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错位的凶手14 樊彰和胡玖 ...
-
樊彰和胡玖薇把陈荣林的妻子范未惜带回派出所的时候，正好陈荣林的律师杜云建也到了派出所。池煜祯一反常态地让陈毅将陈荣林请来，让陈荣林、范未惜和杜云建三个人都到了会议室。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池煜祯到底想干什么。
“已经到了现在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值得彼此隐瞒的呢？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彼此坦诚，可要好好珍惜啊。”池煜祯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呈三角形坐着的几个人。
“池警官莫名其妙地把我抓到这里来，又让我坦诚，不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吗？我可没有隐瞒过什么东西，跟你们在查的案子也扯不上关系。”范未惜翘着二郎腿，打理精致的短发带着浅淡的棕红色，还顺手撩了一下头发，带着一股违和得冷傲。
“范女士……好吧，陈太太，您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我们的警员会将您逮捕回来。您以为我们是请您派出所一日游吗？就算是游览参观，最多也就是一天的时间，可是陈董事长已经在派出所里超过四十八小时了。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这是不符合规定的。”池煜祯笑眯眯地看着杜云建，“杜先生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吧？”
“我想在这一次事件当中，我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你们为什么会怀疑我？”杜云建完全不同于范未惜的张狂，甚至还带着一点神经质的谨慎。
“事实上，你唯一露出的马脚，可能就是李宗进太快地招供，和陈荣林被卷进这件事情之后的态度。陈董事长似乎笃定我们没有证据，连录音都没有播放就确定我们是在诈供，这说明对于他而言，他真的以为查不到他。”池煜祯沉下脸，锋利的目光含着尖锐和讥诮，“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试图解决麻烦，在做出思量之前有极大可能去询问身边的得力助手。无论是诉讼一个敲诈犯还是铤而走险地雇凶杀人，陈董事长都是要权衡利弊的。而作为他得力助手的你，不仅跟穆妮娜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还从自己的卡上挪了一笔钱给张明理。”
“就算是我给张明理钱，也不能成为定罪的关键吧。”杜云建托了一下眼镜框，“我小心的闪避过，没有和张明理或者李宗进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过。”
“但是你和陈太太，却有着长时间的金钱来往，是她给你打钱。”池煜祯看向陈荣林的眼神里明显地透露出幸灾乐祸的意味儿。陈荣林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回头，目光在范未惜和杜云建之间逡巡。
他扭头的弧度如此之大，常年养尊处优的脖颈发出“咔咔”的抗议，陈荣林却意识不到，只是难堪地涨红了脸。
范未惜脸色尴尬地侧头，垂下眼睛不跟陈荣林有任何地视线接触；而杜云建恍若没有察觉陈荣林刀斧一样的目光，一脸淡漠地用目光默数着自己皮鞋上的装饰品。
“陈先生想的没有错，您的太太和您最信任的律师，一直保持着长久而亲密的关系，甚至比您的太太嫁给您的时间还要长。”池煜祯微笑，“陈董事长膝下只有一个孩子，所以一直万千宠爱，但是我很谨慎地去做了基因比对，您的孩子怕是姓杜。”
“你！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不是我看重你提拔你，你怎么可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你居然……你居然……”陈荣林痛苦的捂住胸口，好像下一秒就会厥过去。
“陈董事长，对于尊夫人和杜云建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现在装的好像被背叛了一样，演技还真是好。”谢必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陈董事长还真是有气度，不仅愿意戴着一定颜色鲜艳的帽子，还愿意替别人养孩子。当然了，对一把借刀杀人的刀，当然要好一点！”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血口喷人！”陈荣林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谢必安，连呼吸都粗重了很多。
“你当然知道这一切，之所以忍住没有发火，就是因为你除了发现杜云建和陈太太之间的联系，还发现了杜云建和张明理之间的关系。”池煜祯的声音平静得流淌过去，带着一贯冷漠回荡在会议室里，但是尾调地上扬又奇异地充斥着怜悯。
在过去的三十六个小时里，从樊彰剪断隐蔽摄像头的那一瞬间开始，整个十三处所有的人手，高效迅捷地运转起来。
剔除尛县所有在职公务人员之后地飞速运转。
胡玖薇安装的信号屏蔽器终于全面启动，不仅看门大爷的老年机失去信号只能用来砸核桃，就连胡玖薇最新的手机也只能变成一块切苹果的垫板。而在同一时刻，正坐在办公室的甄支竹电脑上，疯狂地闪动着各种颜色的光标，甄支竹的手飞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甚至能看出虚无的残影一样。
陈毅开着车，银色的雷克萨斯ES在湍急地车流中掉头，朝着陈荣林在温泉山庄的别墅呼啸而去，甚至为了避开逆行的电动车时，心里诡异的冒出了“如果扣分会不会被谢哥踹”的念头。
而切断了摄像头之后的樊彰，已经在角落里换上制服，和匆匆赶来的胡玖薇一起，敲响了温泉别墅的门。
温泉别墅开门的人是范未惜。可能是因为恒温系统的原因，就算是秋风料峭，范未惜还是一袭浅紫色的真丝睡衣，披着的灰蓝色方格披肩慵懒地垂着，价值不菲的骄傲感显而易见。樊彰下意识地垂眸，身后的胡玖薇向前一步，捧出无可挑剔地明亮笑容。
“范女士，有点事情需要向您了解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胡玖薇不卑不亢，目光落在别墅门口鞋架的男式皮鞋上顿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陈荣林的鞋是41码，而现在放在鞋架上的鞋，是42码的。
胡玖薇话里隐含的意思范未惜一听便知，充斥怒气的杏仁眼睁大，刚要说什么，被斜伸出的一只手拦住：“两位警官请进，刚才陈太太只是想咨询一点法律问题，所以我才过来的。既然两位警官有公务，当然是公务为先。”
杜云建面容消瘦，身姿却很挺拔，一身黑色西装精明干练，白衬衣袖间露出机械的表盘，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领口却开着几个扣子。
隐隐地，胡玖薇从杜云建领口的缝隙中看到一点粉红……啧，看好戏地咂舌，胡玖薇伸手跟杜云建握手。
“多谢杜先生的理解，早就听陈董事长提起杜先生的大名，闻名不如见面，真是文质彬彬，跟我们这些东奔西跑的基层人员就是不一样啊。”胡玖薇一笑，顺势将门拉开，拽着樊彰走了进去，丝毫不客气地落座。
“有什么值得问的，我们家先生不是被你们请过去了吗？我一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的，还能隐瞒多大的事儿不成！”范未惜愤愤的坐下，随手拎过一本书来放在了膝盖上。
“并不是跟陈董事长有关系的事情，只是跟两位有关。”樊彰皱在一起的眉头没有松开过，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范未惜，“陈太太，我能问一下23号那一天，你为什么在华瑞大厦跟陈董事长分开以后，随即拦了一辆出租车尾随陈董事长呢？”
“什么叫尾随！我关心自己老公的去向很有问题吗？你难道不知道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道理呀，我当然要上心一点看着了。”范未惜坐在沙发边缘，曲起胳膊撑着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樊彰，“你们肯定调查过我先生的社会关系，我也不怕别人知道——老夫少妻，周围说什么的也有，我当然不想被人看笑话，要时时刻刻盯紧自己的老公了。”
“范女士对樊彰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了，他单身了这么久，当然不会知道感情中的男女都是怎么相处的。”胡玖薇身体微微向前倾斜，目光对上范未惜的双眼，“不过跟樊彰一样，我也很好奇，范女士是位全职太太，为什么您名下的银行账号会给一个在洗浴城工作的女孩打钱，还好几次都去了那个洗浴城呢？您不会告诉我，您只是一时兴起，打钱的行为跟你先生在外面的彩旗飘飘没有一点关系吧？”
没有错过范未惜捏紧拳头的举动，胡玖薇却出其不意地扭头看着杜云建：“杜先生全权打理温泉山庄的法律事务，可是我这边去查到您和孤山杀人案受害者之一的张明理有过很密切的交往。毕竟在他死后尚且不足5小时的时间，曾经到过张明理的家中。”
“杜先生从张明理家离开的时候，带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这个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樊彰低着头把手上的照片展示给杜云建看，并带着很不明显的笑容：“杜先生很聪明，知道现在监控很发达，把监控录像的一段删除又衔接，到底监控视频不完整，让我们第一次检查的时候略过了这个节点。”
“这真是个技术含量很高的法子，但是您忘了陈董事长所有的车都安装了行车记录仪。也许您开着陈董事长的车去张明理家是为了让陈董事长的罪行更加板上钉钉，可是您去把自己也送到了我们手上。”
杜云建猝然抬头，膝盖不能自控的颤抖了几下：“行车记录仪？”
“对啊，很不幸的是，我们的团队里面，也有几位电脑高手。请吧，两位！”胡玖薇眉毛扬起。与此同时，陈毅开车一个“神龙摆尾”，停在了温泉别墅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错位的凶手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