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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动 难得季琛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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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季琛谅居然对这件事想歪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取向,当然也研究过,但并没有研究出什么结果。后来他小叔给了他特别多的支持,各种科普,从取向的形成到喜欢的类型,从姿势到工具,其中就谈到了某些蔬菜的应用,差点没把他恶心成直的。于是他深切的怀疑过他小叔在寂寞如雪的那些年是不是也是靠黄瓜过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莫名的疏远了他。
沈之玺心情大好,收拾好地板,进厨房把冰凉凉的黄瓜洗干净,切成薄片整齐的码在盘子里,踢开了书房的门。
瞧见季琛谅的脸色慢慢变黑又慢慢缓和过来,沈之玺觉得好有趣,这人蠢起来好好玩。
“你洗脸了吗?”
明显没洗。
“洗手间粉色那瓶,先摇晃,然后按下去就出来泡沫了。”沈之玺说,担心他不会用更担心他逃跑,沈之玺决定亲自押着他去洗脸。
“这瓶泡沫洁面乳,最近韩国最火的产品,摇晃一下,然后按压,一朵玫瑰花就出现了。”沈之玺耐心的讲:“这瓶蓝色的可以卸妆不起泡,这瓶泡沫很细,别看它很便宜可是长红不衰的产品。”
“你试试。”沈之玺把洁面乳放进他手中,果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模样。
“你该不会没用过洁面乳吧?你平时用什么洗脸?”
“水,香皂。”季琛谅指指洗手台上的舒肤佳。
呃……沈之玺的眉头都打结了,大哥您不用洁面乳好歹也找块面部精油皂,这种洁肤的香皂杀菌能力强,洗完以后皮肤得干死一层细胞,真是不怕脸糙。
“以后不能用香皂,用这个或者这个。”沈之玺凶狠的说:“你不怕毁脸啊。”
“不会,很多年了。”季琛谅说。
你妹的!仗着皮肤底子好是吧,仗着年轻是吧。
沈之玺就是看不惯不好好保护自己皮肤的,数落起来:“你看看你眼角的皱纹,再看看你眼底的细纹,你嘴唇上干起来的嘴皮,你鼻头粗大的毛孔,你是糟蹋自己还不自知。”
沈之玺一边骂一边心虚,妈的,这是什么皮肤,得天独厚被上天眷顾吗?每天用香皂糟蹋着,用熬夜糟蹋着,用外卖糟蹋着,居然还能保持现在的状态:鼻头的毛孔其实并不太明显,只是被他夸张了,唇峰起皮倒是真的大概是喝水少的缘故,眼角的细纹也有几条不过并没有这个年纪明显的皱纹和眼袋,说到底皮肤状态真的很不错。
盯着他把脸洗干净,略长的刘海和胡子被水打湿了,湿哒哒的黏在额头和下巴上,难堪极了。
“你把胡子刮一下吧?”沈之玺说。
季琛谅有点为难。
“那个,你是有什么原因不能刮吗?”沈之玺猜测,过去一位同事说家里有老人去世,七七四十九天不能刮胡子。
“不是,没刮胡刀。”季琛谅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那张脸也看不出脸红。
原来如此,他是有多懒,这房子怎么也住了两三个月了吧,连刮胡刀都没买过?
“我那有一次性的,你不介意吧?”
“嗯。”
沈之玺找了个酒店用的一次性刮胡刀,出差的时候,他会挑选看着还不错的一次性用品带回来,以备下一次出差使用。
除了刮胡刀,沈之玺还拿了一条新的发带。
“季琛谅,你低下头。”沈之玺把发带给他戴上,把刘海撩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居然真的一颗痘痘都没有,连痘痕都没有,这不科学,连他这么注意保养和饮食的人在压力大的时候都会憋出一颗痘的。季琛谅简直叫人嫉妒。
摇晃剃须泡沫,把绵密的泡泡涂在下巴上,用刮胡刀慢慢的剃去碍事的胡须。
沈之玺看着镜子里的人,嘴巴慢慢的张开,惊讶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到底是被多少神明眷顾着呀,一定是阿芙洛狄忒的宠儿,这张脸比好些平面男模更加精致,比很多正当红的明星轮廓感更强,甚至比许多美术生用来修习素描的雕像更加立体。剑眉星目,丰神俊逸,还有什么来着?对,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沈之玺真想邀请他去给新品当模特,这脸配着这身材,太勾人了。
沈之玺决定收回之前说的话,什么叫可能长得还可以,简直是太可以了,以他的审美来说,这人简直完美,只除了一点,不是弯的,好可惜。
从大喜到大悲,只经历了一秒。
季琛谅看着他表情的变化,他长得这么丑吗?
一不小心,脸上刮了个口子,细密的血珠沿着伤口排起了队伍。
“哎哎!”沈之玺着急,这么好看的脸不能留下伤痕:“你快洗洗,泡沫别弄进去,我去拿酒精。”
“没事。”季琛谅说,以前常有,身边的人已经像兔子一样不见了。
沈之玺拿了酒精棉球过来:“你忍着点,有点疼。”
酒精粘在伤口上,果然让他微微的蹙起眉心。沈之玺跟着心疼,怎么就伤了呢,这么好看的脸。
纤细如玉的手指捏着棉球,轻轻的在伤口上触碰,将血花擦去,把伤口周边也擦了一遍,换了一块再擦了一遍。
季琛谅看着仔细处理伤口的沈之玺,黑色的瞳子里映着他的脸,蕴着专注与隐忍的心疼,发上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叫他有些心不在焉。他是在撩他吗?也许不,他只是在处理伤口而已,医生处理伤口也是如此认真的。季琛谅暗恼自己多想了。
直到,他说:“伤口很小,不用贴创可贴。”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好了,可以贴黄瓜片了。”他莞尔一笑,认真不见了,狡黠的光芒闪烁闪烁的像深蓝夜空中的星星。
季琛谅怀疑他可能掉进了坑里。的确是只坑,往后,沈之玺以各种理由培养了他使用护肤品的习惯。
季琛谅躺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呃,有点过了。
沈之玺把黄瓜片一片一片的贴在他的脸上,微微的冰凉刺激着皮肤,在炎热的夏日很是舒服,黄瓜的清香给空气添上了一抹清凉,他的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触碰,隔着薄薄黄瓜片,似乎还能感受到指尖的温柔。
季琛谅看着在他脸上忙活的沈之玺,似乎忽然就不是他平时见到的娘娘腔了(人家本身也不是娘娘腔!纯爷们儿!沈之玺叫板!),莫名的好看起来,皮肤如雪似玉,干净的没有一点瑕疵,跟他小叔某年花了天价拍下的一款白瓷瓶一样。
“闭眼睛。”沈之玺说,再看他就要沦陷了,谁知道季琛谅的眼睛近看也那么好看呢,金棕色的眸子,似乎带一点混血一样,深邃而迷人,看着你的时候就像一只猫,透着诱惑与侵略的光芒,叫人忍不住沉醉进去。
两片清凉的黄瓜片敷在眼皮上,沈之玺交代:“敷十五分钟取下来就行了。”
沈之玺兔子一般跑了,他的心很慌,很乱,连洗手都忘记了,跑回房间趴在床上,安抚着如擂鼓般的心跳。不成,他不能再看季琛谅了,不然他真的会心动的。前些天,才看过他的身体,叫他做了一夜春梦,他从不否认他喜欢那具身体,甚至有些迷恋,以至于后来的日子,他都不敢看季琛谅锁骨以下的位置,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扒了他的衣服。如今,他又顶着一张英俊迷人的脸,更叫他欲罢不能了。他以后要怎么看季琛谅呢,看到就躲开吗?他好想看,但是好怕喜欢上他,他是直男啊,不会喜欢他甚至会恶心他疏远他的。
沈之玺纠结死了。读书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过男性朋友,可是他们在探究了关于他性取向的一点点信息之后就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远离他,不再联系,甚至对同学们骂他恶心诋毁他娘娘腔。那季琛谅知道了会不会也这样?他不想让他知道,他得隐瞒住,至少为了继续住下去。
沈之玺翻来覆去的打滚,啊啊啊,怎么就不能把他的脸从脑海中赶出去呢,甚至连他的身体一起想起来了,太过分了!他是色男吗?
那头儿,季琛谅闭着眼,也在想刚才在身边的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的皮肤很漂亮,他的头发很柔软,各方面都像个好看又精致的女孩子。他做饭很好吃,他收拾房间很干净,他的作息时间很规律,他对同事非常好,对待工作极其认真,除了过分关注自己的脸,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曾经那么的讨厌他,甚至想要把他赶出去,他是脑残了吗?
不知道沈之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是男人,那简直太完美了。只是他看起来并不像喜欢男人的样子,他身边很多女同事,关系很好,嬉笑打闹,热闹极了。如果他把那群女同事当做闺蜜,自然有可能内心也是个女孩子,那他应该会喜欢男人吧。当然也有可能那只是他接近女孩子的方式,和女孩子更有话说,心里还是更喜欢漂亮的女孩。分析下来,季琛谅觉得他喜欢女孩子的可能性大一些,不禁有些失落。
等等,他干嘛失落呢,他又不喜欢沈之玺。
舒服的凉意慢慢变淡,季琛谅也迅速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沈之玺出来刷牙,季琛谅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发现他居然睡着了,脸上的黄瓜片都快干了。
沈之玺不好意思直接取下来,只好推推他:“醒醒,脸上都干了。”
“哦。”季琛谅迷迷糊糊,睡眼朦胧就见着身边有个人向他伸手,应该是他小叔吧。
季琛谅拉住那只手,猛的坐起来,一翻身,将那人压在了身下,长腿一蹬,骑在他身上,黄瓜片下雨一样落下来。
被压的沈之玺惊呆了,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惧,这,这是要干嘛!
季琛谅也回过神来了,他压住的人居然是沈之玺,而且自己还把人吓着了。
没来得及多看一眼,他急忙从床上下来,十分不好意思,别别扭扭的解释:“那个,我以为是我小叔,他总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来偷袭我。”
“哦。”沈之玺赶紧坐起来,跳下床:“那个,我就是来提醒你该把黄瓜片取下来了,你弄下来以后去洗个脸然后涂个乳液。你要是没有的话,我给你拿一只。”说完,沈小兔撒腿逃掉了,吓死人了,心跳的快极了,生怕晚一秒就给老虎叼窝里去。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甚至不约而同的梦到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