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之千樱幻曲》墨雪梅香

9、第八章 狭巷相逢 “咦！星川

　　“咦！星川小姐，你买了好多豆平糖啊！还有小饼干？樱饼，羊羹！你很喜欢吃零食吗？”
　　他叫菊池宗次郎。说起来我和“宗次郎”这个名字还真有缘，又或者在日本“宗次郎”这个名字相当普及，例如中国的阿猫阿狗？
　　我一边往口里塞豆平糖一边回答：“不是啊！只是我从来没吃过，买点来吃吃看。你想嘛！一个在山上待了六年的人，怎么可能吃过零食。”我也不管菊池的震惊，继续塞着零食。其实豆平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也可能吃现代的东西吃习惯了，嘴吃刁了。都怪广告打得好，害我特地买了好多。早知道买之前应该先尝尝的。
　　买了这么多糖……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六年！你看起来才十五六岁，六年前……你才十岁？天啊！简直不可思议。一定过的很辛苦吧？”他满眼同情的向我看来，眼中既有震惊，也有心疼。
　　“也还好啦！说起来，你知道附近有什么人家需要卖房子或者租房子的吗？我刚来京都，都没地方住呢！要不是昨天遇见坂本龙马，我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你和坂本先生刚认识！”菊池瞪大眼睛看着我，脚步微微迟疑。
　　“是啊！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看他那副样子，简直向我背诵坂本龙马历史时的神情一样，好有趣。
　　“啊，也不是……坂本先生其实是个很谨慎的人呢！所以……”菊池看了我一眼，有点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菊池，你知道附近有家叫岛原龟屋的地方吗？”我话刚一出口，却发现菊池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你……难道星川小姐你要去……哪里吗？”他暗没口水，眼珠子就差没掉出来。
　　“啊，也不是啦！只是别人提起过，有点好奇而已。”看菊池那样子，我自然不敢说我想去玩，否则他会暴走也不一定。似乎……没有一个正常的女子想去妓院玩！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嘛！传说中的明里美眉，到底是什么样子呢？还有电视中的花魁深雪，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好不好看呢？
　　难得有机会我真穿越了，虽然不能拍照回到我的时代，可是既然来了，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有点兴奋。
　　“星川小姐，您出来也有一会了，万一坂本先生回来找不到您，他会担心的。不如……先回去吧？”
　　“不要，我还要逛！不是有你陪着我吗，难道还是你想丢弃我？”我坏坏的看着他，故意将脸靠的很近。谁叫他这么容易害羞，害我很想戏弄下他。
　　“咦……”菊池被我突然的举动吓得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他脸红红的，一副很害羞的模样。
　　“嘻嘻……菊池，我好看吗！”我弯下腰，对他扮了个鬼脸。
　　“好……好看……啊！不，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见他越描越黑，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百五十年前的人就是比较纯洁，除了那些所谓的武士，浪人，也不见得个个都那么大胆嚣张。至少没本事的不敢随便和女孩子搭讪。
　　我笑的相后倒退两步，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却见菊池害羞的脸变得恐慌不安，想要说些什么，又发不出声音。我向后看去，我才明白菊池为什么是那样一副表情——我们遇到了浪人，而且是两个。
　　我条件发射转身退后，本来习惯性的拔刀动作，却发现现在没有携带村正。我无奈的一番苦笑，向菊池看去。这小子……太没用了。居然傻的软脚？亏他敢在池田屋打工，如果我是老板，一定开除他。
　　“啊，对……对不起。”算了，大街上的，天又没黑。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好了，如果只是赔钱我也就认了，如果他们敢……哼！那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小样，别说我没提醒你，本小姐可不是光会挥日本破刀，学医精湛的我同时研究出“点穴功夫”的窍门，不过我仅仅试出了定身穴位和笑穴。也许是我太笨了，也许是我没天分，不过能研究出中国传闻中的功夫，我也偷乐了好一阵子。
　　最可怜的是糟老头，自从我研究出结果后就常常拿他练手感。要不就是被我弄得傻笑一天，要么就是顶天立地，雷打不动。不过也亏得糟老头这个便宜靶子，我的手法一天比一天精准，虽然很遗憾研究不出其他穴法，也只能在这两个技术上精益求精了。
　　“你以为说声对不起就没事了吗？嗯！你当我们是什么，我们可是武士，武士，知道吗！”
　　武士就武士，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不小心踩了你一脚嘛！我一脸无谓的看着他，这种事情我六年前就见多了，保护梅香看红枫那会这种人渣我到底遇到了多少次，恐怕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路过的人围成一圈，有的立即躲开，有的则躲在店内的帘子旁静观其变。不乏看热闹的，也不乏幸灾乐祸的。我可没指望他们来救我，无论是古代，哪个国家，遇到这种事情人类的反应都一样，第一时间在意的是自身。当然，有时候也有一种傻瓜会出现，比如……
　　“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们，如果需要赔偿，请您一定要说出来，我们能赔偿您一定赔偿。请原谅我们的过错，如果赔钱您也不消气，一定要伤人才会平息，请放了她，拜托了！我愿意……啊！嘭！”
　　“啰嗦，吵死了！你给我滚一边去，本大爷叫你说话了吗！杵在这儿找死吗！”原本鼓起勇气爬到他们跟前认错的菊池宗次郎被其中一个浪人抓起，扇了两耳光之后一脚踢到旁边，与店门旁的木桶相撞，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声音。
　　看到菊池被他们这样对待，我双目凝聚，心中杀意四起。本想掏出袖中的匕首给他们一个了解，但是我不甘心这样。如果只是这样把他们给了解了，简直太便宜他们了。
　　我蛾眉挑动，嘴角抹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向前走了两步，做出一副很害怕又很为难的神情：“那个……对，对不起，如果大人您实在不满意，我……我愿意……侍奉……还请大人您息怒，放过我弟弟，拜托了……”
　　呕……憋着声音装副一副楚楚可怜，任君采摘的模样连我自己都要吐了。要不是大白天的，我……我才懒得多做姿态，直接虐杀了这两个王八蛋。
　　见我做出这般神色，那两个人渣相对而视，两眼放光，随即轻咳一声稍作掩饰道：“咳！其实我们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走吧！只要你解释的满意，我们……嘿嘿……”话下，他们两人极有默契地对我抛了个媚眼，一个“你懂的”笑容挂在嘴角。
　　“可是，这里……不如……麻烦两位跟我来一下……”我双眼四处打探，略显害羞的看了他们两眼，心中将他们漫骂了N遍。上至他们祖宗十八代，下至他们后代三千，将我所知道的毒咒，恶誓全用上了。
　　我也懒得看他们那副猴急的面孔，抱着一堆零食碎步向小巷子走去，而那两个人各踹了菊池一脚，骂上了几句快速的跟了过来，生怕我趁机跑了。
　　也不知道是那条街巷，总之我找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幽深小巷，转身对他们“热情”的微笑。
　　看到我笑的如此恬静，他们竟一时失神，目光呆滞。虽然我很开心他们因为我的容貌而发呆，但是这在此刻并不重要。我趁机点住他们的穴位令他们无法动弹，反手从袖中掏出匕首，在他们眼前晃动。
　　“呵呵……两位武士大人，久等了吧！本姑娘这就来服……侍……你们，保证让你们满意！”我玩弄着匕首，在“服侍”二字上加重音调。却见那两个威风八面，趾高气扬的人渣顿时脸色惨白，想大声嘶叫却无法发音。他们见我越走越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们的脸色却更差，几乎晕眩过去。
　　“嗤……嚓……唰！唰！”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命中要害，只是在他们本来丑陋的面孔上“锦上添花”，画了几个小乌龟。面对他们那张本来就够难看的脸，此刻更是血肉模糊，就连我自己都有点倒胃口了。我满意的收起匕首，正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却听到一声喝喊。
　　“住手！”
　　随着声音看去，原本还想要不要杀人灭口，却发现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仔细一看，虽然成熟了不少，但还是有点幼时的影像。
　　“总司？你是冲田总司吗？”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却见他身子一颤，似乎……我说中了。不过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而且是这种情况。不过，如果是冲田总司的话，应该不会太惊讶我杀人吧！毕竟他自己也无所谓杀人不是吗？
　　“你是……”冲田收起拔刀的姿势，渐渐走向我。
　　“星川，秋原医馆的星川千樱，还记得吗！”
　　“啊！是你！几年没见你变了好多，都认不出来了，真是抱歉啊。”他腼腆的笑了笑，又向那两人看去：“这是？”
　　“哼！这两个王八蛋，居然想要对我……所以，我以示小惩。怎么了，难道我妨碍你们新撰组执行任务吗？”说完，我也不管冲田是怎样的表情，精准快速的给予这两个人致命一击。
　　“啊，不会不会！只是你的剑术比以前进步了好多呢！你没受伤吧？”
　　“怎么会！我这里没问题了，你不是还在巡逻吗？待在我这儿偷懒没关系吗？”看着冲田一身浅葱色队服，我忙碌的将匕首擦净，一脸笑意的问。
　　果然冲田并不在意我会杀人，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一般。不过也对，他们本来就是杀手组织，如果这样还来训斥我，简直是五十步笑百步。
　　“没关系，没关系！说起来你这六年都去哪里了啊！梅香和秋原大夫曾经四处找你呢！”冲田一脸愁容，语气中略有不解和埋怨。
　　“队长！这……”冲田正在说话，几名队员忽然冲进巷内，看到那两名浪人死状惨烈，不由得感到惊讶。冲田剑法素来凌厉精准，所砍之人总是一刀命毙，这种死法……他们齐齐看向我，我却一脸灿烂的笑容，仿佛我杀死的不是人类，而是蝼蚁。
　　看着他们的表情，我不禁想到了某小说内的一句台词：我知道杀人不是你的错，但是我不喜欢你那种杀了人还很无所谓的态度。
　　或许现在的我，更适合那句话。
　　“神崎，麻烦找几个人把这里处理了。其他人继续巡逻。”看到自家队员，冲田对其中一人道。
　　“是，队长。”
　　“啊！差点忘记了一件事情！”我忽然想起来，菊池还被我凉在一边。我向自己的衣衫看去，很好，没有染一丝血渍，又向冲田望去：“我才记起来一个帮我带路的人，我都把他遗忘了。我先去照料他了，等我处理好之后就去找你。想来你们新撰组名气这么大，找你们的屯所绝对不困难。”
　　“说的也是，我还想领教你的剑术呢！六年前我可是很不甘心啊！”说完，他对我挥了挥手，朝巷子另一边跑去。
　　原本一脸笑意的我顿时冻结。惨了，六年前种下的因，现在终于生根发芽了，还开了好大一朵花。
　　我欲哭无泪。说实话……我不太想和他比试。
　　急匆匆的离开窄巷，却发现菊池宗次郎站在店子门口四处张望，满脸担忧。他时而扰扰头，时而跺跺脚，在那一平方的小地盘荡来荡去，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左右不是处去。
　　“菊池，你在干嘛呢！”看他那着急的样子，我慢悠悠的走过去喊了一声。
　　“啊！星……星川小姐……你，你没事吧！”他看到我就像看到救世主一般，将我左看右看，就差没把我送去研究机地做质检了。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真是的，幸好我的糖果没受损。”我看了他一眼，故作轻松的往嘴里塞豆平糖。
　　“真的……没事吗？那两个人……难道！”他正在猜测，忽然一惊喊起来。
　　我皱了皱眉，暗叹他实在笨的可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既然我没事，有事的当然是那两个人。天啦！我要不要跟池田屋的老板见一下？说不定池田屋那么容易被发现事端就是因为这种笨蛋太多了。
　　“走吧！回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的……”
　　“那你还提？”我不悦的看着他。我很想将他丢到一边，如果不是我路痴，我一定这样做了。
　　回到池田屋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我推开房门，看到坂本龙马正以一个悠然的姿势躺在榻榻米上。他对面坐着一个黑发卷毛老外，穿着一身笨重的中山服，疑惑的向我看来，又看向坂本龙马。
　　“龙马，这位姑娘是？”
　　“星川小姐，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他起身正坐，又对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老师，胜海舟先生。”
　　这个大叔级人物就是胜海舟啊！可是我对他没什么兴趣啊，而且他从未上过动漫内容，所以我也没有去看过他的资料。不过在这个时候出国留洋的人都很厉害的说。反正我知道坂本对他很崇拜，不过和我没关系，我也懒得太热情。
　　出于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向房内四处看去，郁闷的扰了扰头，又不好意思随意乱翻，于是向坂本问道：“我说坂本大叔，你有看到我的刀或者剑吗？长长的……”说着，我还比划一番。亏得日本教育……我现在连刀剑都分不清了。
　　“你是说这个吗？把剑随便乱丢可不太好啊！”他笑了笑，从身后拿出村正将它扔了过来。
　　“谢了。”我接住村正把它抱在怀中，坐下后将右手绕过剑柄搭住，脑袋懒散的搁在胳膊上。
　　“她用剑？”胜海舟仿佛看到了妖怪，瞪大眼睛看着我，看的我全身怒火狂升。
　　“有什么问题吗！胜海舟先生！”话刚出口，见坂本微微怒样，我原本想爆发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起身淡道：“坂本大叔，能给我一份京都的地图吗！这里毕竟是你们‘参政’的地方，我在这里很容易引起误会啊！”
　　明显被人瞧不起了。算了，反正池田屋免费请我住我都不乐意，何况这个胜海舟明显嫌恶我。什么嘛！女人就不能握刀吗？难道女人就应该乖乖的顺从，回家生孩子煮饭才叫好？
　　不知所谓。本来就心情不好的我，现在更是易怒。
　　“我这里没有，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好了……是新撰组吗？”他似乎想起了我说过的话，试探的问我。
　　“不用了，就算没有人带路，我也可以找到方向。”我提起置放在脚落的包袱，不悦地瞥了胜海舟一眼，对坂本龙马道：“坂本大叔，不管你信不信，你是一个会改变日本历史洪流的人，所以……随之相伴的是数不清的敌人，你的敌人太多了。还有……你只能活到三十三岁，祝你好运！”说完，我推开门，头也不会的走掉。
　　还在房间里的坂本龙马和胜海舟一头雾水，费解的思考我所说的话。我也不确定他听懂了没有，我也不准备保护他，历史总规是历史，如果因为我的一点小小改变而牵动了历史，也许连我自己都会成为虚无。
　　刚出门不久，却听到后面追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星川小姐，星川小姐，您……您要走了吗？这么快？”
　　我转过身，看到菊池宗次郎一头汗水的跑出来。我咧嘴笑了笑，戳了戳他的脸道：“怎么，难道你喜欢上我了？我可是武士啊，你看，我也是一个会杀人的浪人！”
　　“我……我喜欢……”
　　我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这笨笨的少年要说什么，我面色一红，扭头转身，立即插话道：“安啦！我只是找个朋友而已，又没说要离开京都，会有时间见面的。”
　　“可是……”
　　我不等他说完，理了理包袱，向他挥了挥手，凭着感觉乱窜。未走多久，我就为自己愚蠢的行为感到后悔——看来今天我要露宿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