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王乂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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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好像是个值得很多人狂欢的日子。读书的孩子们终于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五天终得喘气的机会。社会人在工作五天无从释放的压抑终在这一天下班的那一刻释放。
也有一些苦逼的人儿，仍然在加班加点地工作着。
高黎他们很荣幸的成为这群人中的一员。
“小高！我说你们这个季度的破案率真的是。。。”看着灯火通明又空荡荡的小组办公室，李尧不由得一股凉意。
半晌，从摞了一堆资料的小方桌处幽幽地伸出一只手，有气无力的挥着。
若不是李尧好歹也在警界摸爬滚打了二十来年了，就这活像一案发现场的办公室，他非报警不可。
李尧腆着个小肚腩过去把人从桌底拉上来，“我说你们这组的人呢，都跑哪儿去了，加班就加班，就把你一人儿扔这儿啊。”
李建拍拍裤腿儿，眼底青黑，一看就是睡眠不足，没回话，踉踉跄跄地在另一个方桌扒拉着，又拉出一个人来。处于半昏睡状态的钟晋。
“组长出外勤去了，我俩在整理资料呢。”说完，李建一口气把桌上杯子里的不明液体给喝了，末了拧巴着一张脸，心想这什么时候泡的咖啡。
李尧瞅着还没回到状态一脸懵的钟晋，“这是新来的？”
“还是实习生。”李建毫不留情地搓着自己的脸，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李队怎么想着来我们这小小组来了，你那儿没事干了？”
李尧比韩杰桓先到，都是局里批下来的，明明每个小组都是一样，但是非得给小组插个队长，而且还只是高黎和雷耀明这两个组。
“我这不是想来看看这个案子怎么样了嘛。”李尧嬉笑着，更显得整张脸油光满面，四下看着乱糟糟的桌子。
“没什么看的，你们没弄下来的案子，转到我们手里，这还是第一次，有点受宠若惊呢。”怎么着，李建也是高黎从一开始就带着的，平时痞是痞了点，该护着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此时办公室就他跟钟晋两个人，乱是乱，但别人别想进来拿走一样东西，垃圾都不行。
看似不经意却是故意地把桌上的文件往里推了推，“李队还是把自己手里的案子结一结吧，听说之前转过去的那个案子还没结呢吧。”李建又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门，“不就是从我们这边转过去的嘛，怎么，还没消息呐。”
李尧也不气，笑容也没从脸上下去，但说出来的话倒多了份挑衅。
“是啊，这下我们都把对方的案子接在手里，倒还真是一件都没破，真真有点棘手呢。”
钟晋不知道眼下什么情况，只觉得刚才脑子里还是监控里面络绎不绝的小人儿，被弄醒之后，眼前就站着个快秃顶的男人。
“行吧，好好工作，我看唐雨也不在，啧啧，你们组现在是轮到男人守家女人外出了么？”李尧摇摇头瞥了一眼高黎的位子背着手就出去了。
这李尧前脚刚走，李建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呼，哎哟喂我的天，我都快憋死了。”
“你不生气？”钟晋看着李建。
“什么？”李建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我不如唐雨？”
钟晋没回答，听着刚刚那人的语气，好像在讽刺自己跟李建。
李建只是笑笑，“你心里不舒服？”
钟晋摇摇头。
“这不就得了，有什么好气的，能任警察这个职业的，不论男女，都有他们厉害的地方，没有谁比谁优秀，而且，不要小看唐雨，她的身手可好着呢。”
“刚刚那人谁啊。”钟晋拉过椅子，想了想还是没坐下去，毕竟坐了快一天，屁股疼。
“我们组的死对头，老雷头的队长，明上笑嘻嘻，心里开飞机，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剐了。”
“所以理由是什么？”从他跟张立圆到的那天开始，多多少少能听到一些墙根子。
李建沉思了一下，抿嘴装着深沉，“我们组才刚成立那会儿，可没有什么命案给我们处理，都是些民事纠纷，什么手机掉了包被偷了孩子被骗了。”
李建眯着眼睛，像是在回顾久远的历史一样，“那是我们组接的第一个命案，凶手动机，作案手法都明了了，最后关头，证据被偷了。”
钟晋有了兴趣，证据可是一个案子里最主要的东西。
“你猜怎么着，这个案子最后结案了，凶手被擒，立功的却是老雷头他们，那至关证据就是被他们给顺走的，后面老高不服，上报给领导，领导说我们没有证据。。。这梁子就结下了。”
“怎么说偷证据这件事情都可大可小吧，无论是丢证据的一方还是被怀疑的一方都不能姑息吧。”钟晋说。
李建往椅子上一瘫，觉得钟晋颇有自己当年的那股正气，“你忘了我们组长可是富二代了？不解决这个问题他就要回家继承家产了。”
“所以。。。”
“所以他去何局那儿哭天抢地地求着局长再给他一次机会。”
“。。。。。。”钟晋实在想不出高黎那要死要活的样子。
李建知道他想什么，“以为他会用关系留下来？早就说过了，老高能进来，凭的是实力不是关系。”顿了一下，“靠关系的，是老雷头。”
“啊？”
李建突然醒悟过来，打了自己一嘴巴子，“呸呸呸，我说什么呢，那啥，小子你就当没听过，听了也别放心上，放心上也别说出来，知道么？”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小心我灭你口。”
钟晋盘着腿坐在椅子上，耳边时不时传来李建的埋怨声，资料太厚，看到纸张就心烦。
捧着自己的脸，心想，要不回家种地得了。
夜，越来越深，天上的云越渐清晰，深秋还能有这样的天气，H市的空气质量仿佛突然变好了。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么？”韩杰桓四处张望，腰都不敢直起来。
高黎也一边张望着，“现在这么晚了，应该是没有人的，小圆，确定断掉整座大楼的电源了么？”
后面也是紧张地举着小手电，小圆慌忙的点点头，想到高黎背对着看不见，才小声地回：“钟晋发了短信说搞定了。”
“唐雨你能不能行啊？”韩杰桓有点心急了，高黎不满意了，“你别叨叨。”
秦时远远的，就看见这四个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尤其那望风的两个人，个高弯腰，不累么？
在重新整理了整个案件后，高黎决定从最开始出发。
他们没有接触到的第一案发现场开始。
高齐工作的大楼正门是有密码锁的，唐雨解不开，饶了半圈，终于找到后门，他们准备撬锁。
中间韩杰桓问高黎为什么不去问雷组要更详细的资料，高黎只是冷冷地说：“他能不给实况，我再去问也问不出什么。”
然后被秦时的一句“他拉不下这脸”给拆台了。
秦时慢悠悠地向他们走过来，毫不遮掩。
“他干嘛呢，高黎！你让他注意一点！”韩杰桓手肘戳了一下高黎，还边无声地向秦时呐喊着“你蹲下！蹲下！”
高黎此刻没有理韩杰桓，只是觉得迎面走来的秦时，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
“你们干嘛？”走近的秦时到底没有躲躲藏藏，光明正大地站在边上，唐雨一听到偶像的声音，心念着不能出丑不能出丑。“马上马上就好了。”
撬锁还要不出丑？
捯饬许久，锁终于开了。
一群人像做贼一样潜进去。
在爬了三层楼过后，秦时不干了，喘着粗气，“我说，哈，要爬到几楼哈啊。”心跳突突的。
“这才三楼，小家伙，你体力不行啊。”韩杰桓带着玩笑，高黎确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时。
“你们先上去，我陪他歇会儿。”高黎退到秦时身边。
“我说老高，你不是想趁机也歇息歇息吧。”韩杰桓悠闲地靠在楼梯栏杆戏谑道。
唐雨纠结了一下，一手拉着张立圆的手往上走，稍带嫌弃地捻起韩杰桓的衣领，“走吧，我偶像体力好着呢，打戏都是亲自上，要你在这儿挑刺儿。”
被拉得措手不及，韩杰桓也没想到唐雨力气那么大，又是背对着，就急着求饶了：“慢点你让我翻个身啊！”
听着三人的声音在头顶盘旋，高黎顺着秦时的背，“怎样，还行不行。”
在高黎那并不遥远的记忆里，秦时都是文文弱弱的，但是打起架来毫不含糊。后来，高黎才慢慢发现，秦时只把自己的后背露给信任的人。
平稳了气息后，秦时就赖皮一样赖在高黎的身上，“腿软，不想走。”
“那再歇会儿？”高黎也任秦时挂在自己身上。
秦时一个侧身，就抱住了高黎，脑袋埋在高黎脖颈间，像撒娇一样哼哼唧唧，“你背我。”
虽然觉得高黎会拒绝，但秦时就想问一问。
高黎沉默了一下，然后放开秦时。
“高黎？”秦时见高黎蹲在自己身前，有点惊讶，真的要背么？
以前高黎也背过秦时，虽然只是嬉闹。秦时也背过高黎，但没走几步腿就软了，当时高黎还嘲笑他小身板。
这个时候再背，竟跟学生时代的秦时差不多的重量。不由皱眉，“你这几年是没吃饭么，有人亏待你？”
秦时搂住高黎的脖子，感受到高黎宽厚的背，也能感觉到，高黎稳稳的步子踏上一步又一步的台阶。
“对呀，就是有人亏待我，还不给我吃饭。”秦时脱口而出。
“你公司老板叫什么名字，我揍他去，不，告他去。”
“噗”秦时在高黎的背上一抖一抖地笑着，高黎也随他，这时候自己倒是呆呆的。
在到十楼的时候高黎把秦时放下来，楼上张立圆伸出一个脑袋，“组长！这门打不开怎么办？”
这下连唐雨也打不开了，两人上来的时候，韩杰桓只是看了一眼秦时就扭头转开了，高黎本来就背对他，便没看到他的眼神。
秦时平静地躲开了那道视线。
正商量着要怎么开锁，秦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一串钥匙，毫不费力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韩杰桓：。。。。。。
张立圆：。。。。。。
唐雨；“偶像你哪来的钥匙？”
高黎：“我说有什么东西老硌我的背。”
高黎话一说完就跟着秦时进去了，丝毫不觉得刚刚的话有哪里不对。
看了看时间，四人赶紧进去，个个举着小手电东看西看。
在绕了一圈后，又原封不动的把门锁上，准备下楼。
“等等。”秦时一出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静得可怕。张丽媛本来就怕，总觉得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哆哆嗦嗦地问：“怎、怎么了？”
“我们上来的楼梯间，每一层都有摄像头么？”
唐雨定了定，看了下墙上，“有，不过，钟晋已经断电了，没有运作。”
高黎突然抬头，“不对，三楼没有。”
“你怎么知道？”韩杰桓问。
高黎没给解释。
众人来到三楼的时候，发现是真的没有摄像头，拎了拎门上的锁，高黎问秦时：“有这些锁的钥匙么？”
秦时摇摇头：“我只要来了这些。”
“小雨你来。“
唐雨一个白眼，心想偶像没有钥匙才想起我么，真是势利眼。
这些小锁比那些正门的好搞多了，就是大街上随便买的，一用力又能扯开的那种，所以，唐雨一用力。
韩杰桓下巴都快掉了，看着那分成两半的锁，不禁轻轻拍拍手，“厉害啊姐。”
那门一开，展现在面前的就是一道长长的走廊，尽头是向两边延伸的，一边向下，不远处就是地铁口，另一边，连接的是马路上边的天桥。
众人：。。。。。。
回到局里的时候，李建和钟晋正仔仔细细地收拾办公室，四个人不出声地坐在沙发上。
李建拖着地，在高黎面前晃来晃去，高黎没忍住，一脚踢过去，“你别晃了，再晃我就理不清了。”
李建飘到张立圆旁边，“这怎么了？你们不是撬门去了么？”
张立圆摆摆手，把自己埋在一堆资料里，韩杰桓一回来就把自己扔在椅子上，唐雨□□着，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你们这干嘛呢？”
钟晋把最后一沓资料摞整齐，说：“建哥说看有没有少的。”
“少的？什么少的？”
“昨晚，不是，凌晨的时候，李队来了。”李建拖把垃圾桶也翻了翻。
唐雨一听，赶紧把自己锁着的抽屉打开来，看到里面的东西依旧是她出去时候的样子，放松了一口气。
秦时白着一张脸，空气太浑浊，不由地闷闷的，实在忍不住，把窗户一开，风突然灌进来，茶几上那没压住的资料被吹散开来。
一张纸正好贴在高黎脸上，揭下来一看，上面是肖英自首的时候交代的，自己当时闲着无事就随便画了画。
“肖英现在怎么样？”高黎突然问。
“女儿女婿死了，自己丈夫吸、毒了，外孙女不见了，整个人都丢了魂似的。”韩杰桓遮着自己的眼睛。
所有人都陷入了谜团，因为在曾蓓死后第三天，陈刚拿着监控过来说，高小蕾是自己走出小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而在高黎说调查那辆轿车车牌后，发现是一辆报废车，早在几年前该车牌号就已经注销了。
而吸、毒的曾顺强在清醒之后，变得不清醒了。
在看过疯疯癫癫的曾顺强后，高黎对秦时说：“如果当时我妈被救回来，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秦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地握住了高黎的手。
“各自回去休息，休息好了回来开会。”高黎憋了好久才憋出这一句话。
现在他们都需要先休息休息，韩杰桓已经在椅子上打呼了，唐雨也早就把自己的位子霸占了，李建带钟晋出去吃饭了，张立圆也就这资料模模糊糊睡过去了。
高黎想，这些人不回去洗个澡么？
看着在通风处昏昏欲睡的秦时，走过去把人一搂就出去了。
把人塞进车里，也没说要去哪儿，就待在车里。
秦时侧着身看着高黎，高黎也没躺下，就这样让他看。
“你那钥匙是哪来的？”
秦时睁着眼，把自己怀里的钥匙紧了紧，“我要的。”
“找谁要的。”
秦时突然就笑了，看着高黎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就很想笑，高黎伸手一捏他的脸，“问你呢。”
说完就愣了，两个人都愣了，这个下意识捏脸的动作，真的是。。。。。。
“我让王乂刻的。”
高黎突然就好奇这个王乂到底是做什么的，把车里温度调高了一点，也不问了，“睡会儿。”
“案子呢？”
“会结的。”高黎像变戏法似的从后排抽出长毯盖在两人身上。
探出头，露出两只眼睛的秦时，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慢慢睡过去的高黎，然后小心翼翼的探过手，放在了高黎的手背上，正想慢慢握紧，却被高黎反手握住了，握得紧紧的。
在H市江边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高小蕾眼睛被蒙住了，但是手脚都是自由的，木木地站在中央，突然听到一阵哀嚎，然后是求救声，声音越来越近，但比这声音先到的，是另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像是腐朽了千年的枯木，俯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你是个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王乂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