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黎明》嘛怪

16、唐雨呆了 一切都很平

　　一切都很平常，路上行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地，有的去公司加班，有的回家做饭，还有的刚放学在路上打打跳跳。
　　从远处开始，天空像是渐变一样，头顶上是最后一片光明，黑暗正从边缘浸染。
　　秦时戴着帽子口罩，从进店开始就看着窗外。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天天这儿死人那儿失踪的。”韩杰桓狼吞虎咽地塞着汉堡，见高黎端着盘子过来伸手抢了一盒鸡块。
　　“你这几天没吃饭了么？”高黎嫌弃地说。
　　韩杰桓潇洒地挥挥手，忙着吃呢。高黎瞥了一眼秦时，在旁边坐下，挪过去一杯热橙汁。
　　这小动作逃不过韩杰桓的小眼睛，“我往死里撑，你是一点也不吃么？”
　　秦时一副要困的样子，才不理人，把口罩拉下来一点捧着橙汁一点点的嘬，心想，真烫。
　　“他不喜欢吃这些。”高黎一口咬在鸡腿上，秦时就直直的盯着。
　　等吃完，高黎也不急着回局里。
　　“所以我们三个出来是开小灶的么？那这也太寒酸了吧，好歹也去吃个炒菜啥的？”韩杰桓显然没吃够。
　　三个人并排坐着，面前是行人走的街道，他们与陌生人，相隔一扇窗户。
　　“韩队，说说你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吧。”半个钟头里一言没发的秦时这时候开口了，还是冲着韩杰桓，高黎一挑眉，似乎对这话头不太惊讶。
　　“我能有什么看法，前后死两人，还有人失踪，再加上一个嗑，药的，我能有啥想法。”韩杰桓双手一摊，表示，我也没辙。
　　“突然很好奇你是怎么来当上这个队长的。”秦时的话里多多少少带了点刺，韩杰桓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有点严肃，看着秦时的眼神也不那么友好起来。
　　“那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来局里的，放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不过，非得来这凑什么热闹。”
　　高黎听出了一□□味，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秦时问的是‘怎么当上的’，韩杰桓反驳回去，却是用的‘怎么想来的’，不是说高黎钻这话的牛角尖，但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张嘴刚想问的，就被韩杰桓先问了。
　　“你说，这什么演员是不是脑袋有毛病，啥事不会还待局里。”
　　高黎可就不干了，以前护犊子的那股劲又来了，笑笑说：“我也蛮好奇韩队是怎么当上这个队长的。”
　　查不到一点履历，经验一片空白。
　　韩杰桓呆滞了一下，又回到非常随意的状态，“我才不告诉你们呢，你们就是嫉妒。”
　　秦时“哼”了一声，心想我们有什么好嫉妒的。
　　“诶诶诶，说正事正事。”高黎也不想再这种问题上花心思，“现在，当前情况是，高齐是这个案子的第一个死者，曾蓓是第二个，不清楚的是他们的女儿是在曾蓓死前失踪的，还是事发过后失踪，然后，这俩人的父亲呢，又在曾蓓死前，嗑了药，而他们的母亲之前又自首说杀了他们的女婿。。。。。。”高黎顿了一下，抓抓自己的寸头，“这都什么跟什么。”
　　“关键是说自己就是杀害高齐的凶手自首的第一天晚上曾蓓就死了，高小蕾失踪了，曾顺强嗑，药了。”韩杰桓也撑着自己的下巴如是说道。
　　“对了，之前不是说肖英和曾顺强两口子在老家说自己女婿根本就没死么，那之前认领高齐遗体的人呢？”
　　高黎伸了伸自己的腿，“这也是一点，登记簿上的名字写的就是肖英跟曾顺强两人，但是给管理员认了一下脸，根本不是同一拨人。”
　　韩杰桓就笑了，对，这状态就很好笑了，“不是，就没有摄像头拍到当天来领遗体的人的脸么？警局那么大，到处都是摄像头？”
　　高黎也很无奈，“案子交到我们手上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说是那几天整个局里的摄像头都在换新，别说其他人了，我就在花园解手都没拍到。”
　　语毕，秦时和韩杰桓不约而同地朝高黎投去嫌弃的眼神，然而高黎只对秦时一个人解释，“不是，当时是晚上，我实在是憋不住，为什么是在花园呢，因为厕所故障了，不是、小时我说的是真的。”
　　秦时才没理会高黎的解释，独自陷入思考。
　　高齐死的那天晚上应该是有发生什么事情才对，虽然当时下雨，可以把人留在公司，但一般情况下，会在楼下等一会儿，雨没停的话再回到办公室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高齐公司门口一百米出就是地铁口，当时临近地铁末班，常人的话会选择冲去地铁站。
　　“高齐死的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会在办公室里呢，不是已经加班完都下楼了么？”秦时问。
　　高黎回忆道：“因为雨大才回去的啊。”
　　这时韩杰桓打断他俩的对话，“不是啊，高齐是离开公司过后又回去的。”
　　秦时和高黎突然同时看着他，“你说什么？”
　　这下韩杰桓纳闷了，“你们不知道？别开玩笑了吧。”但是看着两人过于真挚的样子，他心里也没底了，“不能吧，真的不知道？雷组没说么？资料上没写？”
　　高黎没再听韩杰桓的疑问，给唐雨打了电话过去。
　　这边唐雨和钟晋正核对口供，接到高黎的电话听到要求唐雨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高齐为什么回办公室？”
　　示意钟晋把一摞文件最底下的单个文件夹抽出来，心想这纸质资料什么时候能腾进电脑，“翻一下案发当天的监控叙述，高齐的。”
　　“资料上写的因为雨太大高齐走到大门口又折回去了，组长？老高？”
　　挂了电话，高黎直视着韩杰桓，“为什么你会说高齐是离开公司而不是只在大门口停留了一下再回的办公室呢。”
　　韩杰桓似乎也意识到哪里不对了，秦时也看着他。
　　“我去雷组那儿打招呼，还没进去就听到他们在里面讨论啊，我以为你们都知道。”韩杰桓表示很无辜，突然想到什么，“你们不是一个局里的么，案子都不互通的么？”
　　高黎阴沉着脸，心里捉摸不透雷组这操作是针对自己还是另有隐情了。
　　秦时觉得这迷雾又多了一层，还有高齐的工作，经过刚才那一出，秦时已经想不到关于高齐的实质工作，那个雷组是真查不到还是有意隐瞒，如果是有意隐瞒，原因呢？
　　一切好像又回到最初的地方。正当三个人各思其想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请问。。。。。。你是秦时么？”
　　秦时心里暗叫，“不会吧，这也有粉丝认出来？”
　　高黎不太明显的对秦时摇摇头，给个眼神让他不要回答。正当高黎带着温柔大众的笑脸想回答“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这个“你”还没说出口，旁边的韩杰桓就很惊讶地对那个女孩子说；“哇，你怎么认出来的？”
　　“真的是么？是吧，我还以为认错了！”小姑娘激动了，放下手里的餐盘对在不远处排队的同行人招手，声音难免的兴奋，“你快过来！”
　　当韩杰桓还在感慨现在的粉丝眼神真厉害的时候，收到了秦时和高黎的两记眼神杀。
　　不由地一哆嗦，“怎、怎么了？”
　　“可不可以给我们签个名，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还有、有，你、每一部戏我都有看、”小姑娘有点激动，但还是压低了声音，“不管你休整多久，我、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的！”还看了看旁边不好意思说话的朋友，“啊，我们都会一直支持你的。”
　　秦时看着面前两个有点小拘束的粉丝，微微拉低口罩，高黎想阻止的，但看人家小姑娘那么开心，秦时也不反感，也就没阻止，自动挪了下位子。
　　“不要告诉别人，这只对你们签的，只给你们的福利。”秦时小声的说，毕竟他现在在警局，有些事情能不张扬就不张扬。
　　小姑娘也很懂事，拿了签名就小幅度的挥挥手，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高黎过去把秦时的帽子一扣，“走吧，不然人小姑娘会一直看着你，到时候你想低调都低调不了了。”
　　既然做好要加班的心理准备了，那实物准备也不能少了，韩杰桓买了一大堆吃的，美言其曰是要犒劳犒劳一下午都在局里没出来的唐雨等人。
　　“没想到你这个队长还知道心疼下属。”秦时揶揄道。
　　韩杰桓提着大包小包，吐了个舌头，“我可以找上面报销，你能么？”
　　秦时“哼”了一声，“我可以请，不用报销也行。”韩杰桓才不管他，走到最前面。高黎拉住秦时，秦时也会意地没动，等韩杰桓进去了，高黎才放手。
　　“听我的话，回去吧。”
　　听到高黎开口第一句就这个，秦时心里拒绝，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如果是‘回去吧这不适合你’‘回去睡觉也好拍戏也好也别在这儿耗着’之类的话就别说了，我不爱听。”
　　以前就是，秦时不喜欢什么就会直接说出来，这东西“我不爱吃”，那个老师“我不喜欢”，这药太苦“我不喝”。
　　“那你来这儿到底干什么，看死人？一遍一遍地看枯燥的监控？还是就觉得好玩？”
　　“因为你。”秦时打断他的话。
　　对，就是因为你。
　　高黎停滞思想了几秒，再看秦时时，苦笑着说，“我？你说因为我？”
　　“我们没有分手不是么？”
　　这句话说出来了。
　　“可是我们跟分手了有什么区别么？那次我们吵架后，冷战，再到你消失，再到你成为演员出现，然后再消失，现在又出现。”高黎有点收不住话头，“期间我甚至还交过一次男朋友，你说我们还不算分手么？”
　　“我知道，我知道”秦时的眼睛在高黎说的这一切的开始就失去了光彩，黯然地低下头，像是要把地砖看穿，“我知道你还交过一次男朋友。”
　　我也知道他叫林林，很温柔，善解人意，也不任性。
　　“可是我们还是没有分手，你没说过，我也没说过。”
　　高黎大概是第一次见秦时对自己这么低声下气，仿佛一个偷了糖果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地认错，他对这样的秦时狠不下心，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而且，他也想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他说消失就消失了。
　　“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么，当年你为什么辍学，还有，”高黎有点不忍，他知道他问出这些话相当于在一点一点揭开秦时的伤疤。
　　“枚琳的事情。”
　　秦时的呼吸顿时有点不稳，被高黎这么一提起，那本来竭力被封存的回忆霎时冲破封印一个片段一个片段不断地注入秦时的脑海里。
　　脸自己都没发现，身体都在发抖。
　　高黎见状，立即把人拉过抱在怀里，心里想给自己一巴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提了，不提了，我的错，不要去想，不想了不想了，我的错。”
　　秦时最喜欢高黎身上的味道，让他很安心。读书的时候，老是会黏在高黎身边，冷不丁地就会抱上去。扒都扒不下来。
　　过了好久，秦时稍微冷静了下来，但还是不想松开手，就想这样抱着，“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如果你够信任我，爱我的时候，我可以把我的伤口撕开，全部展现给你，那个时候，你一定要相信我。
　　此时，在大门口的一角，唐雨石化了，她看到自己偶像和自己队长抱在一起，竭力洗脑自己不是她想的那样，但是，从他们抱在一起后，唐雨就一直在，拿着水杯的手就那么僵着。
　　“嘿！回神！干事了。”一个响指，唐雨转过身，发现韩杰桓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你看什么呢？”
　　唐雨回过神，见韩杰桓的脑袋就要往那边伸，也不顾及上下属的问题，一把把韩杰桓的脑袋扣住，“额哈哈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哈哈。”就把人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