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黎明》嘛怪

20、无标题 “以你的实

　　“以你的实力，加入我们，怎么样？”
　　“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人不可貌相，我在想，要是把你这张脸刮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阿南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你还要回去找你的心上人，不能轻易放弃。”
　　“。。。我还没跟他说对不起。。。他、他。。。他会不会不，不想再见到我了。。。”
　　秦时特别想阖上自己的眼睛，太沉重了，太冷了，他感觉到有一片温暖搭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他想，就这样睡下去吧。
　　耳边却传来低沉又清澈的声音。
　　“他在等你，不能放弃。”

　　猛地一睁眼，秦时突然坐起来，恍惚还没有从梦境中脱离，呼吸急促，额角满是密汗，一时竟分不出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感觉周边一切都是冷冰冰的，梦里漫天的飞雪，仿佛穿越了时空变成一片片锋利的银针在秦时身上飞过。
　　“秦时，秦时？秦时！？”
　　恍惚中像是听到高黎的声音，眼前也变得慢慢清晰。
　　一抬眼，就是高黎的一脸担忧。
　　是了，他又撬了高黎的门，这次没让王乂来，他自己很顺利地就打开了。
　　高黎回家后就看到沙发上蜷着一个人，倒也没去叫醒秦时，给他盖了条毛毯就去厨房了，想来给手机充电的时候，就看到秦时整个人都不安稳，像是在噩梦中挣扎着，终于醒了却又不清醒。
　　高黎想伸手拍拍秦时的肩，“你怎。。。”
　　秦时环住了高黎的腰，脑袋也往高黎肚子上蹭，抱得紧紧的，不撒手。
　　高黎并不觉得在意，因为这种小动作，以前他俩经常干。
　　许久，秦时才闷闷地出了声。

　　“对不起。”

　　在被风雪挡住出路，血腥填满喉咙的时候，秦时最想见到高黎，然后跟他说“对不起，我不任性了，你还是爱我吧。”

　　高黎蹲下身子，让秦时面对着自己，人有点呆，“为什么跟我道歉，嗯？”
　　秦时盯着高黎的双眼，喉头涌着一股酸涩，“对不起。。。我变了，你还爱不爱我？”
　　些许期待又害怕，眼睛红红的，却硬是憋着。
　　高黎觉得，他俩仿佛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放学路上，他跑着过去拉住秦时的手，握住秦时细弱的手腕，中二地说：“好了抓住你了！你这个偷走我心脏的家伙！”

　　“你到底怎么了？”高黎摸摸秦时的额头，嘟囔着，“不烧啊？”
　　秦时皱着眉看了高黎大概十秒钟，叹了口气，就又躺下了，冲高黎挥挥手，“赶紧做饭去吧，别在我眼前晃了。”
　　我，我真想揍你丫的。高黎脸都快揪成包子了，最后只能做几下深呼吸，颤巍巍地指着秦时说：“成！你真成！我叫你大爷好了！”
　　秦时紧了紧毛毯，“哎~”

　　就像是刚刚啥也没发生，两个人又开始怼上了，要是是高黎以前的哥们儿看到他俩现在的相处模式，大概会觉得这两人是脱胎换骨了。

　　听着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秦时以为是回到了两人在出租屋里的时候。
　　秦时趴在沙发上看向窗外，想着对面亮着的一户户人家，是不是家庭和睦幸福美满，就只有自己，分高黎不对付的相处。
　　“秦时！你手机响了！”高黎在厨房喊，那铃声都响好几遍了，还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久久没听到答复，铃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高黎扔下打鸡蛋的筷子，大吼：“秦时！”
　　只见一只手从沙发伸出来懒懒地挥了挥，“帮我拿一下谢谢。”
　　高黎气结，更气的是自己还真的去拿了，然后气呼呼地往沙发边一扔。
　　谢欣乐已经打了十来通电话，秦时正犹豫要不要关机，手了的手机又响了。慢悠悠地坐起来，吸气，再长长地吐气，点了接通，几乎是同一时间，把手机拿着老远了，但依旧挡不住手机那头的咆哮。
　　“秦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拒绝出演闫鹏程的电影！我是你经纪人！”只听那头顿了一下，“哪怕现在你在休整我也是你经纪人！管你吃喝的！”
　　秦时听见这话一挑眉，有意无意往厨房瞟了一眼，冷哼一声，“呵，现在已经有人管我吃喝了，起码这一年都有。”
　　“。。。。。。”
　　“不是，我的小祖宗，人家闫导也说他可以等你一年，一年过后再拍都可以啊。”
　　秦时往边上一歪的时候觉得腰有点疼，“刚刚是谁称呼人家导演大名来着。”
　　“。。。。。。”
　　“你真打算修整一年什么作品也不出了么？”
　　“我之前不已经说得很清楚？”
　　“。。。我以为你只是那么一说。。。不过你想拒绝为什么不让公司出面，人导演说是你亲自联系的他说拒绝出演的。”
　　听着抽油烟机轰隆的声音，就知道高黎开始炒菜了，秦时把自己的脚用毛毯裹了一圈又一圈，“导演跟我说过了，其实这一次的电影跟当初最开始导演和我谈的已经不一样了，是那个什么陶什么先生要求的，和闫导的初衷有点偏远了，觉得不适合我我就拒绝了。”
　　已经开始有香味儿了，谢欣乐还想苦口婆心劝一劝就被秦时打住了，“我要吃饭了，咱就挂了哈，拜拜。”
　　说完，秦时毫不犹豫挂断电话，把手机扔了，掀开毛毯，想了想，跑去高黎卧室。
　　另一边的谢欣乐一脸懵逼地看着通话结束的手机，“吃。。。饭？吃你。。。”
　　背后正在专心修改文件的某人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谢欣乐就把那准备不过嘴冒出来的脏话给咽下去了。

　　看着桌子上的菜，秦时有点傻眼了。
　　泡椒猪肝，辣子鸡丁，蒜末茄子，酸辣土豆丝。秦时嘴角抽抽，烟了咽口水，看到番茄炒蛋的时候心里默念，还好还好，有个能吃的。
　　高黎看到蹲在椅子上的秦时，手里的碗差点没抓稳。
　　秦时身上那件老年人泥巴色儿保暖毛绒睡意还是他爸两年前来家里的时候穿的，后来云茶阿姨直接收在衣柜压底了，怎么就让秦时给翻出来了。
　　高黎对秦时的穿衣品味很是怀疑了，走近的时候，高黎彻底被打败了，秦时脚上还穿着云茶阿姨一年前给高黎买的粉色毛绒袜，高黎就穿了一次，被唐雨嘲笑了过后就再也没穿了。
　　“这位秦大爷，我能采访采访你么。”
　　秦时两手接过高黎递来的碗，“爱卿请讲。”
　　看到对方手上戴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甚至不知道哪一年买的手套，还戴反了，高黎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摧残。
　　“这位爷，请问你这样穿的时尚理念是什么。”
　　秦时很认真的想了想，“唔。。。保暖吧。”
　　“。。。。。。”
　　高黎竟无法反驳，虽然现在已经进入冬天了。但也不至于，那么夸张。
　　想归想，却还要帮秦时把没扣上的手套指帽给扣上。
　　“吃晚饭给你看个东西。”高黎说。
　　“什么东西？”秦时把附在番茄上的鸡蛋抖抖抖给抖下去才挑进自己的碗里。
　　高黎把秦时的行为看在眼里，内心有点疑惑但没说出来，“高小蕾要给你的。”
　　“哦，她为什么自首。”
　　高黎摇摇头，“她把事情说明了，反倒让这些事情更复杂了。”
　　谁领走了高齐的遗体，肖英为什么自首，高小蕾为什么说曾蓓不是她母亲，高明朗现在在哪儿，还有。。。高黎抬眼看了看秦时，高小蕾说的照片，在哪里，谁拍的，为什么。
　　“她不是直接凶手，而且未满十八岁，再加上自首，法律对这类人，可是很宽松的。看来，这下便宜他们了。”
　　“他们？”
　　“高明朗现在行踪不明，而之前送来的断臂，你会觉得是他自己看下来的还是说高小蕾帮忙砍的？”秦时说得云淡风轻，高黎看着刚夹进碗里的猪肝，瘪了瘪嘴，帮秦时选番茄了。
　　“你拒绝出演新电影了？”高黎把番茄都挑进秦时碗里，“你经纪人嗓子挺好。”
　　“咳，”秦时一脸坏笑，“怎么，你很想让我去演？”
　　高黎撑着下巴，“更想听你唱歌。”
　　秦时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掩饰过去，不紧不慢吃着饭，“知道你让何局劝我赶紧滚蛋。”说着还委屈地看了眼高黎，下一秒就恶狠狠地说；“你想得美。哼！”然后扒拉完碗里的饭就走开了。
　　高黎看着桌上的菜，只有番茄炒蛋还剩鸡蛋，其他的，秦时一口没吃，筷子都没伸去一次。
　　良久过后。
　　“我做饭，你洗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