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也等你·短篇故事集》顾南屿yomi

2、第 2 章潇湘篇

　　03.我不许
　　似乎每天早上起床，我都会遇见这样一个状况。

　　就是某位新哥哥，他总是在我房门外踌躇着要不要来敲门，每天都是如此地循环。到最后，还是我沉不住气了，打开门，迷茫地瞪着他，想要知道他想干什么。

　　而这时，他总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讪讪一笑说：“那个……下楼去吃饭了。”

　　而这个时候，我总是一脸敷衍地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随即我又回到屋子，关上门，趴在我的床上。

　　我想，他这样其实是不想我们的关系，太尴尬吧，毕竟以后都是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人。

　　听说那天我偷偷地跑出去之后，沈先生很是着急，差点就要把A城弄个底朝天，只是因为想要找到我。

　　我很是疑惑，当这位新哥哥把我送回家来时，我看见的是一脸愁容地沈先生。他的神色之中，没有含着一丝地假意。这让我瞬间感到一暖，但也仅限于此。

　　果然，当沈先生看见新哥哥背着我回来时，沈先生的脸色立马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沈先生的脸色很冷，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即将爆发的前夕。果然，还未等我站稳脚跟，罗笙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细长的鞭子过来。

　　那一天，沈先生用这鞭子抽了我好几下。而我倔强地不肯掉一滴眼泪，沈先生越是用力地挥着鞭子，罗笙就表现地越是愧疚。

　　如果这时候，我告诉你，我的眼神一直望着那位新哥哥的话，你一定会觉得我疯了吧。

　　可是事实却是如此，我看着那位新哥哥，背着我，握紧拳头。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最后，沈先生实在是抽不动了。

　　他泄愤地把鞭子仍在了地上，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便和他的那位新沈夫人回屋子去了。

　　·

　　夜里的房屋内，又只有我一个人。

　　我缓慢地拖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向厨房，准备找点东西吃。

　　我依稀记得在那一晚，有一个人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抵在走廊一角的墙壁上。

　　许是他喝醉了，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他鼻息里呼出的热气萦绕在我的颈间，他的气息好像有点燥热，呼出的气体有些急促。

　　一开始，我本能地挣扎了几番。可是，一股温乎乎的热流在我颈窝里流淌地那刻，时光仿若静止了。

　　他哭了，像是想要迫切地寻找什么，他用力地楼主我的腰，把我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

　　他一边用力地抱着我，一边又哭着喊着谁的名字。

　　许是他喝过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即使他的声音很微弱，但我也依然听见了，他在喊：“温暖……温暖……”

　　我的身子彻底失去了抵抗力，不知是温暖这个熟悉到骨的名字，还是他那让人心揪的样子。都一遍又一遍地在提醒着我。

　　我的灵魂早已脏了，在我抛弃了小哥哥的那一刻。

　　最后，我还是沉沦在了这黑暗的沼泽地里。他吻住了我，一遍又一遍地撕咬、一遍又一遍地和我缱绻在这暧昧地氛围里。

　　那一晚，我听见他有些哀求地询问。他说：“温暖，我的温暖，你说我到底该如何对你？”

　　时瑾，他叫林时瑾，我想我终究还是记起来了吧。

　　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一直都该记得。

　　可是，我却一味地逃跑，一味地把我身边仅存地温暖给推开了。

　　那一晚，他咬着我的耳垂，有些戏谑地朝我说：“潇湘妹妹，怎么办……你以后只能彻底地属于我了……”

　　随即，又是男人霸道又急切地吻。

　　·

　　平日里，他还是一副知心哥哥的样子。而沈先生好像也尤为满意他的存在，据说公司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给了他。

　　他会在我学校的门口等着我，他会温柔地帮我理好我的衣衫，他会朝我那一帮同学“严肃地警告”，欺负我他会心疼的。

　　男人有着一双好看到不行的杏眼，当他眼里涣散着笑意时，你会觉得，他真的比酒还香醇诱人。

　　他的眼睛是他最勾人地地方，可是只有我知道，他有多可怕。

　　每当他一遍又一遍吻我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那一晚，他说过的话：“我不喜欢人把我丢掉，既然已经失去一次，那么这一次我是不会放手的，所以，沈潇湘，你别妄想逃离我。”

　　“你不能，我也不许。”

　　04.如果你是太阳

　　　　不知不觉间，冬天已悄然而至。这几天，家里实在是清净的很。沈先生高兴地随他的沈夫人去度假去了，而林时瑾，我的哥哥，就在这段时间暂时接任董事长的职务。

　　一天又一天，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了他了。我心理竟觉得有点失落。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周遭的房屋以及院里的池面都被烁白的雪给覆盖，院里的那棵松柏树，垂沿着的树枝上也是颗颗粒粒的小雪花。

　　前几天，林时瑾不知从哪里给我买回来了一只橘猫。胖乎乎的小个子，如今正趴在松柏树的树干上，正蔑视地看着我。

　　我看着它那副得意地样子，我就想把它给踹下来。可是它却懒洋洋地看着我，抖树、用食物引诱它。

　　这猫似乎想说：“本喵真的才不理你这个无知的人类。”

　　我现在觉得，这猫和买它的人一个德行，赖皮。

　　最后我终于不在去理它了，我想先回去睡一觉再说，哼，你高冷，我也可以。

　　我觉得，我这样的想法太“掉价”了，我应该是个充满恨意的人，怎么可以因为一个畜生而改变“我”呢？

　　于是，我假装先回去，然后把它关在外面一天，让它也尝尝被人耍猴的滋味。

　　当我回到屋里时，立马就跑去开了暖气。然后煮了一碗泡面吃，“滋啦滋啦”地味道才爽，果然，不被人管束地滋味真爽。

　　后来，我就随便摆了个姿势，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

　　我觉得，我好像又开始做以前的那个梦了。

　　梦里是大火毁掉了整个村庄的样子，在接着是我母亲错愕望着我的样子。

　　后来，后来，梦里下起了好大的雨。我坐在母亲开的车上，与村庄相距越来越远，梦里的我看见无数人在大火里挣扎、逃跑、可最后仍在葬于火海的样子。

　　我看见他们一张张哀求、绝望的脸和我笑的一脸邪魅的脸。明明那么稚嫩的脸上，却是那样阴森的神情。

　　最后，我的母亲开车到了悬崖边上来。她好像在和谁打着电话，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是什么呢？我想凑近去听，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梦里又下起了瓢泼大雨，伴随着雷声，那辆车最后掉入了河中。

　　在雨幕里，我好像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她麻木地望着那辆车掉入河里之后，最终转过身，往前走去。

　　我跟着她的步子走，越走，我越发现，这条路有蹊跷。果然，当我跟着她来到一家孤儿院门口时。

　　她突然转过身来，瞪着我。

　　她的头发很长足够遮挡住她脸上的伤疤，她朝我扯出一个极其诡异地笑容。然后指了指我身后地方向，朝我对着口型说：“是你，这一切都是你，沈潇湘是恶魔。”

　　沈潇湘，你是恶魔。

　　·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我多少次听见这样的话了。

　　是的，那梦里的那个小孩也是我。

　　那天正好是小哥哥他们家里人来接走他的时候，是我的自私，让我我的小哥哥所有的美好都在那一天给烧毁了。

　　我还记得小哥哥说过，有一天，他会给我买一只胖胖的橘猫。

　　他说过：“我家的小温暖就像橘猫一样，傲娇又可爱的要命。”

　　那天我本来是想找小哥哥玩的，可是我却突然听见了他要走的消息。我的心一下就沉到了海底。

　　那天我跑到我们一起玩的秘密基地，那天他抱着一只橘猫四处找我。而我则躲在暗处，不想让他找到。

　　我想我终究还是怕面对失去他的孤独。

　　我想他永远是属于我的。

　　·

　　他是我是他唯一的温暖。

　　而他又何尝不是我唯一的光。

　　第二天，我的家里莫名地烧起大火。而那时我的母亲许女士不在家，是他跑了进来，带着我逃离了家。

　　当我们逃到村口时，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因为我看见了我的母亲许女士和一个男人在拉扯着什么。我走过去听，却听见了他们想要以贪污罪把我未曾谋面的父亲，弄进监狱里的消息。

　　随后，我看见的便是男女撕扯衣物的画面。那刻，我多想在这间小破屋外放一把火把他们给烧死。

　　我真的也那样做了，我用力地挣扎掉小哥哥对我的束缚，跑去了家门外，随便捡起几根柴棍，从土里挖出一把红色的打火机。

　　看着火势越来越望，我的心越发的满足。

　　·

　　最后大火烧掉了整个村庄。

　　而我的母亲却不知道怎么逃出来的，她看着那男的死在了活中。她对我恨之入骨，掐着我的脖子，向我讨命。

　　我想我那时应该对这个扭曲地世界绝望了吧，我放弃了挣扎，我想那时我应该是在等死了吧。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那天，我的太阳融入了大火之中。

　　我想在生与死的对立面中，我始终是等待，等待或生或死的那种傀儡吧。

　　小哥哥为了救我，他也消失在了火海。我还记得，他最后还是对我笑着的。那么明媚的笑容。

　　就像太阳一样啊。

　　·

　　可能小哥哥都不会知道，在他救了我之后的那天晚上，我就被许女士找到了，那个时候，许女士已经彻底地疯了。

　　即使是在梦里，我也能感受到她心底对我的恨，她说：“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孽种，也对……你是她的女儿，你们一家都是恶魔。”

　　她把我拽上车，极速地奔驰之中，是她对于我的恨意，她把车开到悬崖边上的时候，又忽然清醒过来。把我推了出去，最后，我听见她说：“对不起，潇潇，妈妈爱你。”

　　雨幕里，她终于结束了她可悲的一生。

　　滚滚的雷声之中，或是上天对她的宽恕。

　　·

　　当我醒来地时候，我感觉到我的身后有一股安心的力量正拥簇着我。

　　当我转过身的时候，他的唇立马就附上了我的额头。

　　他动作轻柔地不可意义。

　　我只听见那日他说：“温暖，过去的都过去了，那就不要想起，以后就一直做我唯一的温暖吧。”

　　那日我的怀里抱着那只被他领回来的橘猫，即使它还是有点傲娇地样子，但面对他，它还是乖乖就范了。

　　冬日的下午迎来了，这些天里唯一的阳光。醺的人暖暖的，而他从背后拥住了我，我们两个头倚着头，真好。

　　如果你是唯一的太阳，那么余生我想拥住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