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女□□丝逆袭攻略》女王芦笙

47、终于解脱了 可这个套路

　　赵然答应了林航去帮他办好那件事，她再次约江流苏见面，不管是想帮江流苏改变命运，还是放林航一条生路。她都觉得她现在跟林航是一条船上的了，这个问题解决不好，她是没办法下船了。
　　赵然给江流苏打电话的时候，她刚好在郊县的医院里。赵然开了两个半小时的车，到了江边的医院，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在跟江流苏说话，声音有着震耳欲聋的力量。
　　“我们这里是医院，不是公益场所，你哥哥要住院肯定要交钱呀？不然我也没法跟领导交代的。”
　　“我知道，我正在筹钱，请您再给我点时间。”江流苏的身影被逼近角落里，看上去那么单薄无力。
　　“姑娘，我也知道你命苦，摊上这么个事儿，还有那么个不靠谱的父亲，可有问题总还是要解决的，不是吗？”中年医生的手攀上了江流苏的肩膀，却没有拿下来。
　　那双手有点轻轻用力，江流苏后退一部让手落了空。
　　“年轻女孩子赚钱的方式有很多，你们大学生现在不是有好多信用贷吗？还有什么卖卵的？我可以…”
　　“流苏！”赵然做了一个深呼吸，打断了白大褂的话，她一脸严肃地走过来。
　　江流苏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
　　“这位是医生吧，您好，我是江姑娘的朋友，我的职业是律师，您刚刚是在说什么发财致富的方法吗？我也想听听，可以再说一遍吗？”
　　赵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面前的白大褂，眼睛里冒出了火。
　　“赵律师。”江流苏看到赵然仿佛有了底气，突然严肃了起来。
　　“没，没事…”白大褂显然被赵然的其实秒杀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站在江流年的病房门口，赵然看到了一个年轻稚气的脸，他停留在六年前的样子。江流年，好像她在上小学的时候有个同学也叫江流年，不过那可是个家境富裕的小男孩，也是极聪明的，数学特别好。他们还曾经做过一个月的同桌，只可惜，有钱的江流年同学后来转学了，她也由于父亲的工作变动而去了另外的城市。他们就此断了联系。
　　不可能这么巧的，那都是故事里的事情，现实世界的天各一方，相遇太难了。
　　赵然在病房看了一眼，就跟江流苏一起去了医院门口的椅子上。
　　这医院的设施都很陈旧了，江流苏递过来一张旧报纸，是医院宣传册，她们垫到了椅子上。
　　“你有什么打算吗？”
　　“还能有什么打算呢？生活总是要过的。”
　　“我帮你咨询过专家了，你哥哥这种情况，很难再醒过来了。”
　　“我知道，医生说，再醒过来的几率很低。我男朋友帮我问了医学院的教授，说是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可能。”
　　江流苏情绪很低落，但突然抬起头，“赵然姐姐，你，帮我找到那个人了吗？”江流苏又变得小心翼翼了，在面对生活的时候，她真的很难硬气起来。
　　“嗯，找到了。”赵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让江流苏放弃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答应林航来做说客的事情了。这哪里是说客，分明是来当刽子手。
　　“真的吗？他怎么说的？”江流苏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她紧紧抓着赵然的胳膊晃了晃，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用力。
　　赵然许是被抓疼了，轻轻皱了皱眉头。
　　“他说…”
　　“他不想帮我是吗？”赵然的欲言又止让江流苏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不，他愿意出钱给你，甚至帮你安排出国的所有事情。”赵然又变回了那个冷淡无情的律师。
　　“真的吗，他真的愿意帮我吗？”江流苏又抓住了赵然的胳膊，这次更用力了。
　　“嗯。他愿意给你一百万，此后两清。”
　　“一百万？”江流苏没想到对方愿意出那么多钱来解决这件事，她本来是没报任何希望的。
　　“太好了，这样可以给医院交钱了，我也可以出国了。”
　　“江姑娘，我想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他说的是给你一百万，给你个人。”赵然给自己做了心理暗示，最终还是委婉地说出了口。她知道这对江流苏来说或许很残忍，可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是…让我放弃治疗，放弃我哥？”江流苏的眼泪哗哗流下来，赵然别过脸，没有看她。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赵然起身向外走去，步子沉重了许多。
　　“赵然姐姐，我同意。”身后的声音有力地传过来，赵然愣住了。她用了全身力气才说出口，可那个女孩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答应了。
　　赵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转过身，“你想好了？”
　　“嗯。与其这样纠缠，不如早点放过自己。而且哥哥也确实很辛苦了。这么多年一个人呆在这个冰冷的小地方。以后要怎么办呢？其实我曾经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当时下不了决定。”
　　下不了决定还是因为诱惑不够吧。赵然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很讨厌的人，她利用律师的理性让人泯灭了良知，可是她知道，江流苏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能陪我去家里给哥哥收拾点东西吗？”江流苏试探性地问道。

　　江流苏的家在农村的一条胡同中间，很破旧，只有五间房子，院子都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赵然在门口站了一会，江流苏抱着一个破旧的纸盒子出来。
　　看赵然一脸茫然，她随口解释了一句，“这里面装的都是哥哥小时候的记忆，日记啊，照片啊之类的，这是他最珍爱的东西了，我想不如一直陪着他吧。”
　　将盒子送到医院的当天，江流苏就签署了放弃继续治疗的责任书，赵然一直静静地陪着她。她看到江流苏签完字后舒了一口气，也看到了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放松神情。
　　原来预想中的兄妹情深并没有出现，她不得不责怪自己的天真。律师是个足够冷漠的职业，可现实比她以为的更加冷漠无奈。
　　赵然隔着玻璃看到江流苏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类似照片的东西塞到江流年的胸前，想必那应该是对他而已很重要的东西吧。
　　赵然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对方秒接。
　　“转账吧。”
　　“谢谢。”林航的声音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这件事解决了他似乎也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由于自己的原因结束了一条命，恐怕这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赵然竟然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林航能一如既往。
　　赵然拟了一份新的协议，江流苏签完字，就收到了转账到账的信息，她没有在赵然面前表现出过分的开心，但赵然看到了她内心那掩盖不住的兴奋。
　　江流年在放弃治疗几个小时之内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赵然觉得，这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赵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早就联系好殡葬公司工作人员适时出现，和医院的工作人员一起接下了她手中余下的工作。她甚至没有和江流苏打招呼，拿着协议上了车。车子启动的时候，她降下车窗，看了一眼那些忙碌的身影和冬意渐浓的医院，她戴上墨镜快速开动了车子。
　　没人知道，她是不是流泪了。
　　赵然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去宸景集团找了徐远兮。徐远兮吸着酸奶走过来，她见到徐远兮的那一刻，竟然冲过去抱着她哭了。
　　“哥们儿咋啦，被人强了？”徐远兮愣了神，冒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哇！“赵然哭得撕心裂肺，徐远兮指的赶紧用脚把门关上。
　　“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没事，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呜呜呜呜呜！”赵然边哭边笑，徐远兮都被她整蒙圈了。
　　“哭过了，好多了，呜呜呜！”趴在徐远兮的肩头哭了一会，赵然擦干眼泪喝了一杯酸奶。
　　“你先忙吧，我走了啊！”说着给了徐远兮一个吓死人的微笑。
　　“你真的没事吧？”徐远兮看着赵然的身影又问了一句，那个很飒的女孩子么有转头，却挥了挥手。
　　林航从景宸轩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电梯。他开车追出去，看到赵然进了High酒吧。犹豫再三，他还是停了车，跟进去。赵然正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酒，是不是调笑两句调酒的小哥哥。
　　“和她的一样。”
　　林航显然跟调酒师并不陌生，说得很是随意。
　　“你跟踪我？”
　　“是。”
　　赵然还以为林航会否定，然后她就可以趁机攻击他一番，可这个套路，一下子让赵然短路了。她要怎么怼回去呢？
　　林航试图跟赵然碰杯，她躲开了，”这种要人命的事儿，没必要开庆功宴吧！“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冲着林航撒气，毕竟他也是受害者，可她忍不了啊，反正是林航把她拉下水的，她有理由恨他。
　　“不，庆祝解脱！”
　　林航看着赵然的眼睛说完这句话，仰头一饮而尽。
　　她不知道他是在庆祝谁的解脱，江流年，江流苏，还是他自己？
　　或许是为了所有人的解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