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 迷途小猫 从深山出来 ...

  •   从深山出来后,一直沿着鸭川到京都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我背着包袱傻傻的蹲在鸭川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正如糟老头所说的那般,我已经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看着河中的自己,有着约一米六多的身高,纤细的身材柔韧而饱满。白皙如雪的肌肤搭配小巧精致的五官完全看不出我是一个久经锻炼的剑道武夫。从未修剪的长发已经垂落膝边,我用一根紫色缎带简单束起。出门前我也准备了两套女式衣裳,毕竟这么美丽的容貌不展现一下实在对不起自己。何况穿了六年的男装,难道还没穿腻吗?
      我对着河水照了又照,满意的看着这件淡紫色和服,挑起一根散落的发丝,自恋的摆起各种Position。
      “快追,别让他跑了!一定要抓到那个小子……”
      “杀了他,居然让本大爷当众出丑,可恶……一定要杀了他……”
      “追!快追!”
      闻声看去,却看到一群彪形大汉追着一个文弱男子一路奔跑,他们一手按住刀匣,一手放在刀柄上,逮住机会就拔刀砍人。
      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予理睬,继续对着河水臭美,弄发唱歌。
      我知道的日本歌并不多,虽然以前老看日本动漫,却不知道歌词唱的什么意思!只觉得歌词嚼的很有趣,节奏不错!也就随意的听着了。
      教我唱歌的人是森秀次郎。其实糟老头五音不全,唱歌挺难听的,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两首歌,却总喜欢一边喝酒一边哼上两句。日久熟知,我也能唱上两句。
      “笼子缝,笼子缝!笼子中的鸟儿!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就在那黎明的夜晚,白鹤与乌龟统一的时刻!背后面对你的是谁呢?”
      糟老头告诉我,这歌是个童谣,只要是人都会唱。这个童谣是小孩子玩游戏时唱的,扮作鬼的小孩在中间蹲着蒙眼睛,一堆小孩围着鬼唱这首童谣。唱完的时候,若是作鬼的小孩猜出正背后谁面对他,就换他当鬼。有点类似小时候玩的“丢手绢”。
      我正心情良好的哼着童谣,忽然一阵凛风刮过身边,有人反扣住我的双手,我无奈的大叹一口气,瞥眼向下看去,只见泛着寒光的刀面架住我的喉咙,我被人挟持了。
      与我对面而视的男子鼻梁上架着圆边墨镜,不修边幅的头发马尾束在脑后,蓝色和服两肩处各有一朵白色几何花,他腰间插着一把佩刀,手中玩弄着手枪。
      这是一百五十年前?怎么他这时尚?简直走在时代的尖端!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身子微微挣扎。
      “站住,你再动一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挟持我的人动了动手中的刀,对他大吼道。而他身后的人时刻防备,试图寻找一丝空隙。
      “噢!你们认为我会为了这个毫不相干的女人而放弃自由?You are the fool you?”他瘪了瘪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玩弄着手中的枪指向他们:“GO!GO!The old guy who!热闹的Party开始了!”
      话音刚落,他扣动机板对准那几人连发几枚子弹。那些人还未来得及拔刀,却见他们手脚处鲜血流淌,疼痛的嘶叫起来。挟制我的人身子一颤,手中握的刀险些割伤我。反正对方也不是一般人,我毫不顾忌反握那人的手,轻易的将他从身后摔倒前方,拔出村正,瞬间将他以及还在呐喊疼痛的人抹杀。
      血四溢飞溅,却没有一滴落在我的衣衫上。我随手拧起一个男人的布衣,将村正上所沾染的血渍擦净。
      他轻轻嘘声,赞叹:“真是的,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强吗?太Surprisingly了!”
      我嘴角微微抽动,有点无语的看着他。喜欢这样说话的人,除了坂本龙马那一类人不作他想。虽然是那一类人,但并不代表他就是坂本龙马本人,不过……能擅自用枪,地位也应该不低吧!
      “你是坂本龙马那一拨的?”
      “哦!你居然能想到坂本龙马,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啊!那么……你对这个家伙的了解有多少呢?像你这么厉害的姑娘,我实在很有兴趣啊!”
      他这算是赞赏吗?我有点好奇的看着他,他并不算太帅的男人,但也并非不堪入目,这样的谈吐,这样的作风,或许可以用“潇洒”来形容他吧!一个潇洒的大龄男子?我不知为何竟嗤嗤笑起来。
      但是……这个人总觉得有点眼熟,难道是因为日本人都长的差不多吗?
      “笑什么?有什么值得笑的事情吗?”他惊讶的看着我,有点不知所云。
      “你想守着几个尸体聊天吗?京都的路我不熟,带我去一家旅店。”
      跟着这个不认识的人穿街走巷,进入一家小旅馆,老板似乎与他相识已久,他们交谈时,余光总会向我扫来。我郁闷的闭上双眼,闲极无聊又哼起歌来。
      “丸竹夷二押御池,姉三六角蛸锦,四绫仏高松万五条……”
      “你只会唱童谣吗?既然你会唱这首童谣,又怎么会不认识京都的路呢?”他与老板交谈完毕,拉上门,一脸疑惑的问道。
      “糟老头只教了我这个,我也只会唱这个!我又没在京都住过,我怎么可能清楚。”仅有一次来京都是陪秋原梅香上岚山赏枫,不过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说起来,也不知道梅香现在怎样了!如果碰上了冲田他们,有必要问一下。虽然是个任性的小女孩,总有些让人放心不下啊!
      “哦!只会唱童谣的糟老头?是你的亲人吗?”
      “亲人……算不上吧!对小时候的事情我没记忆!说起来,你就是坂本龙马本人吧!”我瞥了他一眼,顿时愣了愣,这个侧面……怎么和网上的某张“大叔照片”那么像呢?
      “何以见得?”他挪动到窗口坐下,眉毛挑动。
      “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你叫直柔,才谷梅太郎,对不对?”我死死的盯着他看,越看越像!
      他忽然神情一惊,我就知道我猜对了。因为一般没人会知道他的有稚名,说不定他服侍的那些大官们也不一定知道。
      “你是什么人!”他忽然掏出枪,在我眼前晃动:“如果不老实说的话,啪!啪!你就死了哟!”
      我不理会他的神情变动,也不理他手中晃动的枪支,我足够的有自信在他扣动机板前躲避子弹。当然,我并不是神人,在枪林弹雨下我可没自信依旧“健在”。
      我扯出一丝邪笑,将我所知道的坂本龙马历史背诵起来:“坂本龙马,天保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出身于土佐藩高知城下上町。祖辈经营才谷屋酒店,出售清酒,其父坂本八平直足,母亲幸氏。
      十四岁开始学习小栗流剑术。嘉永六年北上江户学习北辰一刀流剑术,同时学习炮术。
      十九岁时去江户,在千叶周作门下学剑术,与水户攘夷论者交往。翌年回乡与河田小龙结识,立志于振兴海军和海外贸易,与近藤长次郎等结交。安政五年在土佐学习洋式炮术。
      文久元年加入武市瑞山倡导的土佐勤王党,活动于京坂和长州之间。
      文久二年因反对土佐藩的政策而脱藩。接着你被学习美利坚海军军事的胜海舟见解所倾倒。你向他学习海军航海术。后参与组建神户海军操练所。在江户入幕府军舰奉行胜海舟门下,协助胜海舟,致力于建立幕府的神户海军操练所。幕府下令关闭海军操练所后,依靠西乡隆盛而得到萨摩藩的保护。一面在萨摩藩援助下与近藤长次郎等组织社中,从事海运和贸易……
      如何,Needs me to continue? Gentleman!”
      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却是越来越开心。就差正面对他大笑起来。
      本以为他会拔刀砍人,谁知道他却一脸轻松道:“哎呀呀,我都不知道自己如此有魅力,连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都对我动情呢!竟然这么了解我,一定爱慕我很久了吧!”
      这……不教而杀谓之过!我忍!
      “呵呵……现在你总算承认你就是坂本了吧!”我是知道坂本龙马有点风流……但我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这么下流!不愧是走在时代尖端的男人。
      “好吧!我承认,那么你呢!是不是也应该吐露点你的身份了。”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NO,NO!能说出一口流利的英文,又熟知我来历的人!怎么会没话说!”他眯着眼睛看着我,虽然一脸倜傥的笑容,却丝毫没有收起枪的意思。
      “你觉得这样问我,我一定会回答吗?”我不动声色,也一脸笑眯眯的问道。
      “你一定会。”
      “你太自信了,龙马大……叔……”对于他莫名的自信我极度不爽,不由得在“大叔”二字上加重音调。
      “说吧,至少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像你这么有趣的女孩子,实在令人难忘啊!”
      “星川千樱。”我收起玩心,一脸正色的看着坂本龙马。
      这个男人一生都过的很充实,不像我,拥有了这么厉害的力量却不知道用在何处。我无意精忠报国,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国家。南京大屠杀,细菌试验等事件在我的中国魂生根落地,对于涉足他们的政治,我完全没兴趣。何况我根本不懂政治,一不小心就会玩火自焚。
      中国现在由慈禧统治,就算我回去,也不一定能扭转乾坤。虽然我很想改变,但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本事。如果单论比武,我想中国并不乏好手,武力并不能改变一切,只会让其他人陷入恐慌。
      但是在日本我完全没有这个顾虑,这几年在历史中是最混乱的几年。也许我会认识几个对我很好的日本人,我会想去保护他们,又或者我玩够了,厌倦了,回到糟老头那隐居……一切未成定局。
      “星川千樱吗!很可爱的名字啊!”
      “坂本,你认识新撰组的人吗?”
      话一出口,却见他面色一动,语调低沉:“你和新撰组有关系?”
      “不,也算不上关系。我想去找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正巧你认识。”据卡通,小说以及电视剧的内容,坂本龙马曾在江户和土方岁三,冲田总司有接触。也正因为坂本带他们看黑船,改变了土方的一些思想。具体改变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喔?我认识的人!”他睁大双眸地看着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又似听到了骇人听闻的事情。
      “土方岁三,近藤勇,冲田总司,不,那个时候他应该叫宗次郎。”
      “你认识他们?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以你的剑术,难道你不想做点什么吗?”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
      “没兴趣,我……”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木门被声声敲响。
      “坂本先生,打扰了,有人找您。”
      “看来我们的谈话只能暂时停止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会加入新撰组吗?”他起身走到门口,回头问道。
      “这个问题,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那么你就在这个房间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和池田屋老板说一声就可以。”说完,他拉上门,走出房间。关门时,这个旅店的老板一边慢慢拉着木门,一边在缝隙中打量我,那双疑惑的眼睛似乎再说“这个丫头是谁?真可疑啊!”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来的?池田屋?这里居然是池田屋!我感觉一滴大汗从脑后滑落,有种立刻去寺庙烧香的冲动。可是……不知道日本的神明会不会保佑中国人呢?
      我朝窗外看去,残暮夕阳,苍穹中漂浮着好看的云彩。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有种想逛街的欲望,可是……我不认识路。
      我将窗户拉上,换了一身雪白的浴衣,头发随意散落在身后用一根缎带系起。将整个房间看了一遍,把村正放在房间一角。虽说是把好刀,不过就算丢了我也不太心疼。我从包袱中拿出一把匕首藏在袖中,以防万一。
      推开门,刚走到楼梯口,却看到旅店老板手中端着茶水,一脸恐慌的看着我。我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衣服好好的,也没什么问题,朝脸上摸去,脸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难道我不应该散着头发?
      “你……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穿成怎样!”
      “衣服?有什么问题吗?”我见老板端茶水的手微微颤抖,我不解的朝衣服看去。
      没什么问题啊?虽然不是传统的女式穿法,但是也没露胳膊露腿的。再说了,难道他没见过妓女,没去过那个什么岛原龟屋吗!我穿的也没什么大问题,干嘛恐慌成这个样子?再说了,日本人都色色的,不是女孩子穿的越少他们越巴不得吗?
      “没……咳……”
      什么没?看老板那张脸明明就写着有问题,只不过懒得管而已。不管他,反正他要敢对我怎么样,我用拳头都能解决他。我理了理头发,自认为和善地对他说:“老板,请问你可以帮个忙吗?”
      “什么事!”他嫌恶的看着我,对我这身装扮不满的挑了挑眉。
      “其实啊,我想到街上走走,可是我又不认识路,所以想请你找个人帮我带带路好吗!”我双手合十,这对个抽搐中的老板道。
      “唔……”老板看了看我,很想就这样路过,但是他停顿了下,欲言又止,似乎经历一番痛苦挣扎,他对着楼梯边喊道:“菊池,菊池,你这臭小子,给我出来……”
      “来了,来了。”随着老板雷鸣般的巨吼,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伙子从后院跑出来。他扰了扰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眼老板,傻乎乎的笑着。
      “这个是坂本先生的客人,你带她出去。”
      “可是……老板……”
      “没有可是,快去……你小子皮痒吗?”他话还未说完,却见老板瞪大眼睛,一脸怒相。
      “啊!是,是!我去,我去就是了嘛!”他缩回脑袋,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向我欠了欠身,道:“请问……您要去哪里?”
      看他那样子实在有趣,我掩嘴轻笑道:“走吧,我想四处逛逛。啊,对了,哪里有糖果卖?”
      他呆滞的站在下方,木讷的看着我,我将手在他眼前晃动两下,他才回过神来:“啊!对不起,你……很好看……”说完,脸颊两处飘起淡淡的红晕。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
      被人夸奖了!我乐呵呵的笑着,完全忽视了还在旁边站着的老板。老板冷哼一声,端着茶水向楼上走去。我看着老板端茶水的身影,朝门外走去,淡淡的丢下一句:“老板,请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我的房间,麻烦您了。”
      老板转身向我看来,似乎在说些什么,然而已经踏出店门的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完全沉浸在自我的愉悦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