来，所以，今天她才会来，她要告诉雪柔，她爱她，要在她身边，就算她认为她已经不值得她爱，也决定留在她边上，不再企求她会爱她，只要她要她留在身边就足够了。
　　“故意？你是说我和小羽？”方雪柔坐在了椅子上，把纳羽揽在身边，还极为暧昧地亲了下纳羽的脸颊：“我记得我说过了，不许你再出现在我面前。”
　　纳羽傻了，方姐不是吧，亲自己？可很怪，哪里不对。
　　钱妮妮撇开了头，拒绝接收这样的画面：“是说过。”
　　“看来我说的不是外星话，听得懂就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方雪柔笑得很魅，魅得发邪，看不到闪在浓黑眼眸后面的到底是什么。
　　失宠了？纳羽总算抓到点儿头绪，原来如此，难怪方姐会如此表现呢。纳羽为自己的聪明感到满意，既然如此，那——紧接着八爪鱼般主动攀上方雪柔，腻腻地声音响起：“方姐，小羽还要你亲亲！”
　　方雪柔完全没有闪躲纳羽在自己身上撒娇耍赖，向小周要过个火机，点燃支烟，微眯着眼看着钱妮妮。
　　“不走！”钱妮妮猛然站了起来，一把拉开缠在方雪柔身边的纳羽：“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走，我要留在你身边。”
　　钱妮妮的举动，并没有让方雪柔有任何情绪的波动，至少从脸上、身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那被灯光迷住的双眼看不到任何真实的情感。但被钱妮妮拉开的纳羽本要吵闹的声音打住，这个女人，竟然大言不惭地在如此公开的场合说出如此的话来，看来是玩了真的，动了真的感情，好奇怪的感情。
　　“小周。”方雪柔晃了晃酒杯：“把她送走，送到娄慧家。”
　　“方……”
　　“马上！”小周才吐出一个字，方雪柔已经面无表情地下了命令，转而面对钱妮妮：“谁能留在我的身边是我决定的，不是你决定的。下次再跑来我面前，我真的会叫你来接客了。”
　　“不管怎么样，我也要留在你身边。”钱妮妮也倔强起来：“我要留在谁的身边也是我自己决定的，不是你决定的。”
　　要引爆炸弹，小周对钱妮妮的反应最直觉的反应，因为方雪柔周边的冷空气范围在加大而且还在极度降温，照这样下去，今天晚上店里要提早关门了。赶快从吧台里出来，拉上钱妮妮：“我送你走。”
　　“放开我。”钱妮妮可没打算走，挣着小周的手：“我没说要走。”
　　“不好意思。方姐说送你走了。”武静昨天才说有事要出去两天，叫自己注意下方姐，所以，小周可不想在武静不在的日子里出现如此的状况，索性一用力把钱妮妮扛了起来，从方雪柔眼前快速消失。
　　小周和钱妮妮消失在门口足有五分钟之久，方雪柔才收回直视的目光，淡淡一笑，扔了早已没了星火的烟头，起身向里面的包间走去。
　　纳羽左右看了看，追了上去：“方姐，我……”
　　“别烦我！”方雪柔冷冷地掷下的话让纳羽腿动不了。

　　钱妮妮一路在挣扎在喊骂，直到被扔到车里，还没有停歇，想打开被锁住的车门下车，可惜，没能如愿，看到驾驶座上的小周，更是打算上前抢方向盘。可惜，小周并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或是说，小周现在考虑的是怎么快点把这个人送到娄慧那，再回来看下方雪柔的情况，所以，毫不客气地将钱妮妮敲晕。
　　因此，娄慧看到的钱妮妮是昏迷不醒被送回来的。

　　“小慧姐，早！”钱妮妮从厨房里端出早餐，放在餐桌上：“我做好早饭了。”
　　“啊，辛苦了。”娄慧理着一头乱发：“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没什么。”钱妮妮坐在桌前吃着早餐。
　　娄慧也坐了下来，喝了口牛奶，看到钱妮妮似乎有话要说：“今天，情绪好点了吗？”
　　钱妮妮点点头：“我没什么了，让小慧姐担心，真是不好意思。”
　　“别这样说。”
　　“我在小慧姐家也打扰一个星期了，小慧姐也没少帮我。再过两天，赵哥要回来了。我也不能一直这样打扰下去。”
　　“没关系的，你赵哥不会介意的。反正他忙案子，不用理他，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我家多放一两个人不会有问题的。”
　　“我——”钱妮妮淡淡地笑了笑：“我决定了，离开这里，回家。”
　　“回……回家？！”叼着面包片，娄慧没想到钱妮妮会突然这样说。
　　“嗯。”钱妮妮肯定地点了下头：“我再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与其在这里伤心，不如回家，重新开始。”
　　“放弃了？你不是说过绝不放弃的吗？”
　　“我……”钱妮妮垂下了头，惨然的笑颜中浸透了伤痛的无奈：“我不想放弃，到现在也不想。我连着去了两天夜总会，第三天去时，她消失了；我去家里找她，对着我的除了紧关的房门什么也没。我是不想放弃，却连不想放弃的对象也找不到。也许，也许是缘尽了。”
　　“那，是要……忘掉小雪吗？”
　　“忘不掉。怎么可能忘掉。”钱妮妮眼眸中写满伤痕，轻摇着头：“埋在心里，我会一辈子埋在心里。本来、本来我们之间就是为人所不耻的爱恋，这样的终止，是意料之外，也算是意料之内吧。”
　　娄慧若有所思，咬了口面包片：“妮妮。”
　　“嗯？”
　　“你的决定，我不会阻止。不过，介意今天陪我去个地方不？”
　　“怎么会介意。小慧姐你太客气了。”
　　“那好。快吃，吃好了，我们就出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