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爱》大豆牛牛

10、第10章 林奇透过办

　　郭海涛这次没有拒绝，直接上了林奇的车。第二次坐他的车，郭海涛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拘谨了。林奇也发现了这一点，因为郭海涛很自然的把广播从音乐频道换到了中国之声。
　　快到郭海涛租房的小区时，林奇忽然问：“快中午了，你准备吃什么？”
　　“随便吃点什么吧，没想好呢！”
　　林奇把车停在路边，说：“这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羊蝎子馆，我们一起去吃吧。”
　　“行。”郭海涛没有犹豫：“我请你。”
　　林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将车熄了火，说：“你住的这个地方附近有许多好吃的东西。”
　　“是吗，我真不知道，一般要么叫外卖，要么下来喝碗面。”郭海涛下了车，指了指一家拉面馆。
　　“年轻人，要对生活有所追求。”林奇说。
　　林奇一这样说，郭海涛就有一种和他之间有了代沟的错觉，他想了想说：“我的追求不在吃上，而且，你也不老。”
　　林奇似乎很意外他会这样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是那种专注的看法，郭海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问：“林主任很喜欢吃羊肉？”
　　林奇点了点头。
　　郭海涛说：“羊肉是大补，吃多了上火。”
　　林奇忽然觉得和他谈论这个话题有点莫名的不好意思，幸好到了饭店，两人便落座，要了一个大锅，林奇趁机转移话题：“白老师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郭海涛便把他的想法告诉林奇：“我正和白老师打羽毛球呢，多运动对她有好处，而且能和她亲近起来，说不定她就把心里的压力告诉我了，即便她不说，我也能试着劝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万一白老师不去呢，她肯定不觉得自己有病？”林奇问。
　　“我慢慢引导吧，要让她知道看心理医生不一定就是有病，主要是排解心理压力。”
　　“如果上次的事情再发生。”林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恐怕白老师就不能再呆在学校了。”
　　郭海涛本来在低头喝茶，听到他的话猛地抬起头来。
　　林奇接着说：“学生的安全很重要，我们不能存侥幸心理。”
　　“白老师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回家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郭海涛皱了皱眉。
　　“我知道。”林奇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想什么办法？”郭海涛放下茶杯，眉头皱得更紧了：“白老师这样多长时间了？你们谁替她想过办法？”
　　林奇看着郭海涛，是那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法，盯着他抿得紧紧的唇，开口道：“我明天约了个心理咨询师，先打听一下看白老师情况严不严重。”
　　郭海涛愣了一下，继而愣怔的表情在脸上慢慢蔓延开来，过了半晌才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郭海涛。”林奇有点想笑，他的目光继续锁定在郭海涛脸上：“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好人。我们都想帮她，但我们能做的真的不多。”
　　“对不起，我刚才的意思是……”郭海涛没能说下去，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知道林奇是关心白老师的，他也知道大家其实都对白老师挺同情，他就是对自己挺失望，念了四年心理学，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把对自己的失望转移到林奇身上了。
　　林奇看不得郭海涛垂头丧气的样子，曲着手指敲了一下他的头：“又没说怪你。”
　　郭海涛更不好意思了，看着林奇的目光开始闪躲起来，偏偏林奇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脸上不下去，盯得郭海涛都想跳起来捂上林奇的眼睛了，好在满满一大锅羊脊骨很快上来了，味道真的特别好，郭海涛和林奇两个人吃的满头大汗，最后还在汤里涮了几样小菜。
　　吃完饭，郭海涛又不那么内疚了。
　　结账的时候，郭海涛把钱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没接，一脸莫名其妙地去看林奇：“林先生，不用会员卡吗？里面还有余额。”
　　郭海涛明白了，扭头看着林奇。
　　林奇笑了笑，站起身：“这家是我经常来吃的几家店之一，所以就办了会员卡。”他把卡递给服务员，又说：“你要实在想请客的话，给我买个蛋糕吧。”
　　“蛋糕？今天你生日？”郭海涛很吃惊。
　　“这边有家现烤蛋糕店，做的挺好吃。”林奇看着郭海涛，笑了一会儿，又说：“谁告诉你只有生日才能吃蛋糕的？”
　　郭海涛很郁闷地跟在林奇身后往收银台走：“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林奇觉得和郭海涛聊天太有意思了，怎么会有这么一本正经的年轻人，便笑得有些停不下来，结账的时候就趴在收银台上笑，结完帐又一路笑出了饭店。郭海涛更郁闷了，问林奇：“蛋糕店在哪儿？”
　　林奇笑着拍拍他：“跟我走。”
　　“林主任，你别笑了。”郭海涛很无奈说：“有什么好笑的。过生日吃蛋糕，这是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真理。”
　　“好吧，真理。”林奇还是笑：“我的真理就是想吃了就吃。”
　　郭海涛抿了抿唇，有些无语。他一方面觉得林奇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贪吃的小孩儿似的，挺有意思，另一方面又被他笑的挺没面子，只好沉默不语。
　　到了蛋糕店，林奇挑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又七七八八挑了一些小点心。郭海涛跟在他身后，端着个盘子给林奇装糕点。林奇问：“你不买点儿？”
　　“不了。”郭海涛说。
　　“不爱吃甜食？”
　　“不是，就是……”郭海涛犹豫。
　　林奇笑了：“怎么，还觉得不过生日不能吃蛋糕？”
　　“咱们能不提这件事了吗？”郭海涛也笑了：“我就是不喜欢吃这些，没吃过。”
　　林奇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到了结账的地方，郭海涛问林奇：“你不会这里也有会员卡吧？”
　　“没有。”林奇把篮子递给他，让他去结账，说：“我也不是经常吃蛋糕，毕竟一年只有一个生日。”
　　郭海涛听出林奇在取笑他，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沉默着结了账。
　　林奇一直观察着郭海涛的表情，出了蛋糕店，林奇问郭海涛：“你是不是生气了？”
　　“什么？”郭海涛问。
　　“就刚刚的话，我是开玩笑的，没别的意思。”林奇解释。
　　郭海涛想了想，也犹豫着解释：“我没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生气。”
　　林奇笑了笑，把装着其他点心的袋子递给郭海涛，说：“这些你拿回去吃吧，我只吃蛋糕。”
　　郭海涛推拒：“我不要。”
　　“你拿着，毕竟没吃过，尝尝鲜。”
　　郭海涛说：“我就是没怎么吃过，不是真的没吃过。”
　　林奇笑了：“我发现你真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孩子。”
　　郭海涛没想到林奇会说他是个孩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道：“你是在说我成熟呢，还是死板？”
　　“都有吧。”林奇说。
　　郭海涛又不说话了。
　　林奇看着他。
　　郭海涛顿了顿，皱着眉笑了：“我不说话，不是生气，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奇又想笑，但克制住了，只是把袋子递到郭海涛手里，说：“当早点吃。”
　　“行吧。”郭海涛接住，说：“那……”
　　“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林奇说。
　　“嗯。林主任再见。”郭海涛说。
　　“再见。”林奇摆摆手。
　　郭海涛转身走了，林奇在原地笑了一会儿。郭海涛这种规规矩矩一本正经的性格真是太有趣了，怎么形成的呢，真不可思议。
　　接下来，郭海涛继续找白老师和靳老师打球，边锻炼身体边培养感情。白老师自从管理了图书室就变得忙起来，不是随时都有时间。一天，郭海涛接到了靳老师电话：“郭老师，有时间打球吗？”
　　“我刚问了白老师，她有事要忙。”郭海涛说。
　　“那咱俩打会儿吧。”
　　郭海涛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于是，在教导处看见俩人打球的李主任就笑着对林奇说：“我和清儿说了郭老师有女朋友，清儿说看着不像。看吧，清儿主动出击了。”
　　“不像吗？”林奇透过办公室窗户看着操场有说有笑的两个年轻身影，心里有点莫名的不痛快。郭海涛已经一周没和他打乒乓球了，每次叫他，都说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于是中午吃过饭，林奇直接去郭海涛办公室找他了。郭海涛正在看一本教育专著，边看边在一个本子上做笔记。林奇笑他：“你每天就忙这个呢？”
　　郭海涛点头：“总觉得自己的教学方法太少，在书里找点有用的。”，
　　林奇指指自己：“我这里有一本活的教科书，随问随答，还切合学情，你不来问，反而去问书？”。
　　郭海涛笑了，他特别爱看林奇这种自信满满的样子，这种基于能力的自信特别有魅力。
　　林奇见他笑，接着说：“你不信？可能再过几年你的能力上来了，我就帮不上你了，但就凭你现在的水平，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他又指指郭海涛桌上的书：“就你看的这些，我都看过好多遍。”
　　郭海涛笑着说：“我信。”
　　林奇又道：“你每天和我打会球，比看一中午书收获要多得多。”
　　郭海涛刚才还在纳闷，林奇虽然有能力，但着实不是喜欢自吹自擂的人，今天说的那些话真的很反常，但听到他最后这一句，终于明了了：最终目的在这儿呢。
　　林奇对于乒乓球的执着真是让他想不明白，但郭海涛其实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他是学校里唯一能陪林奇打球的人。
　　到了乒乓球室，俩人打了一会儿球，郭海涛问林奇白老师的事：“心理咨询师怎么说？”
　　“现在的情况还算不上幻听，就是精神太过紧张，需要放松和适当的休息。”想了想，林奇又说：“对了，他说运动确实对白老师有好处。”
　　郭海涛有些得意：“那是，毕竟我也是心理专业出身，就是没有经验，不敢下判断。”
　　“其实你不错了，能看出大学不是混过来的。”
　　林奇这样说，郭海涛对能帮助白老师又多了些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