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伤痕(GL)》腾藤

13、十二

　　“开门～！”方雪柔边按着门铃，边大呼小叫：“是我，方雪柔，快开门！”
　　钱妮妮站在方雪柔身侧，不自禁地浅笑，自己最终放弃离开的念头，决定留下来，想不到下决心离开是那样的难，但决定留下来却是这样的容易，说不清个中原因，她只是想留在方雪柔的身边而已。象现在这样，看她我行我素地在这夸张地叫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短发女子打开了门：“哇，小雪？！你还知道来看我啊。”
　　“小慧！”方雪柔张开手臂一把拥住娄慧：“好想你。”
　　“那还一直不来看我。早以为你把我忘了。”娄慧话语里充满笑意，撇到站在一侧的钱妮妮：“还带来朋友了？”
　　“啊，是啊，”方雪柔回手拉钱妮妮到身边：“我来介绍下，这是妮妮，这是小慧。”
　　初次见面的两个人礼节性微点头，彼此打着招呼：“你好。”
　　娄慧将两人让进了屋。

　　方雪柔就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由自在地到处乱串，钱妮妮略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娄慧从厨房取出小点和饮料来到客厅：“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嗯？啊，没什么，我才从爸妈那回来。”方雪柔在CD架那里翻看着碟盘：“快过春节了，又好久没来你这，再加上想你了，自然就过来了。”
　　“想我？听起来真舒服。”
　　“事实喽，别介意，别介意。”
　　“妮妮，随便点，在我这和你在家一样。”娄慧将装小点的盘推到钱妮妮眼前。
　　“就是，就是。”方雪柔附和地同时，人已经凑了过来：“不用和她客气。”
　　“挑到喜欢的了？”娄慧指着被翻得凌乱的CD架。
　　方雪柔盘腿坐在地毯上：“只是随便看看，没有在挑。”
　　“那你弄得乱七八糟，不收拾好。”娄慧叹口气：“你后面还真需要跟个老妈子，要不走哪乱哪。”
　　方雪柔扬起张大大的笑脸：“我知道小慧不会介意的。对吧？”
　　“你啊。”娄慧的话语里更多的是宠溺：“对了，晚上在这吃饭吧。”
　　“好。本来就是来吃饭的。”方雪柔说得理所当然。
　　“那怎么好意思。”钱妮妮说得客客气气。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来，三人都愣了下，旋即，都不自禁地噙上抹笑，娄慧还来了句：“看来，默契还差上点儿。”引来的一个是无所谓的样子，一个是羞臊神情。
　　“那我给灼子打电话，叫他早点回来。”
　　“他最近不忙嘛？”
　　“好象刚处理完个案子。在写报告之类的。”娄慧边拨电话边回。
　　“那就叫他早点回来，一起喝酒，好久没和他喝酒了。”
　　“嗯。”娄慧应道：“喂，灼子。……嗯，我是小慧。小雪来家了。……是，她来了，晚上一起吃饭，你早点回来了。……哦，好好，那就这么定了，早点回来。……拜……”挂上电话：“晚上吃火锅怎么样？”
　　“当然好了。”方雪柔举手赞同。
　　娄慧忽视方雪柔，加问句：“妮妮觉得怎么样？”
　　不满的声音马上响起：“喂。小慧。”
　　被突然点到名，钱妮妮怔了下：“哦，好啊，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那就好。”娄慧这才对着方雪柔说话：“你当然好了，但总不能不照顾妮妮的想法吧，妮妮喜欢不喜欢你有问过没，不过，不用想，你根本就不会去问。”
　　“嘁！”
　　“少‘嘁’，不问人家想法就自做主是你一贯的毛病。”娄慧站起来：“我去楼下超市买材料。你们在家等我。”
　　“别。”方雪柔死盯着娄慧的肚子：“你有小宝宝了，不过为什么不大看得出来呢？”
　　“才三个多月，没有那么明显的。”根本没有想到方雪柔会突然问，娄慧哭笑不得。
　　“是嘛？”方雪柔一脸好奇，人已经伸手去拉妮妮：“还是我和妮妮去吧，你在家。”
　　“是啊，还是我们去吧。”钱妮妮赞同方雪柔的意见。
　　“那你去就可以了。”娄慧拉住钱妮妮：“叫妮妮在家陪我准备其他东西。”
　　“我一人？”
　　“当然。你一人买不了？”
　　“没。”方雪柔耸耸肩：“妮妮你在家帮小慧好了。我去去就来。”
　　“我？我还是——”钱妮妮想发表意见，但娄慧截断了她的意见：“就这样定了。快去吧。别在这磨蹭了。”
　　方雪柔穿回大衣：“哦哦哦哦。”应着话，人出了门。

　　和第一次接触的人单独相处，而且还是雪柔的挚友，钱妮妮不安的情绪持续增长，会不会又是一个说客呢？
　　“我很丑吗？”娄慧摆着盘碗。
　　“呀？不是，怎么会。”钱妮妮忙低头摆筷子。
　　娄慧从刚刚就发现钱妮妮一直在偷瞄自己，还一副惶惑不安的样子：“我以为我很丑，所以你不敢直视我，才会老偷偷瞄着我。”
　　脸臊得羞红，被直接点出自己的举动，钱妮妮不知要如何解释。
　　“来。坐。”娄慧拉钱妮妮坐在椅子上：“在担心什么？”
　　钱妮妮缓缓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武静给我打过电话，在你们来这之前。”娄慧拧开瓶果汁，倒在玻璃杯里：“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惶恐闪现在眼眸，钱妮妮无力地吐出：“那……”
　　娄慧将饮料推至钱妮妮眼前，继续为自己倒饮料：“你觉得小雪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你对她的看法。”
　　对她的看法吗？钱妮妮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认识有半年了，雪柔在自己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霸道、任性、不讲理，动不动还欺负人……怎么没有一点好的感觉……
　　“很难回答吗？”娄慧显然耐心并不足，很快就催问。
　　“她、雪柔她……”
　　“任性不讲理？”
　　“诶？”
　　“对不？”娄慧不打算等钱妮妮自己来说了：“她就这样的人，她说你是她的朋友，那你就是她的朋友，即使你从没想和她成为朋友。”
　　“……”
　　“我们是初中同学，有天，她跑来和我说，我们做朋友吧，在我没搞清状态下，她就对所有人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是不是很不讲理？”
　　“…那你…同意了？”
　　“怎么会，莫名被人自私地划定为最好的朋友，总会奇怪的，所以我就在后面不停地解释，到我烦了为止，也就任由她说了。我那时想，你说吧，我不承认，你能怎么样。”
　　“然后呢？”钱妮妮有点好奇。
　　“然后？嗯——”娄慧敲着杯壁：“有种人深交后才会知道值不值得做朋友，小雪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她有很多问题，不过，却绝对是个很好的朋友。所以，就是现在这样了。”
　　“呵呵。”钱妮妮展颜露出了笑容。
　　“你终于笑了。”娄慧突然说。
　　“嗯？”钱妮妮不解地看着娄慧：“我刚才也有笑啊。”
　　“从心里笑。”娄慧轻拍了拍胸口：“小雪不大会表达自己，有点强横地宣布着自己的所有，但并没有恶意。当然，这种蛮横也会给别人带来很大的心理负担，叫人无所适从，我相信你现在就是这样。”
　　“我……”钱妮妮眼睑轻合了下：“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不是不能接受了，对不？”娄慧转头，握住钱妮妮的手：“我和小雪说过，不管她是什么样的选择，我和灼子都会支持她。”
　　说不清是不愿直视娄慧，还是不敢，钱妮妮低垂眼帘，无目标地看着下面。
　　“支持她的选择，不代表不尊重你的选择。”娄慧拉起钱妮妮的手，合在一起：“如果可能，试着爱她，可以吗？”
　　“爱…她…吗？”
　　“好了。”娄慧松开手，拍了拍钱妮妮的肩膀：“还有很多要准备的，小雪他们快回来了。”
　　“啊？！”一时没有适应娄慧突然转开的话题，钱妮怩满脸愕然。
　　娄慧冲钱妮妮眨眨眼：“恨她的话，不用给我面子，一脚踹开她。”
　　钱妮妮瞅着笑得开心且已经开始继续忙活儿上的娄慧，淡淡笑笑：“我来帮你。”

　　夜幕笼罩下的城市，在一片幻变的霓虹灯映耀下，浮现出淡淡飘渺地光晕。
　　车驰驶在马路上，钱妮妮开着车，不时从后视镜里注视着躺卧在后座上方雪柔的动静。半个小时前，在赵灼地帮助下，醉得一团糟的方雪柔被扔进了车厢里。
　　很快，车到了目的地。
　　打算叫醒方雪柔的钱妮妮很快放弃，转而用劲全身力气拖眼前这个酒醉的家伙进屋。真是的，喝那么多，也不怕喝死。那两口子也是，还一个劲儿劝酒，但，他们关系是真好，心里淡涌缕酸意。娄慧他们一直留她们住下来，可自己婉言谢绝了，更是谢绝了赵灼说要过来帮忙的提议，还是自己来照顾好了。
　　酒醉的人比平常还要来得沉，钱妮妮安置好方雪柔后，躺在自己的床上，得出来的结论。又一天，这两天感觉每天都好乱好累，既然决定留下来，就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稍感释怀，合上眼，安心地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