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镇》指捻尘叶

26、红衣骨（4） 复杂三角恋

　　等方媛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后，她才将自己做的事情如实说来。
　　边乐清确认她的亡者天赋是【附形】，偏功能的一种天赋，可以使自己在一定时间上附加在一件物品上，并操纵。
　　这么一来，其余十七具枯骨都不是她的了。
　　“他们拿头发用的DNA，而头发很多是我自己的，我收集自己掉落的头发，并且做成假发，因为我是个网红，需要做不同的造型。”方媛解释了为何那具尸骨会是她的原因。
　　“骨头呢？”
　　“我住过桥洞，在哪里发现了一具流浪汉的尸骨，就想了一个主意，去吓唬那对无耻之极的夫妻——你知道我的能力远远不够相隔万里地控制那么多人。”
　　王麟写字的笔不停颤抖，田瞎子一看，方显空处全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不由得笑得喷茶，说：“小王啊，你这胆子不行，如何为人民服务？”
　　边乐清往桌台上一坐，说：“我有个脑洞。”
　　“知道你脑子有洞。”田瞎子打了个哈欠说。
　　显然边乐清不会去理他，认真地说：“这件事情还真的得好好联想一下。你们看着我的白板，边老师课堂开课了。”
　　这块白班是边乐清买来记账的，可惜他的进账并没有多到需要记的地步。
　　闻箫拿过一支笔说：“我早年在书塾教过书，我给你写吧。”
　　“你写就全是繁体。”边乐清不想暴露自己浅薄的知识面，砸掉原先的涂鸦之后，将台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打光，还故作镇定地咳嗽两声。
　　“第一个主要死者，李友群，与其他死者，普通大学生，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接触过《雪夜访鬼图》；第二个主要受害者，这个你们都没搞懂，我暂时不考虑，假设最早的事那个在白子居的小演员；第三个主要受害者，那对夫妻，他们与其他人是不同的，受到同样的袭击，但凶手并不相同。”
　　王麟忽然喊道：“模仿作案？”
　　“小伙子有悟性。”边乐清表扬，又划了几条线，说，“云水山庄的事情，看似独立，但是作案者却是可能联系的。”
　　“什么人和这些事情都有关系？”王麟的目光在这些人面前扫了一圈。
　　“首先，他或者她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所以，跟你王麟警官就没什么联系。”边乐清开了一个玩笑。
　　边乐清的话成功引起了王麟的怒火。
　　田瞎子什么也看不到，还在一边补充：“这么来说，你和闻箫都有很大的嫌疑啊，王警官，快把他抓起来。”
　　“好、好，不闹了。”边乐清在三条线索上补充了一个云水山庄，然后手：“青年老化案中罪魁祸首用了雪夜卷吸收别人的生命。”
　　闻箫却说：“颇有些牵强附会。”
　　“但这个人确实贯穿始终。”边乐清写上秦泽的名字，“闻哥，你说有没有人的天赋是复制黏贴别人的？”
　　“有这样的？”田瞎子惊异。
　　“有。”闻箫很肯定，然后去翻那本厚厚的书，边乐清赶紧去看，并将那一段拿手机拍下来发给崔钰。
　　“还有就是赶在你之前把人带走的那位，又是什么来历？”边乐清画了一个问号，接着发现整块白板上都是他画的问号。
　　了解之后，王麟打了一个哈欠，收起自己的东西，笑着说：“我要去局里了，今日真的打扰各位了，改天一定请大家吃饭。”
　　“这么晚回家，小心点啊。”边乐清好意提醒，不料王麟愣是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给方媛临时找一个住处也是一件要紧事，他们这些人都是男子，不方便。边乐清问了一条街上的人，最后是对面街的朱美人收留了她。
　　说起来朱婆婆的身世，也是个可怜的。她是七十年代有身孕人，刚好赶上了计划生育，家里的人为了生个儿子，偷偷瞒下来，结果被村长发现，怀着七个月的身孕被迫打胎。
　　老田把她从坟地里挖出来的时候，就看着她满身血污泥浆地看着自己已经成型的男胎——后者没机会成为亡者。再后来托着老田的信，到了H市定居。
　　“朱婆婆对咱们这些小辈可好了，暂时就住在她这儿吧。”闻箫和边乐清将她送到朱婆婆家门口，前者宽慰她。
　　老田扶着朱婆婆走出门，说：“得了，以后你也好好照顾朱婆婆，以后住这儿也别有什么负担。”
　　“这条街上的人即便住一屋，都是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大家都一样。”边乐清像是想起什么，笑得有些僵硬。
　　“谢谢，谢谢你们。”

　　第二天正午的时候，周欣独自一人再次登门拜访，再次看见二人，边乐清就没那么友好了，闻箫和老田都不在，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
　　“红衣女鬼应该已经解决了，不知你们二位还有什么事情？”
　　周欣比上一次更加憔悴和苍白，眼底青黑浓重，坐到柜台前的椅子上，将一个信封放到台上，说：“边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最近命犯小人。”
　　看到信封上的厚度，边乐清也没拒绝，问她：“又发生什么事了？”
　　“大师……是已经知道了吗？也对，边大师这么年轻，上网看新闻也是正常、也是正常的。”周欣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是呓语一般。
　　边乐清打开手机，找了不少社交网站，醒目地看到一条最近在H市疯狂转发的消息：某APP上知名网红爱爱，遭男朋友劈腿、毁容后自杀，小三伙同男友夺走女方H市一套别墅、一辆豪车，其余财产。
　　底下还有不少评论。
　　网友A：这对狗男女，爱爱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网红。
　　网友B：小三真不要脸，这里是高清□□图。
　　网友C：我是看着爱爱火起来的，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漂亮而且很努力，一个女孩孤身来异地打拼，却是这个结果，心疼爱爱。
　　网友D：周女表不要脸，心疼爱爱+1
　　网友E：心疼爱爱+2，祝周某人原地爆炸，寿比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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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乐清放下手机，把所有纸巾堆到他面前，说：“你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什么美容案件，什么自杀的网红。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跟一鸣从大学就认识，如今结了婚，我变成小三？”
　　听她说完，边乐清更加搞不清楚了。
　　“我的业务在于本就是玄幻范围，你这个属于社会现象，我帮不了你，那个我房东擅长，他以前是当老师的，比较符合你的要求，你去找他吧。”
　　周欣叹了一口气，说：“这些钱是谢谢你的，我也知道来你这里无多大用处，我只是不知道跟谁说这件事。”
　　“你的丈夫和家人呢？”
　　“我不敢和爸妈说，一鸣他——他就说上面的都是骗人的，可是……”周欣擦了擦眼泪，起身就走，边乐清不好妄下定论，保持缄默。

　　“朱婆婆，方媛在家吗？”
　　“在的，阿清是吧，外头冷赶紧进来。”朱婆婆在屋内喊了一声，边乐清就赶紧进门，只见朱婆婆正在教方媛刺绣。
　　朱婆婆的苏绣是一绝，当年有个懂行的出了两万买了一件绣品，让贫穷的边乐清至今记忆犹新。
　　“方姑娘，这是给你的，很遗憾你脸上的伤暂时治不了。”
　　“这钱——给我做什么？”
　　“是那个叫周欣的姑娘给的，想着我收也不合情理，给你最好，这么冷的天，多去买几件衣服也好。”
　　一听是周欣的，方媛也没客气，说：“谢谢大家照顾，就当我前二十年白活了吧，来这儿才算是正式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