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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又来新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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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是否还在···”我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龙景轩的包间里,边嗑瓜子边吼歌。
“我还奇怪今儿的客人怎么这么少,原来是你又来了?”
“去!”我恶狠狠的白了龙绍焱一眼,把一个刚磕出的瓜子壳砸向他,谁料他竟灵巧的避过去,嬉笑着说:“你这暗器还真特别啊!”
“我难得来一次,你就这样招待我?你还把不把我当老乡?龙绍炎你还配得上做现代人不?”我连珠炮一般的逼问他,满脸的大义凛然。
“小姐,你难得来一次,我这儿的客人就比上个月少了百分之四十,利润降低了百分之三十···”某财迷拨动着算盘,控诉我的无良加无耻。
“等我发了工资,还你还不成?”我无所谓的眨了眨眼。
“就你那点儿小月薪,买我店里一片瓦都不够···”
“你···”我一拍桌子,冲他吹胡子瞪眼。
“咦,你不用工作吗?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混?”龙绍炎奸诈兮兮的转移话题。
工作?说到受压迫这档子事儿,那真是惊天动地,可歌可泣···话说本人抱着龙景轩的大掌柜龙绍炎痛哭流涕之后,直接被发工资的boss纳兰性德归为臭不要脸加无知一类,工作量大减的同时,工钱也大减?无良啊无良,黑暗的旧社会,幸好有个有钱的老乡?那也算不上啥好事,自从我吼着《千里之外》吓跑他一层楼的客人之后,龙绍炎自动把照顾我这个可怜人看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甚至龙景轩上至账房下至跑堂,一看见我迈进门,就会以超音速自动消失···
在龙景轩捞够了油水,我才恋恋不舍的往回走,一路上走走看看,天色竟已黑了大半,我加快脚步往回赶,原以为又会被明珠那老头子逮个正着,拎着耳朵质问我这一天的行径,没想到大门口竟一个人也没有。
“原来那臭老头不在?”我边自说自话,边掏出刚从龙景轩厨房里偷来的绿豆糕,准备放进嘴里。
“死丫头!”一声低骂突然从我身后传来,我只吓得一阵哆嗦,手里的绿豆糕还没进嘴,就滚到了地上。
“呜呜呜···我的绿豆糕。”顾不上管身后的人,首先蹲下来哀悼我香气扑鼻又进不去嘴的绿豆糕···难得开个“小灶”,怎么我就那么衰?
“你有病啊,要骂你也等我吃完再骂,你知不知道打扰人家吃东西是很不道德的?”我蹲在地上碎碎念,竟招来一声貌似冰冷,却隐没着关心的问话:“你去哪儿了?”
“啊?”我微微一愣,听着这声音,竟不敢回头。
“你去哪儿了?”
我僵硬的转过身,结巴的说:“龙···龙景轩。”天知道,怎么看见这张脸,我就变得这么诚实?
“去见你的朋友?”纳兰性德淡淡的开口,言语里闪着一丝轻蔑。
原想敷衍了事,谁晓他竟看不起我?我硬生生的道:“不劳少爷费心吧?”
“不劳我费心。”他轻哼一声,声音渐渐淡下去,自言自语道:“若不是对你上心,我何苦去费心···”
“什么?”我一怔,唯恐听错。
“没什么。”他的眼神里竟有一刻的慌乱,旋即定了定神道:“明日有客来,你安生待在府里,等着差遣。”
等着差遣···原来关心我,就是怕缺人手?我乖乖垂着头,应了声:“知道了。”便转身溜回屋去。
一夜无话,刚一睁眼,天竟已大亮,阳光洋洋洒洒挥进屋子里,刺得眼一阵痛。
刚到前厅,发现这里竟是难得的热闹,恍惚间不知怎么办,只傻傻的站在那里,心里埋怨杨枝怎么没事先提醒我。
“丫头。”
“嗯?”我蓦地一回神,看见杨枝扯了一下我的衣角,一瞬间只觉得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悄悄凑近我的耳朵,小声道:“惠儿小姐从盛京来了。”
“惠儿?”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纳兰性德口中的“客人”,就是那两颗红豆的主人?刚想问杨枝她来做什么,就见得一群人向前厅走来,正中的一个女子,一袭湖绿长裙,那颜色虽不鲜艳,但在身旁浓妆艳抹的的庸脂俗粉衬托下,也分外出彩。
“这就是纳喇惠儿?”我自言自语道。
待得她到了大厅正中,我才看清了这位历史上著名的康熙后妃,虽然算不上现代的某某大牌那样“秀色可餐的让人流口水”,但也是才貌出众,气质不俗,总之,就是一气质型美女。
“肖若水?”
“啊?”我一回神,竟是明珠那老头在喊我,话说自从穿回来,还都习惯了别人一口一个“死丫头”,“臭丫头”,听着有人喊我名字,总觉得有点儿别扭。
“你好生侍奉惠儿小姐。”
“我?”我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那还有谁!”
“哦哦。”我看着他处在爆发边缘的样子,连忙应了声,只是心里犯嘀咕,是个人都知道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杨枝甘露都能胜任,怎么独独选我去?不管了,我转念一想,照顾谁不是照顾?兴许这纳喇惠儿真是个出尘素影的俏佳人,不喜欢被人伺候,那我不是无形中又放了个大假?
明珠那老头又扯着纳喇惠儿唠了一些话,才放她去休息,我也屁颠屁颠,跟着去偷懒了······
她住在珊瑚阁,那是个单独的院子,清一色素净的花,偏偏我是个近视眼,远远看过去看着就像没煎熟的鸡蛋,被什么人不小心洒在树丛上,事实证明,跟没品位的人谈品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纳喇惠儿倒是喜欢这种调调,就连屋子里那些华贵的摆设,也都叫人撤了去,换上一堆我看不懂的典籍,墙上也挂着水墨字画,走到哪儿都透着股墨香,这样熟悉的情景,无端端让我想起一个人,他的身上,也透着同样的气息······
前几日,走过书房的时候,分明是闻到这种味道,隐约听见有人声,谈话间竟是七月将到的选秀之事,好歹我也是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虽然历史挂红灯,但俗话说得好:“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没有常识,也要常看电视。”看了十多年电视,再怎么不济也知道选秀这档子事儿,当时心里就郁闷,替皇帝找老婆吗,干嘛搞得跟挑萝卜似的?谁长得水灵就往家里带,唯一不同的,也就是选秀用不着菜篮子。
那屋子里是谁,我也猜得七七八八,不就是那两颗红豆的合法财产所有人,蹲在一起感叹天意弄人,再抽出手绢儿抹抹眼泪,唠叨一些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话,吟上两句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或者“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之类的,最后两人中铁定有一人咬咬牙,装作一副无情无义的样子,说••••••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清丽的女声,竟是那样决绝而不留余地,此时正是日挂钟天,毒辣的日光,更是灼得人睁不开眼。我慌忙起脚离开,只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后来的几天,纳喇惠儿保持着一副泫然欲泣兼深闺怨妇的样子,美女就是美女,当怨妇都当的这么有水准,旁人看了从不厌烦,都是替她哀婉叹息,换做是我这样的话,别人铁定以为是谁欠了我三两银子。
这样平淡无聊的日子,晃眼即逝,一直过到了康熙八年的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