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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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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的伤口久久没有愈合,朝野里都在传说太尉大人先是意外受伤,又得了奇怪的病,身体失去了自愈的能力。
顾长风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运用医术远远地观察了一番,觉得裴湛并没有任何病征,反而每天都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多少能猜到一点箇中原由的是袁靖希和裴府的人,因为每天早上裴湛的伤口都有被重新包扎处理过的痕迹,袁靖希几次欲言又止,因为裴湛根本不以为意。
两个人在书房里的时候,总能听到裴湛弹琴的声音,但一进卧室便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袁靖希想到自己去收拾水池时看到的场面——池水几乎被血染红,便心有余悸,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如外人看到的那样美好。
“反正这道伤是你留给我的,就让它一直这样下去吧。”裴湛说。
南宫楚说:“总是这样也会厌倦。”
这些日子两个人在夜里的行为发生了些微改变,裴湛把更多的主动权交给了南宫楚,也忍受了许多身体上的痛苦。有时候南宫楚会用绳子紧紧绑住裴湛的四肢同时勒住颈部,然后慢慢地在这个身体里肆虐,裴湛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挣扎几下,可越是挣扎颈上就被勒得越紧,伤口一次又一次地被撕裂。
偶尔南宫楚也会听凭裴湛摆布,但一切都很平和,裴湛一如既往地温柔小心,就像眼前是个水做的人,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你和靖希也是这样的吗?”南宫楚问。
“靖希?你怎么会想到他?”裴湛露出奇怪的神色。
“他是个漂亮的人。”
“可我一直在等的人是你。”
春暖花开的时候,裴府寂静多年的花园里时常能看到两个结伴的身影,时而走在湖边柳荫下,时而泛舟观赏含苞待放的莲花。
裴府的人都说,无论如何大人的笑容比往日多了,也许南宫公子能够忘记仇恨,一心一意地和大人在一起。
袁靖希看到裴湛颈上的伤终于愈合的时候松了口气,可是无意间又发现了裴湛腕上的勒痕,心里登时掠过一阵阵疼痛。
“最近大人来军营少了,是不是因为南宫公子?”军营的人都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情景。
“大人自有他的安排。”袁靖希说。
“要是南宫公子敢对大人不敬,就算他长得再漂亮,我们也绝饶不了他!”
“大人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
“袁大人,如果他也欺负你的话,我们一个营上千兄弟,随时能帮你出头。”
袁靖希不想再说下去,走出几步,后面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南宫公子一来,袁大人就被疏远了。”
“南宫公子的确漂亮,难怪大人能被他迷住。”
“不公平,袁大人为大人做了多少事,军营的府里的,都是袁大人在打理……”
那算是疏远吗?袁靖希也不能确定,以前裴湛和自己有说有笑,现在所有的对话都围绕着公务,连在府里吃饭的时候,即使自己去晚了也不会有任何人觉察,裴湛总是和南宫楚坐在一起脸上带着温馨的笑容,而在以前,裴湛必然会等着自己。
袁靖希可以不在乎这些改变,可是裴湛身上时不时出现的痕迹总是让人隐隐不安。
春天里杏花酒家的生意更为兴隆,袁靖希半天才找了个位子刚坐下,对面就坐了一个人。
普通的衣着,普通的相貌,人很年轻,笑容也很有礼貌:“这位公子,不介意我坐下吧?”
袁靖希没有说话,要了一壶茶水慢慢品味。
“公子想必遇到了失意的事?”那人又说话了。
“只是小坐片刻。”袁靖希淡淡地说。
那人摇了摇头:“我会看相,公子显然在被烦恼困扰,你我能够萍水相逢也是缘份,何不找个清静的去处一诉衷肠?”
袁靖希明白话里的含意,道:“阁下找错人了。”
那人抱歉地笑笑,不再说话。
茶水喝完,袁靖希放下银子打算离开,突然感到一阵阵困倦,周围的嘈杂声时远时近,很快就睁不开眼睛。
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袁靖希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么快就醒了?”
这个声音,分明是酒家里的那个人!
袁靖希立刻摸了摸身上,发现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穿着。
“放心,我还没来得及脱你的衣服。”
说话的人点亮了灯,袁靖希站起来就往腰上摸去,才发现自己随身带的剑正摆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我还什么都没做,只是请你睡了一觉,而且还是在不错的地方,你至少应该感谢我。”那人说道。
“你在茶里下了药?”袁靖希惊愕地问。
“公子这么漂亮的人,要是就那样走了,未免令人遗憾。”
袁靖希几步走到桌前拿起佩剑,那人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萍水相逢不问来处,公子不知道吗?”那人笑笑,“这里是青韵阁。”
袁靖希顿时涨红了脸,以前听说过青韵阁是高级客栈,私会的去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带到这里,如果不是及时醒来……袁靖希不敢再想下去。
“你想怎么样?”
明知故问,好让自己能有一个拔剑的理由,因为到现在为止自己除了睡了一觉,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人不慌不忙地说:“我想做的事很多,可是公子既然醒了,就未必能答应了。”
这番话回答得滴水不漏,袁靖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公子真的应该注意安全,落在我手里最多只是两情相悦共度一宵,要是落在别人手里,恐怕就不这么简单了。”
这几句暧昧的话多少有些警示的意味,袁靖希红了脸:“我并不经常去那种地方。”
那人叹了口气:“你就算去,也只是喝几杯茶就当放纵了一下,并不会真的想做那种事,看来我果然找错了人。”
被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并不好过,袁靖希窘迫之余不禁越来越奇怪,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留意自己?
突然一样东西扔过来,“噹”地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张纸,包着一块腰牌。
大理寺的腰牌,纸上画着人像。
袁靖希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像,旁边还盖着大理寺的印章。
“昨晚有几个人一直跟着你,只要你走出酒家他们就会动手,我顺手拿了其中一个人腰里的牌子和这张纸,正好能证明我说的是真话。”
袁靖希知道刑部或大理寺的人在执行缉拿任务的时候会随身带着画像以便核对,可自己怎么会成了暗中缉拿的目标?
不过袁靖希也明白了“落在别人手里”的意思,面前的人显然刚刚帮了自己,如果他真的想做什么,自己醒来之前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袁靖希突然很想知道。
“我姓陈,叫陈湘,在一家医馆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