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动 沈之玺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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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玺的梦境一片旖旎，那个人将他压在身下，分明就是季琛谅压着他的姿势。那人低低的伏下身子，脸都快贴到他的脸上了，轻声呢喃：终于抓到你了，还跑吗？那姿势，那语调，霸道又迷人，叫他控制不住的沉醉在如海一般深沉的温柔里。他勾着他，叫他瞧不见任何别的，眼睛里只有他，只有那张他方才看过的脸。他失了魂一般任他抚摸，甚至在他的手贴上他的胸膛肌肤的时候居然只会微微轻喘而不懂反抗。
他的手指带着火苗，点燃了他一处处的欲望。但凡被他抚摸过的地方，都莫名的燥热起来。他的手从他的身上离开，眼含温柔的宠溺着他。
他觉得他的身体好热好难受，好希望他继续摸他，甚至对他做更深入的事情。
“想要我？”
“想要。”他听见他的嗓音好沙哑，好像已经被爱过一般。
“只是想？”男人好坏，故意欺负他，故意只逗他却不满足他。
“要，我要你。”沈之玺妥协了，他好像要，想要和那人进一步的亲近。
“我会给你的，乖，别急。”
沈之玺也是个不坚定的，没多久就把自己给交代了。（因为河蟹，删掉了好多字）
呜呜~沈之玺听到了心的渴望，也听到了心的哭声。
季琛谅那边就没有这么美好了，他强吻了沈之玺，被沈之玺甩了一巴掌，骂他变态，甚至第二天全公司都知道了他猥琐女孩子们心中的男神，然后他迅速搬走了，再也不见。
季琛谅有点可惜的砸吧嘴，既然他是个直男，那么只惦记他做的饭好了，何必非要把他掰弯，圈子里找个男朋友并不难，只是他暂时还没有强烈的欲望。
季琛谅醒过来以后并没什么不同，沈之玺倒是尴尬极了，一早就逃去了公司，连护肤都是在公司做的，哎，沈之玺你就是个笨蛋。自己骂了自己一顿怂货，还能咋滴，再尴尬也得上班，工资不会因为尴尬变多，收收心，好好工作。
没想到，午餐时候又遇见了季琛谅。打从一起吃过下午茶，他们团队和研究院团队就经常在天台遇见了。上回沈之玺的团队请大家吃下午茶，这一回研究院团队回请披萨。
桌上摆着四张不同口味的披萨以及各类小食，妹子们一边蠢蠢欲动一边在心里算着要走多少路才能消耗掉一块披萨的卡路里。
“好好吃的样子。”Moyi心动，她分明发誓这周吃沙拉的，不减十斤不改头像。
“好久没吃鸡翅了。”宝宝眼睛里都是鸡翅，炸鸡啊，除了肥宅快乐水最能提升人内心幸福感的食物。
“小玺子，哀家吃这一顿下午都得站着了。”
“娘娘，站着也消耗不了这么多卡路里。”
“你是坏人！”
“求别说。”
研究院的众人可没这个心理负担，招呼大家吃饭：“季神请的。”
“为什么请客，你们来新人了？”C姐抬抬下巴指指今天的新面孔，没见过，但是好帅啊，心动。
妹子们都等着八卦呢，这么一张丰神俊秀的脸，搁在内网上分分钟能冲上本公司美男排名前三。
“没有啊。”高山说：“那是我们老大，你们不是认识吗？”
“季，季神？”咬舌头了，好痛。
果然，妹子们的表情跟前一天的沈之玺一样。
“小玺子，你不厚道！”娘娘欲哭无泪，早知道这么帅，她就忍一忍少开尊口。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无辜啊，他也心动好吗？但是他恐怕是没机会了，妹子们加油。
哎，已经没机会了，妹子们放弃继续纠缠了，吃饭吧，把悲伤溺死在卡路里里面。
“给你们透露个消息，领导对大促成果非常满意，准备组织一次庆功会，亲们，燥起来吧。”
“没意思。”娘娘分明不给面子。
“肯定老样子，领导讲话，表演节目，吃饭。”
“还有抽奖。”
“抽什么？”
“别惦记了，记得刚过去的年会不？别人家抽汽车抽现金抽苹果套装，咱们抽护肤套装，在咱们公司，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个好吗？”C姐对年会抽奖环节意见可大了。
“拜托，那是你，你看看年供应商送你的眼胶用不完当擦手油，别的部门可没你这滋润的生活。”宝宝不开心，这种事羡慕嫉妒恨都白搭，人家有资源。
“喂，老娘给公司拉了那么重要一个供应商呢，这可是战略合作，供应商送我点东西不合理吗？别说你们没有。”C姐也没当回事。
“低调点行不行？”沈之玺把话题拉回来：“办就办呗，就当放半天假吃个大餐。”
“也对。到时候我们坐一起还能打个牌。”宝宝拍手。
“你找死呢，总监不得把你扒皮。”
“好怕呀！”
采购部的姑娘们负责演，研究院的小哥哥们负责鼓掌，一顿饭吃的可开心了。
大概因为他们聊天时候随意说的几句话，没想到，没多久，职业道德部门居然找上门了，总监把沈之玺叫到办公室里叫他把事情交代清楚。
沈之玺一脸懵逼，什么事儿需要跟职业道德部门交代。
先说一下，他们公司的职业道德部门是跟着互联网大佬们学的，主要是宣传爱岗敬业以及舞弊不可为，同时针对员工之间的举报进行调查，惩罚舞弊行为。据说，这个团队的员工都是从公检法招聘的，有着资深的办案经验。
果然有点凶神恶煞。沈之玺一个瘦弱的美男子对上两个五大三粗的黝黑老爷们，怎么看都处于弱势。
没想到，这两位职业道德的同事倒是挺好说话：“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采购部的同事从供应商处收受贿赂，并且相互之间私相授受，所以我们来跟你了解了解情况。你这边团队有几个人，管理几个供应商？”
沈之玺见他们也挺温和的，便据实答了：“七个人，供应商大大小小有上百个吧，主要合作的有二十个左右。”
“都是什么类型的供应商？”
“您按着什么划分？品牌还是代理？规模？产品？”
“说几个合作金额高的吧。”
“比较大的合作多的有星XX，云XX，魅力XX，韩国的XX，米国的XX等。”
“那伊丽XX是吗？”
这话一出口，沈之玺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来他们在询问他之前肯定已经拿到一些相关资料了，了解他们的供货情况，二来是因为那天在天台上随口的几句调侃。
叫她们再多嘴。沈之玺暗暗想。
“是的，去年和我们平台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我们公司作为伊丽XX旗下品牌在国内的独家代理，并承诺每年包销一亿元产品。”没必要隐瞒，他们应该早就调查清楚了。
“这个供应商是谁在管理？”
“您问的哪个环节？”
“所有环节。”
“供应商是采购部同事接触洽谈的，是CEO和对方CEO沟通后签订的合作协议，现在已经加入了公司的供应商库，和其他供应商同样管理。”
“什么叫同样管理？”
“就是下单需要领导审批，超过预估补货量需要按照层级审批，最高到CEO。每年对供应商进行评估，按规则淘汰补充，评估表在供应链那边有制式模板，每家供应商都一样。”沈之玺按照流程回答。
“你们采购部哪位同事接洽的？”
“Cassie。”沈之玺说，他就不相信举报人没把C姐的名字告诉他们。
“她是怎么找到这家供应商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在行业内久了自然积累了大量的资源和人脉。再说了，这家供应商是品牌方，一般欧美大牌都不会由品牌方直接合作，他们设立了多级代理制度，以国内电商平台的实力恐怕连三级代理商都接触不到，能拿下这个合作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沈之玺说。
“那这次合作促成后，公司给予了什么奖励呢？”
“年度优秀员工，奖励了十万吧，我记得是。”
“你们会嫉妒吗？”
“为什么嫉妒？你把我们想的太小心眼了。在这个行业生存凭的是实力，没有实力心眼再多也活不下去。”沈之玺暗暗讽刺举报他们的那个人，恐怕就是个没实力还瞎嫉妒的鬼。
同事被他噎了，也不好继续追问，只好换了个角度。
“刚才过来找你，看到你们桌子附近很多快递盒子，里头是你们自己买的？”
“大部分是供应商送过来的样品，小部分是自己买的各种东西。”
“供应商送样品给你们做什么？”
“很多用处，比如公司做质检、拍摄产品照片、派发试用积累口碑等等，进口商品还需要送国家检验检疫局。”
“供应商送的多吗？”
“不一定。有的供应商送得多有的送的少。”
“你们会要求供应商提供多少数量吗？”
“会的。质检用量是根据毫升数而不是瓶数，比如睫毛膏一直只有5-6ml，可能就要送几十只，化妆水一瓶200ml，可能只需要一瓶。一般质检一份，摄影组一份，仓库留样一份，我们这也可能留样，这都说不好，没有统一标准。”
没有统一标准的，就有人为操作的空间。沈之玺看着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
“我想两位可能对这个行业不太了解。实际上国检要求送检也没有明确标准的，通常直接下达一个通知，要求送多少只过去，检验过的也可能再复检。就比如说也许这一次5只睫毛膏就培养出了实验标本，也许下一次10只也没有培养出来。也许这一款一瓶就足够了，另一款同样毫升数的3瓶也没培养出来。检验检疫这些我们很难说清楚。”
“再说摄影，你们可以和摄影组了解下，为了效果更美好的呈现，有的产品是一只拍的，有的产品是几只放在一起拍的。还有试用报告，比如口红，一套可能有几十个色，用户需要你做色号对比，就需要拆几十只。你们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好刚弄完还没来得及洗干净，你们看。”手臂内侧，划着几道口红印子，似乎已经被卸妆水擦过了，留下的痕迹不是非常明显，但也看得出颜色不一样。
“这款是豆沙色，怎么说呢，像是豆沙稀释后的颜色，当然更漂亮些。这是人鱼色，传说中的斩男色，带一点西柚的橙，这款是女生俗称的姨妈红，你们都懂的，这款是深紫，有些品牌会出比较深的颜色。”沈之玺指着手臂上的色杠一条一条的解释：“我们不仅要试色拍照，还得试验卸妆效果，卸妆油擦拭、卸妆水擦拭，擦一次，擦两次。除了这些，还有清水冲洗、面巾纸按压、水杯沾杯测试等等，用户希望得到的是全方位的信息，所以我们会尽所能的提供信息。”
“那试用之后你们怎么处理？”
“你看到的那些里面很多都是试用品，其实试用过后能剩下多少并不一定，我们试用不是一个人，也许是同事帮忙，也许是送用户体验。”意思是能不能剩，看缘分。
“你们会不会拿试用品送人呢？”
“会的。我刚说过了，试用并不是一个人在用，有同事，有朋友，有用户。”
“那你们会不会把用来做私人关系？”
“您这样的猜测不无道理，我想很多人也这样猜想。不过，是不是有私人关系夹在里面，需要证据来确认。对我来说，试用品存在的意义就是给更多的人使用获得反馈效果。”沈之玺自认为还算是滴水不漏吧。
和他们磨叽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工位没多久，就见着Moyi、娘娘都被轮流叫过去了，只有C姐没有。
再傻大家也发现猫腻了，毕竟所有的同事对职业道德部门都抱着一颗忌惮的心。
群里讨论的热烈，C姐愤愤不平，老娘行的正坐得直，有本事他们拿出证据来。
【玺】：“我觉得他们这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回只是个引子，怕是针对我们全部门来的。”
【阿Cassie啊】：“采购部又不是只有我们一个小组，obm那边更严重，要多少供应商给多少。”
【圆圆的包子】：“他们那边都是自有品牌代工，可没有咱们手中这些牌子价值高。”
【阿Cassie啊】：“对哦，上次韩国那个粉饼，一块900多，两块就超过我的房租了。”
这话叫沈之玺想起了被季琛谅打碎的两块粉饼，钱收了还躺在微信里，没来得及下单呢。其实那两块粉饼也是供应商送的试用品之一。这个行业内，供应商送试用品还是十分大方的，毕竟量产，分摊下来成本很低。而他们作为采购，每个人负责的品牌不同，收到试用品就互相换一下，毕竟大家也都对别人家的产品好奇。默认的规则从公司创立之初就存在的，不知道是谁想打破这个平衡。
【玺】：“C姐，我觉得他们不敢动你，你要走了相当于带走了这个供应商呢。”
【羲和娘娘】：“那不一定，现在合作是两家公司之间签署的。”
【圆圆的包子】：“我看咱们CEO还是挺重视对方的，年会不还请他们来了吗？”
【阿Cassie啊】：“这地球，没有谁都照样转。”
C姐很不爽，非要把告她的人揪出来。
【玺】：“倒也不是不好找，去行政看看监控录像。”
【MoMo睡不着】：“对对。我上次把手机落在天台就是看录像找到的，那个捡到的同事还不承认。”
【MoMo睡不着】：“C姐不好出面，我去吧。”
丢了手机之后，她和行政小哥哥也建立了良好的互动关系。
【阿Cassie啊】：“对，就看看当时有谁在吃饭。”
【MoMo睡不着】：“会不会是研究院的？”
【阿Cassie啊】：“怎么可能，他们连眼胶是什么恐怕都不知道。”
【羲和娘娘】：“那倒是。看他们的脸，大概连乳液都不涂。”
“赞同。”沈之玺表示。连老大都不修边幅，还指望员工精致无双？
果然，最后被喊去谈话的人是C姐，没多一会儿，会议室里就爆发出了激烈的争吵。
两位职业道德的同事深谙谈话技巧，C姐又是个急脾气，讲理的时候很讲理，不讲理的时候谁都敢骂，甩了一句：“有本事叫CEO来问我，他问我什么都说！”
摔门走人，妈的，看她是个姑娘好欺负是吧，呵呵，她偏偏不如人意。这么多年，她能在业内积累稳定的独家代理资源，靠的可不是柔柔弱弱的卖萌和乞求。
牛逼！众人悄悄点赞。
一个下午，大家人心惶惶的，不仅他们小组被约谈了，其他几个小组也没有幸免。有的人愤而怒骂，有的人冷静自持，有的人哭哭啼啼的，有的人大义凛然，乱糟糟的，搅和的大家工作都做不下去了。
谁知，C姐也是个直肠子臭脾气的，一封邮件捅到CEO那儿去了。其实做采购，资源深厚了，尤其是手里独家资源多，公司的管理层多少也给些面子的。
CEO把职业道德的人叫回来说了一顿，要温和谈话，都是同事，面子要顾的。
于是这件事不了了之了，不过人心惶惶之后，还真有几个人辞职了。
心理素质太低。C姐评价：老娘最近运气不好，请大家喝咖啡转运。
当然了，举报人基本锁定，这回是结了仇了。
采购部被约谈的事儿，不知道谁传出去了。管理层头大，干脆改行做传媒好了，什么都瞒不住。
季琛谅他们也听说了，纷纷跑来打探消息顺带安慰。
连季琛谅都问了他一句：“没事吧？”
【玺】：“没事。”
【季琛谅】：“那周六去买家具吧。”
【玺】：“好。”
周六买家具差点没买成，公司为了安抚人心，匆忙把大促的庆祝活动提前到了周五，包了家温泉酒店。
“行政脑残吧，大夏天泡温泉，不怕我们上火打起来呀。”
“听说是老板亲戚开的。”姑娘们小声BB。
“夏天天气干燥，皮肤更容易老化，温泉一般在40度左右，比人体的温度略高，可以迅速张开毛孔，排出多余的水分和脂肪，还能吸收微量元素，是保健护肤的优选，不懂别瞎说。”
“那就去呗。”姑娘们迅速网购最时尚最新款的泳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