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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像风一样的少年 意外终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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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包括徐诤在内的所有与程继元有关的人都过的不是很好,因为他那个怪异而又不可理喻的“任务”。
唐敖和薛佑身为执法者,却几乎没有履行过执法者的义务,现在看来,这份清闲要被程继元的到来给摧毁了。虽然说上高中是未成年人的正当权利,但是不能把普通人给牵扯进暗的世界又是默定的律法。太过矛盾的事实令两个执法者有些疑惑,不,应该只有唐敖在伤脑筋,至于薛佑,他说不定还在窃喜呢,抓住高傲的凤凰的把柄岂非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徐诤先是被程继元的高傲和美貌给吓坏了,如果这时程继元要他承认事情的错是在于他没有及时躲开而非程继元的乱来,甚至让他认为自己让程继元受到惊吓应负起责任,相信他也不会有异议。不过程继元个性虽然恶劣,却还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所以他才会对乔毫不隐瞒自己的过错,也很听话地照着乔的吩咐,前来照顾徐诤了。
但是对徐诤来说,与其被他这样的人关注着,还不如被老师逮住错误要好受一些。
“啊,徐诤,你今天能回家吗?”这样问着的少女不是幸灾乐祸,就是别有用心。“程继元还会不会来接你啊。”
说实话,这些话听起来都有些酸溜溜的味道了,徐诤不免哭笑不得,但是也无言以对。他怎样的乐观也改变不了成为少女们眼中钉的状态,当然,罪魁祸首完全没有自觉心的,反而以一种近乎施恩的态度对待着犹如身陷牢笼的少年。
在双方都不愿意的情况下,还肩负着要和对方成为朋友的艰巨任务,说起来,实在不能不令人怀疑乔的决断是否有错,因为这在当事人心里,还不是别人的看法,都早已有“不可能”的思虑存在。
这时徐诤正无奈地跟在程继元身后,疑惑地想着自己到底哪一点得罪神灵了吗,为什么这样倒霉的事会落到我的头上之类的无意义的想法。
“好,今天就到你上次说的地方去吃饭吧,虽然我认为在别的地方好,但既然你要那样想,说不得我也要考虑一下你的意见咯。”仿佛在无形地说着自己的宽大一般,程继元慷慨地将决定交给了徐诤的提议,他并没有看徐诤,徐诤比他矮了10公分左右,低下头去看人实在是不方便。
“唔……”徐诤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一点想要跟程继元说话的欲望了,只是无精打采地看着在街道两旁穿梭的人群和车辆,无聊至极。
稍远处,唐敖正很用心地观察着两人,薛佑在一边啜着饮料,表现出对他们的不关心。
“哎,佑,你说凤凰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啊,难道那个叫徐诤的小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他那么亲近他呢。”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那就是程继元与他见面时那样的桀骜不逊,这时却与一个一点来头也没有的少年形影不离,令他的自尊心大大受损。好歹自己也是乔的好友啊,怎么会比不上那个小家伙有魅力!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薛佑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冷淡,他根本就不想出来像老鼠似的跟踪别人,只是程继元拒绝两人的就近管辖即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为了城市的安宁,他们不得不对少年的行为进行一定的监控,以免他做出违法的事来。这样薛佑的反应不热切也是必然的了。
“唉,你这真是无情的回答,怎么说呢,既然麻烦已经来了,那就该好好处理才是啊,逃避不是办法的。”难得唐敖会对薛佑作出忠告,不过薛佑并不想接受的样子。他冷冷地反驳回去:“是吗,这么说起来,麻烦是谁惹出来的,就应该由谁去解决,不是吗?”
唐敖一时语塞,就在这会儿,两个少年已经脱离他们的监控范围了,当然,这就给了薛佑收工的借口。
“回去吧,反正要找出他们会花很多时间,他们要是有什么不对的话,去了也来不及啊。” 薛佑把空了的塑料杯轻轻投进垃圾筒里,拍拍手很放松地说。
“哦,唔 ,好吧。” 唐敖放弃了坚持,对他来说,毕竟是薛佑的意见优先。
于是不负责任的执法者们就安心地离开了现场,在风平浪静的小城,就算是凤凰,也不能兴起多么大的风浪吧。这是执法者们的衷心期盼。
程继元住的地方是在来中国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处于市中心,是这个城市最高的建筑之一,另外的是一幢办公大厦。
他暂时还没有要把徐诤带到自己家中的打算,除了他的特殊身份的顾忌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他觉得徐诤不值得或者是没资格到自己家里来。哪怕只是进来看一看,也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亲近”这个词不适合程继元,他是个除了乔之外,任何人也不放在眼里的高傲的人,虽然凤凰并不一定就是这种脾气,但是他的脾气倒是很适合被称作凤凰。
这一夜,他在把徐诤送回家后,心情忽然就变得很糟糕。
别的不说,这样子尽量收起自己锋利的刺芒,还对那样的小人物关怀备至,已经全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风格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越想忽视,感觉就越明显,甚至有种心绪被搅坏的颓废感。
他站在窗边,默然地看着渐渐褪去色泽的天空,在头顶,深蓝的颜色又在扩散,交替的天色简直跟他的心情一样,充满无声的挣扎和搏斗。
有这样的感觉其实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乔已经几天没给他打电话了。身在异乡,又不被人记起,被遗忘的落寞,在他出生后的第18个年头,终于无比深刻地体会到了。
还有另一个理由,那就是这附近好像来了不速之客。
果然,等他伸手将碍事的窗户打开,秋季的凉风迎面而来,同时夹杂着非味觉能够察觉的暗中的人的特有气息,不速之客,就近在咫尺。
“啊,我还在想你怎么都没有反应呢。”从声音来听,对方应该是个开朗活泼的人,语气里没有一点暗的隐晦。
程继元发现他在自己这幢楼的楼顶,这不是途中经过,应该是直接冲着他来的吧。他很讨厌屈居人下的感觉,而那人偏偏就选择了比他高的位置,即使是无意之失,也足以激起凤凰那暴烈的脾气了。
“你是谁?” 程继元用着还算正常的声音问话,却并不抬头去看。
“怎么说呢,也算是跟你同出一源吧。都拥有圣兽的名称和力量的人,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声缘分就能够描述出的渊源啊。”带着笑的声音,决不似怀有恶意,而他说的话,也让程继元心里一震,怎么会这么巧,对方也是圣兽呢。
“哈哈,大叔们要伤脑筋咯。虽然我不是喜欢恶作剧的人,但是想一想那些大叔在我们的力量前束手无策的样子,就不由得让人很想试试恶作剧的滋味。”他指的“大叔”看情形就是执法者们,这么说来他的年龄还很小了,但是这种想法,虽然只是说说而已,却再次引起程继元的反感。他决不喜欢依靠自己原本就超出常人的力量去压倒别人,那简直就像一种投机!
“你是谁?”这一次的问题,意义已经变成是问对方是何种圣兽了。
“我吗,我是白虎。”说着话并站起来的少年,迎着凉凉的夜风,笑着,“西方执掌风的圣兽。我知道你是凤凰,怎样,我们并不相克啊,那么应该能成为朋友咯?”
朋友?程继元不由有些想冷笑的冲动,如果朋友是这样就能成为的话,自己和徐诤不是早就成为朋友了?
“我想看看你,怎么样?”依稀有弯下腰的黑色影子在眼里晃动,白虎说,“听说你是最美丽的圣兽,我实在很想见识呢。”虽然在表面上征求着程继元的意见,但他的口气分明是异常自信的,并且已经往程继元的阳台上跳了下来。
程继元十分恼怒,他生平最恨别人把他当花瓶看,即使没有恶意。
但是一个意外阻止了他的爆发,他看见像一片羽毛一样轻柔地落在阳台上的少年,抬起了脸孔,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清秀而充满阳光的笑容,平凡但又不一般的气质,那分明就是——徐诤!
“你……”程继元惊愕着,出离了愤怒。
“唔唔,我的脸孔会令你如此惊讶吗,或者是震惊于我超出于你的力量?”难怪这少年会如此说话,因为从极小的时候开始,程继元就是被乔以水的力量封印住大部分力量的,因为乔认为以他的人类身躯,根本无法抵受像凤凰那样强大的力量,如果将他的力量全部放开的话,很大的可能就是令他从此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人。
程继元没有说话,他无法确定眼前的少年是否就是徐诤了,应该不是吧,如果徐诤有这种力量,不是早就该发现了吗?但是在他来说,很难相信会那么巧竟然有人会和他即将成为朋友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同一个人的话,眼前这人有什么目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假如再早一个星期见到这名自称是白虎的少年,他就不会如此惊讶了吧。
“你的名字?”
“恩,你要知道,我的名字一向是不会那么容易说给外人听的,如果你要听的话,最好先说:‘让我们成为朋友吧,你的名字是……’这样有礼貌的话……”如此唠唠叨叨的话实在不是程继元欣赏的作风,他很厌烦地一挥手:“算了,我不打算问了,我也不打算和你这样的家伙做朋友。你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就请离开我这里。”
“哦,是这样啊……”那酷似徐诤的少年白虎脸上顿时浮现出怪异的笑容,“怎么会没有其他的事了呢,如果不是朋友的话,那你就可以列入我的敌人之列啊。在敌人还没成气候之前就将之斩除,可是我一向奉行的宗旨哦!”
程继元一怔,一瞬间的失神,那少年已经大笑起来,原本还有些些微夏意的阳台上,开始刮起冬日才有的冰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