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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郊岛之遇 相遇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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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南郊岛中心广场,毗邻机场。傍晚时分车水马龙,灯火通明。大街小巷,人与人擦肩而过,谁踩着了谁的影子,谁又在人群中拼命向前。马路上车辆的探照灯,大厦前银屏上闪烁的画面,商铺招牌那转动的彩灯。这座城市光怪陆离,这里的人们流连忘返。这里是最近十年才兴起的商业圈,虽还不及市中区繁华热闹,但也具有了新生代的朝气。
便利店橱窗玻璃倒映着来往的人群,他们或匆匆过往,或是偶尔驻足停留。一个身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匆忙路过,玻璃映出他短暂停留的身影,他的头发有些乱,些许发丝挡住了他的视野,但他似乎无暇顾及于此,他抬起一只手,袖口向下褪去几分露出了一只手表,他瞥了眼指针,19点35分。前面是个十字路口,路两边站着许多等待通过的行人,信号灯一变,他钻进了人群之中随着涌动的人群到了街的另一边。
大街小巷四通八达,他拐进了夜市的巷口,锅碗瓢盆的撞击声,七嘴八舌喧闹嘈杂的食客,小贩的吆喝声,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拥挤的巷子混乱不堪,却又始终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借过。”男人侧过身避开背靠着他退过来的几个人,他刚一穿过,身后的狭小通道便被后来者占住了。他在拥挤中继续向前,穿过这个巷子尽头便可通往码头了。他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几片已经焉掉卷曲的白色花瓣从他的衣袋中落出,跌落于泥泞石板间,人来人往间便不复再见。
几分钟后,两个戴墨镜的人匆忙来到巷口,面对着巷子里的景况,他们只好停下了脚步。
“溜得真快。”其中一个人用手按了按胸口,缓了口气,似乎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
“嘁——这要是进了码头还找得到么!”另外一个人显得十分烦躁。
“你确定是他吗,这一路从厂房跟过来也真够折腾的。”
“又没让你从厂房跑过来,车费有找你要吗?”
“那我还真谢谢你了。”“得得得——你别这样看着我,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啊?”
“不回去你他妈还要继续追啊!”跟丢了人还费了这么大周折,他显然很是愤怒,“好不容易得来的把柄就没了!”
“崎哥,你这是和他有什么过节?”另外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这混小子总坏我事,不然——”
“肖大似乎挺看中他的啊,今天我们也没抓到什么把柄,况且也不确定这人是不是他,就不用告诉肖大了吧……”
“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这可是犯了大忌。”他冷笑着耸了耸肩,一副得胜者的姿态。
南郊岛,码头。深秋时节,天气陡然转寒,路上行人都添置了外套行头。虽然还未到假日,隔岸的港口上空却已升起了烟花,时不时发出一声巨响,光芒倒影在海面上灿若星河,海面下仍是深邃至无法预见的景象。
男子跌跌撞撞在人群中穿梭,一身短袖衬衫显得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肖凉,二十五岁,才从A国医学院毕业不久,却被兄长告知立即回国,强烈不满的他于几日前被一伙人强行打包送回奈川市,本着与兄长抗争到底的他选择了在上午抵达机场的时候逃跑,从小路闯大路又是拦车又是撞人,稀里糊涂的来到了码头,却还没有甩掉跟来的人。
好在码头人员杂多,货物集装箱堆叠成山,给了他足够的藏匿机会。几艘货船停靠在岸边,工人们正在卸载货物,旁边几个停靠点还是空的,船并未驶回来。一条警戒线将人群与停靠口隔开,几个身穿制服的人正在检查着乘客的票。这几个停靠口的船平均半小时一班,只在南郊岛和隔岸的奈川市中区间往来。
肖凉有些犯愁,如果能登上船自然是摆脱麻烦的最好机会,然而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混上船的机会本身就微乎其微,如果被拦下,那无疑是自投罗网,等着被兄长手下那帮人打包拎走。
他察觉到周围的异样,人群中几个看似普通的行人正在四处张望着,他不由觉得掌心冒汗,“真麻烦……”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的行踪又要暴露了。于是他朝着人群杂多的广场快速跑去,企图避开这些不友好的视线焦点。
不远处的一个集装箱堆放点,那个身着灰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货物背后,他的身形被阴影挡住,看得不太真切。他注视着人群的一举一动,似乎也是在藏匿自己。
他注意到了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人,没什么特点,只是碰巧他认识罢了——肖渡的几个助手。他起初以为这几个人是寻着自己而来的,直到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闯入的他的视线范围。
“冒失鬼”是他首先想到描述眼前这个深秋还穿着短袖到处乱串的人的词语。“今天接的‘朋友’原来是他。”前几日他注意到肖渡的这几个手下一直在机场这附近忙活,平常该做的事情都被他们搁置在了一旁,对此肖渡也并未有什么话说,似乎就是他在授意这几个人做某件事。他打听到是要接肖渡一个常年在国外的朋友回来。
看着这个头发微卷气喘吁吁的同龄人,他在心里揣测了下他可能的身份。若真是一个十几年二十几年都未曾见面的朋友,现在还能行如此大礼来“迎接”他回来,那这份情谊也真是感人肺腑了。
他想到肖渡这个人,虽是同辈人但却老成圆滑,他从不明目张胆地做些不知名的勾当,甚至于给外人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名声,这也正是令他们所头疼的地方,没有一丝马脚显露,想要给他定罪,也会落个欲加之罪的结果。
那几个人终于发现了在人群中乱窜的肖凉,他们加快了脚步,几个人不动声色的分开行动,向着广场的不同方向绕去。
躲在集装箱背后的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在做一个选择,究竟是就此离开解决掉缠在自己身上的麻烦,还是继续这无意义的观察或者掺和于这件事情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