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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武场惊变起波折 两圈高椅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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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圈高椅之外,后面四排座位,就相貌各异,有魁梧雄伟、斯文俊秀、其貌不扬……等各类人皆有之,应该是准备上场展示的武者。
他们座位后站着一排黑衣侍卫,将人群分开,而在侍卫之后,就是熙熙攘攘前来观战的人群。大家都或踮脚、或伸脖、或企盼、或专注的看向台上,等候演示开始。
突然一阵“咚咚”的鼓声响起,原先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台上走上一名身着赭色皂袍、头束褐色头巾、官员模样的人。
他走到台中,眼睛四扫了一下周围人群,看向第一排正中刚刚那金袍之人,那金袍之人抬眉轻眯,轻轻的、几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那官员仿佛得了允许,方大声对台下众人说: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今天“游河会”的“武场”演示,参加者凭个人技艺,可自行单独上场,或和他人一起演练展示,各现其能、各展其姿!”
“场中最前两排为考官,都是启国将军或朝廷重臣,每人演示后,考官会给出分数,最后按照分数高低排出前三甲。”
“武场不是比武大会,仅展示武艺,如有两人以上上场,不以胜负定输赢,更不允许出现生死之争。好,规则说明到此,下面武场展示正式开始!请各位按抽签顺序上台!”
说完“开始”二字后,人群中开始激动起来,人人都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场上,生怕错过一个精彩部分。
第一位上台的是一位魁梧大汉,满腮虬髯,根根如铁,一头浓发,却未束发,任其四散飞扬,横生倒竖有如乱草一般。他上台后,抱拳大声介绍自己,声如洪钟:
“在下仲武,从小习武,至今已经十五年,有幸参加武场演示。此番前来不为最后胜负,仅为结交英雄好汉,希望各路豪杰多多赐教。”
说完,身转如箭,开始在场上演练开去,但见他运拳虎虎生风、身姿矫健,动如脱兔、静如磐石,转身处带起落叶如絮、收势时身姿挺立如松,一收一放之间,可见其大家风范,一动一静转换,可见其自如、凌厉之风。
最后,一个冲天飞跃后,他稳稳落在场中,缓缓收势致谢。这一个精彩的演示,立刻博得场下阵阵叫好,更是带动场中氛围热烈。
接着,又有两人飞身上场,一番自我介绍后,开始在场中你来我往、对演喂招,这两人和第一人不同,走的是静动相宜、气息吐纳、以柔克刚一路的绵长功夫,虽没有刚才那人的气势如虹,却也独辟蹊径、精彩不断,博得场下众人声声叫好。
“想不到启国还真是藏龙卧虎,看这些演示之人,各具所长,皆有异能,如能为朝廷所用,真是一大助力呢”,看着场中诸人的来来往往,九歌微微皱眉。
“这武场确实是启国人才选拔的重要来源,目前,据说,目前其军中,半数以上的将领都是通过这武场演示而被选中的。”墨染微一沉吟,接口说道:“在此风云涌动之际,启国国主亲自前来参加此会,选才觅贤,可见其心哪。”
九歌听言后,将眼光转向了场中第一排正中那金袍之人,仔细看了一会后,却又将视线转向他身边那女子,低低的说:“其实,今天最大的意外不是启国国主慕冉修亲自前来,而是他身边之人。”
“身边之人?你指的是那女子?”墨染以询问的眼神看向九歌。
“房芷兮,六国最大的兵器工场房玄武,唯一的女儿。”
“传言这房玄武极其专情,一生只娶了一人,就是他的妻子。可是她妻子自小身子弱,在生女儿之时,难产而死。自他妻子死后,他拒绝所有给他续弦纳妾的媒人,将全部的心思放在其唯一爱女房芷兮的身上。”
“待女儿成年后,他更是广探六国,为女儿寻找佳婿,并放言,他在六国大大小小共一百零八家的兵器工场,就是她女儿未来的嫁妆。”
“因为兵器供应为军队重要物事,因此,六国有传言,“得芷兮者,可撼天下”。”
说到这,九歌停下不言,转头看向墨染,两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眼底俱是一片波涛汹涌。
良久,墨染转过头来,将视线投向远方天际,那里正有几朵被将落下的夕阳染得艳红似血的云朵,远远看去,显得变幻莫测、如潮如涌……
“九儿,和你一路行来,虽然你行事不拘、随心畅性,但却从来不和我谈起你的家人、出身来历。”说到此,墨染看了一眼九歌,然后仿佛下了决心一般,继续说道:“在你给茂儿治病之前,为确保茂儿无虞,我曾经让探子查过你,但一无所获。”
“但和你相处越久,就越被你所吸引,你身上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向往的东西……又似乎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但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
“但,我刚刚看了那启国国君慕冉修,我突然明白了——那是天生的高贵之气,那种从骨子里就生而有之的矜贵。”说道这里,墨染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他轻咬了咬牙,继续道:
“我猜,你应该也是哪国皇族吧。这天下……你……?”墨染低低的说着,转头没有看九歌,眼神似乎被那云彩吸引住了一般,但眼底中却微澜漾动、似有所盼。
“相九歌,我的全名,安国国主相袭远,我的父亲……墨染,没和你说来历,不是故意隐瞒,其实是我觉得那与我生活无关。他们于我而言,仅仅是亲人而已,至于皇族,那是世人眼中的光环罢了。”
九歌迎风而立,手轻轻捋着被风吹至前面的几缕发丝,低沉的嗓音中仿佛带着魔力,让人不禁想沉浸其中。
“这天下,与我而言只有雄伟的山、秀丽的水,风俗各异的人情、奇异多姿的生活,其他,于我没有任何意义。”九歌轻启凤目,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静静的看着墨染,等他缓缓转过身、面对她以后,继续说道,声音低沉但仿佛带着无比的信赖:
“我以为你应该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否则不会理会我所谓的要求、与我同行?……”
“岂不知逐鹿豪情志,终消烟尘中,何妨我朝饮兰坠露,夕餐菊落英?”
“对!何妨我朝饮兰坠露,夕餐菊落英!!墨染朗声长笑、如云开月明,眼底中俱是笑意,脸上闪着希望的光芒,好像在古老树林中摸索的旅人,突然找到前进的方向一般,那种畅快、恣意,难以言传:“九儿,我信你!我也愿意和你一道……那才是人生真正的自在!”
九歌还未来得及答应,一阵巨大的喧闹声将两人的视线引向场中,原来场上跳上一位黑衣人,引起大家哗然的是他手中的刀——
那是一把血红色的刀,刀身窄长、刃口闪着诡异的光芒,在阳光下更是鲜红欲滴,仿佛刚刚饮了人血一般,让人心生惧意,刀柄却如生铁,晦暗无光,这一亮一暗之间,更是奇异非常。
“龙血刀!”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龙血一出,目眩神迷!”又有人更加惊讶说道,声音中仿佛带着一丝战抖。
“这是把邪刀,听说功力不够的人,如用此刀,会被其迷惑神智,变成痴呆之人;但如功力深厚之人,如用此刀,不仅刀刃锋利无比,还可在打斗中,迷惑对手神智,从而获胜,但被迷神智者往往从此痴傻,再也不能恢复。”
从东边第二排中间,站起一位魁梧威严的将官,看着黑衣人手中的剑,缓缓说道。
然后眼神一转,变得凌厉无比,喝问那黑衣人:“武场演示本不分胜负,更不决生死,你是何方人物,带此邪异兵刃入场,是何居心?”
“等人。”那黑衣人,神色不变,将手中的刀斜插入鞘,双手叉腰,一幅事不关已的态势,然后站在台中静静伫立。
“欺人太甚!等人怎么跑到启国武场来等,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么?”台下中有愤愤不平,立刻,就有两个急躁的青年武者飞身上台,向黑衣人飞纵过去。
可上去两人,还没等大家看清,眼前一花,就看见那两人飞落在台下,而黑衣人依旧闲闲耸立,大家连他用的什么招式取胜的也没看清楚。
黑衣人的这一着,让底下众人尽皆变色:刚刚上去的两人,都是之前演示中武艺精湛的名家之后,如今连别人的身都还没有沾到,就被摔出,可见二者之间的功力差别悬殊了!
大家正在疑惑之时,突然一阵风过,眼前闪过一片绿影,大家再定睛一看,都觉眼前一亮,一个绿一女子,脸上也蒙着同色绿纱,俏生生的站在黑衣人面前:
但见此人,穿绿色丝衣,身材苗条、蒙着面,看不清面容,依稀可见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脸上虽然被绿色纱巾遮盖,却掩不了下面姿形秀丽,容光照人。
女子额头微微透出汗珠,映着阳光,反射在绿色纱巾上,愈增娇艳。
女子刚飞身上台,那黑衣男子眼中光彩绽放,刚毅的面容显示了一丝温柔之色,带着一丝歉意和情思看向那女子。明眼人一看,就能感觉两人之间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看到那女子,九歌“咦”了一声,低低的自言自语道:“她?……怎么会来?”
听到她的低语,墨染看向他,投以询问的眼神。
“看身形好像是我四姐相东君,”九歌似有所思,略略沉吟了一下,又道:“不过我也不能确定……嗯,以前在家中只见过几次……我大部分时间都和天问在一起,要不在书房渡过,而她自小就和哥哥们上太学读书习武了。”
墨染听后,眼中迅速扬起一片心痛之色,眉头轻皱,手上紧了紧,九歌仿佛感觉到墨染的情绪,突然对他展颜一笑:“别担心,我没有和家中哥哥姐姐们相处,可不是因为被忽视,恰恰相反,这时家里人对我特别的放纵之处呢。……我应该感谢他们对我的宽容。”
墨染眉头似乎放开了些,刚想再说什么,场中传来了那女子的声音——
“你如此做,就能逼我么?”女子低声,略带急躁的叱问,声音里似乎有一丝撒娇,但更多的是无奈。
黑衣男子一言不发,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似乎还闪过一丝坚定,然后轻轻纵身,跃至女子身边,轻挽女子手臂,就要飞身、相携离开。
正待起身,突然一个白色物体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势、飞快袭来,看那方向,竟是向那女子,男子见状,轻轻将女子一拉,将其掩至身后,快速连鞘取出刀,轻迎上去,将那袭来之物击落场下,只听“啪嚓”一声,一个茶杯摔碎在地上。
那边厢,那慕冉修朗身站起,一甩衣袖,眼光长射,探向场中两人,眼神中俱是狠厉之色:“英雄不会当启国武场是山野之地吧,来去自由,也不和主人打声招呼,似乎显得我们启国有失待客之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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