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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第一篇·潇湘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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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
假如我没有见过太阳
我也许会忍受黑暗；
可如今，太阳把我的寂寞
照耀得更加荒凉”
[美]·狄金森
我想，我大抵也是沉沦于这滩深渊里了吧。
过去的十几年里，我一直在想，还有没有人可以救赎我。
当年的那场车祸之后，我就被沈先生接回了家。而因为我的母亲许女士，一直都对我注射的有不知名的药物，让我不在会说话。
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看见沈先生时，他的脸色很淡然，不像是失去爱人该有的神情。
我想，我终于知道，许女士的那句：“他太冷了。”是什么意思，而我也一度认为，我冷漠成这样，也是因为，我身上留着的是他的血。
让外人都惊叹的是，在许女士死去的一个月里，沈先生在在商场里平步青云，而我也是到最后才知道，那天和许女士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竟是她的青梅竹马。
至于，她为什么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想我也不得而知了。那些被许女士一直掩盖的秘密，一直随着雨夜，消失在了江里。
我躺在沙发上，蹂躏着这只橘猫，可心神却瞟向了远方。
“潇潇，先过来喝口奶。”
不错，自从昨天之后，我和我的哥哥变成了情侣，说起来倒也是奇怪，我记得他小时候明明那么纯白，可长大了之后，就像狼一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扔掉了橘猫，兴冲冲地跑了过去，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咕隆咕隆的喝着牛奶。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宜人。而我却感觉身体越来越燥热，某人的眼神瞅着我，关键是他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让我觉得他，又不老实了。
“我想你了……”
当我感受到他要做坏事的时候，我立马就放下杯子想逃跑。而我又怎是这他的敌手？
当他从背后拥住我的那刻，我想我今天是逃不掉了吧。
傍晚时分的窗外，落下一滴一滴的小雨。而屋内是他一遍又一遍的征伐。
“潇潇，你是我的温暖。”
他一遍又一遍在我的耳边说着这句话，虽说我没法说话，但我能发出声音。
而我对于他的回应仅只有忍着痛的叫声，到后来我只能是抱着他的背，任由他了。
不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当他停止进攻的时候，天色早已暗去。
虽说这已经不是和他的第一次，但我觉得，今天的他没有往日那般温柔。
我的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忽然，他倏地凑近，又在我的唇上啄了一口。
我看着他得逞的笑意，使坏地用手想要捶他，而他动作迅速地接住了我的手。随后他将我的整个手都包绕起来，他的唇轻柔地印在我的手背上。
“温暖，我想，如果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假如我没有见过太阳的话。”
我的心被这柔软到不可思议地动作给愣住了，我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啊。”他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又啄了我一口。我被他这举动弄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拉过床被，身子往边上拱。
我想让我们都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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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实在是太累了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我好隐约感觉到，有人从我的耳垂处一直吻到我的脚裸处。
他的动作像是寻回丢失的宝物，是那样的珍惜。
“从头到尾，那便是从一始终。”
“我爱你，从一始终，感谢我们地不期而遇，感谢我们的从一而终。”
我想这是这些年来的冬天里，我听过最温暖的话了吧。
如果有一天，我能开口说话。
我想说：“时槿，我爱你。”
我还记得，我曾经问过小哥哥，为什么要叫我温暖。
他说因为我是光，在他跌入深渊之前，我是他唯一的信仰。
林时槿亦是小哥哥，也亦是我的爱人。
06.那年冬天吹过的风
我本以为，深渊里会有那么一点点光之后，我就可以得到一丝温暖。
昨晚半夜里，沈先生回来了。他没有带着他的新夫人回来。他走路时摇晃不定的，浑身还有些许酒气。
我偷偷躲在书房门外，听见他不停地啜泣声。
他说：“那年冬天吹过的风，其实是你在江城里对我的笑颜。”
昏暗的光线下，是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痛苦的身影。
他的头发早已鬓白，他再也没有当年那般风姿飒爽的潇洒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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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哭累了，便睡着了。我偷偷地潜入屋内，却不曾想过，我发现了一张反贪污政员的资料。
我有些颤抖地拿着这份资料，回到我的屋内。我把好门锁，有些崩溃地滑倒在地上，那名单的名字，我怎会不知。
许颐达，那个年幼之时宠我无度的外公。
他坐拥A市的重要职位，他深受百姓爱戴。却在我不到四岁时，突然销声匿迹。那时，我只和许女士，匆匆奔赴小村。那时，我以为，我的母亲和父亲性格不合，我的童年才会如此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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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母亲那么很我的父亲了。一个深爱的人亲手把自己的父亲推入深渊，一个人为了贪图利益，把自己的恩人送入监狱，让他一直到在监狱里孤独终老。
我翻着名单后面沈先生与其他反贪污要员的通信。
“我已打探到许颐达要带她的外孙女去鹤洲游玩，这次趁他松懈，你要准备好搜集的资料，成败就在于此……”
我依旧记得，那天傍晚，鹤洲的晚霞，鹤洲的晚风，都无比的温柔。
“外公……外公……”
我在心底无数次地想要喊出声，可我终究只能保持缄默。
这一刻，我多么恨我的软弱无力。
杀了他……杀了他……这个声音，一直在我叫嚣我，去杀了给了我半条生命的人。
……
好痛……只要杀了就好了，外公的冤屈就不在了……对……杀了他……
火……燃烧的火焰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火是光明，他是黑暗，既然光是驱走黑暗的，那我就驱走它吧。
我心底这样想着，心情越加地欢呼雀跃，我走进饭厅，把窗边的帘子扯下，随后点燃汽火，让火的温暖，蔓延至整个屋内……快了……快了……一切都快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我可笑的人生就快结束了。
只可惜，我这辈子还没有对一个人说：“小哥哥，你长的真好看。”
愿我来生不遇你，愿你来生不渡我。
·
后来，听说A市郊区的一座别墅被烧毁。房里没有逃出的人，听说，下葬那天，A市下起了朦胧细雨。那天一个人，带着一只猫，站在一座坟墓前，微笑着说：“温暖，你终究还是离开了我。”
猫不再悲鸣，他淡然笑着。
那天的火，把所有的故事，都如数吞并了。
那年冬天，那个男人带着猫来到了鹤城，开了一家小书店，取名“潇湘”。
只听他常唠叨着说：“光明驱走了黑暗，也同样随黑暗消失，我的余生再也遇不见一个你。”
光是你，你去驱走黑暗了，不要我了。
那年冬天吹过的风，让我再也感受不到你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