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所以，你是来复仇的？ 她觉得这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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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赵然这次变得无比自信。仿佛自己成为了胜券在握的女王，拥有了掌握别人生死的无限权力。特别是，这个别人不是别人，是那个自从她回国就阴魂不散的林航。
赵然在电梯里照了照镜子，她看到自己成熟妩媚，职业气场很强后，满意地笑了笑。她摆好职业性的微笑等着电梯打开，可没想到电梯一打开就看到了一脸严肃的林航。
二人在电梯口对视了一眼，赵然收起了自己的假笑。
“你好，女朋友。”林航有点严肃，赵然一时有点懵。
“那个，林总，哈哈哈哈。”
“跟我来。”林航转身向一旁的会议室走去。
这可真是不符合套路啊，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有位美女秘书或者助理礼貌地等在电梯口，然后带她去会议室或者副总办公室，再奉送一杯现磨咖啡，不加糖的那种。然后林航紧张兮兮地问她，“你怎么知道的？”“你想怎么样？”
赵然忽然觉得自己小说看多了，漫画画多了，脑子锈掉了。
赵然跟着林航进了走廊最角落的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但是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应该说，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纯透明的，里面能看到四周的所有场景。
这个办公室有些奇怪，看赵然有点疑惑，林航开了口。
“这是对员工进行心理测试的房间，所以，你看到了，构造不太一样。”
说着，林航点了玻璃一下，上面出现了一些浅色的图案，林航打开一块玻璃，拿出两瓶温水。
赵然笑呵呵地坐下，试图掩盖自己的少见多怪。她喝了一口水，竟然是热的。
“我还以为是冰箱，没想到是保温箱。”
“你把我带到为员工做心理测试的办公室，是想试探我的态度吗？”赵然现在看林航，又有了敌意。
林航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笑了笑，他在墙壁上点了一下，所有玻璃变成了深灰的颜色，房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灰色盒子，可赵然在里面却体会到了一丝安全感。
“不是，只是这里最安静，最让人有安全感。”林航一直是站着的，他的眼睛看着窗外，可赵然知道，灰色的玻璃挡住了外面的所有一切，他不过是在看自己的心。
“看来你都知道了。”
林航在赵然到来之前，已经接到过一个电话，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坐在办公室回忆起当时撞人的场景，还有他在餐厅门口和一个女孩子争吵的样子，林航觉得仿佛深陷沼泽。
“按照当时的调解结果，其实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赵然本来是来给林航找事儿的，可看他痛苦的样子，她竟然想要安慰他。
“可现在看来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林航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杯子。
“那是我刚刚十八岁的时候，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在青春期总是很狂妄的。”
“现在难道很低调吗？”赵然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中间插了一句。
“也不算低调吧，只是已经不敢狂妄了。”林航笑了笑。
“那时候我想开车去西藏，仿佛一路远行，才能彰显我是个成年人了。我当时有个女朋友，不想让我去西藏，想让我陪她去欧洲旅游。其实是志向不同吧，我当时想和她分手。”林航停下来又喝了一口水。
“这跟那场车祸有什么关系？”
“她死活不愿意分手，可我越来越发现我们的不同。最后她看我也无法挽留了，我们约好吃分手，然后好聚好散。吃完饭她在门口拉着我，说不想分手，让我陪她一起去欧洲。我把她推开了，自己开车走了。”林航再次停顿了，赵然看得出来，他的表情里有些痛苦。
“车是她开过来的，刹车出了问题，她没告诉我。”
“所以…”赵然欲言又止。
“对，我开了没多久就撞了人。很严重。”这么多年，那场车祸对林航来说一直是梦魇一样的存在，“其实她有阻止过我，不是吗？可我还是一意孤行了。”
赵然听着，手有点发抖，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假装镇定地问道，“我想知道…那场刹车是真的意外吗？”
听了林航的故事，从律师的敏感角度来说，赵然真的没有办法只当这一切都是一场意外情况。他们这种公子哥儿的车会年久失修吗？谁会相信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没有求证过，也不想知道。”
“可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谋杀！”赵然的嗓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度。
“既已至此，还何必牵扯出更多的事情呢。我醒来的时候，家人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也安排好了。那个女孩也出国了，再也不会回来。”
“可是……”赵然还想说点什么，可她却开不了口。难道要为林航打抱不平吗？可当事人都已经网开一面了。毕竟当时只有十几岁，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也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现在再去翻开第二个案件又有什么意义呢？特别是面前这个平时讨厌无比的人，向她展现了如此脆弱的一面，甚至是很多人都帮着掩盖的往事，她还能将这件事放大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说来也是奇怪，咱俩从认识就开始打，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坐在一个桌子前聊正经事儿。”说着，林航的脸上竟然有了放松的笑容。
“谁要跟你打，明明是你每次都惹我不爽。”赵然心有不满，却有有点强词夺理。
“所以，你就来报复我了？”林航向前探了探身子，脸在赵然面前无限放大，赵然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快被亲上了。
不行啊，我可是个律师，不能随意被人蛊惑。这样以后还怎么出庭，怎么为正义和公平而战？
“我才不是报复你，我这是正常工作。”
“正常工作？跟我有关的案子可是一律直接委托给你们的高级合伙人的。说吧，怎么偷到手的？”林航一副火眼金睛的样子，盯得赵然有些发毛。
高级合伙人？难道这个家伙的案子都是直接委托给林大律师的？不会吧，自己这是抢了老板的饭碗嘛？怪不得面前这个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来是有人提早通风报信了。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偷啊？我那是光明正大地拿。拿，懂吗？”赵然说着还举了举拳头。
“好，赵律师。那么您拿到案子之后，做了什么呢？”“见过那家的人了吗？有什么解决方案吗？”林航一本正经的样子跟刚开始仿佛判若两人。
之前回忆往事的是一个内心脆弱、单纯、无助、任性的小孩，而现在，是一个冷静、严肃、一脸无所谓的大人。
“现在只有医院躺着的人和刚上大学的妹妹，她父亲把之前给的钱都赔光了，然后自杀了。这女孩想要钱付接下来的医疗费用，她还想出国。”赵然越说声音越小，她自己心里清楚，无论是从道义还是从法律的层面来讲，这要求都算出格了。
“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想帮她？”林航问出了这句话，却用了肯定的语气。如果赵然不想帮那个女孩，怎么会来找他呢。
“我”，赵然不知道怎么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想帮江流苏，可也不想让林航蒙受损失。向来立场分明的律师，竟然也有了如此矛盾的时候。
“好。我会给她一笔钱。”赵然的犹疑不决让林航心里有点不痛快。
“你的条件？”赵然知道，林航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的。
“这件事委托你去帮我处理，我会一次性给她100万，请你说服她们放弃治疗。”
林航的话让赵然的心里仿佛挨了一拳。放弃治疗？那就代表着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只有江流苏一个人了。可如果继续，就像女孩当时说的，她的一辈子可能都要被搭上了。不仅是学业，甚至还要用以后的婚姻乃至一生来陪葬。
赵然的思绪变得很乱，她不过想给林航找点事儿，没想到去知道了一件这么复杂的往事，更出乎意料的是，林航竟然让她去替他处理，替他传话，替他去成为一个杀人凶手。
“怎么样？很难吗？”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不想再讲一遍故事了。而且让你们的合伙人去跟一个女孩子聊这种事，好像不太合适。”林航的表情变得深不可测，让人看不明白。
“而且，我觉得你是值得信任的人。”
赵然没想到林航会说出这句话。她觉得这件事她跑不掉了，林航这是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所以，你是来复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