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故人声》尽为词曲敛封华

14、第 14 章

　　中国。L城。
　　寒冬在立春后遮掩住面孔，渐渐地草木新发，L城一片生机。
　　在最近几年的城市发展中，L城新建了许多建筑，街道两旁的景致变化很多，只是穆溪沙和杨辰言作为新来人员，没太有感觉罢了。
　　穆溪沙在接连不断续了几次假之后，终于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回到龙城大厦上班，受到了同事们的列道欢迎 。
　　“你走后的秀珍我们好不适应，什么资料交给她都要挑三拣四一番，好像我们的方案有多么不堪入目一样。”
　　“脾气也变得好大，动不动就发火，我们是没有溪沙美，但是也有美少女的心好吗，很怕凶哎！”
　　大家正吐槽的开心，秀珍凉凉的声音又一次插进来：“你们是都不用工作吗，奖金还要不要了？有什么话拿到下午茶再说。”
　　众人早已被她吓怕，听到声音立刻做鸟兽散。
　　秀珍关上办公室门，一脸严肃冷漠霎时变作一脸忧心：“你昨天的电话太可怕了，我好不容易过个周末被你吓到心跳180！你得安慰我！”
　　穆溪沙失笑：“有那么夸张吗？”
　　“你的人生真的很夸张好吗，如果不是信得过你人品，我会直接把它归为天方夜谭！”
　　穆溪沙恢复记忆后修养了三个多月，在医生下诊断完全没问题后杨辰言方放她回来上班。路远则自穆溪沙催眠那天起全无音讯，夫妻的谎言早就不攻自破。
　　穆溪沙事先打电话给秀珍，简单明了坦言一切，意思是我这个情况比较特殊，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意外的风险，所以如果出于一些考虑决定辞退我，我肯定配合。
　　秀珍一开始听的发蒙，听到后来却不顾穆溪沙前雇佣兵的身份，冲她大喊大叫：“靠穆溪沙你是冷血的吗，拿没拿我当朋友了？你以前是什么人我不在乎，你在乎吗，那是不是要发挥一下以前的专业能力挖一下我的祖坟也调查我一番？”
　　电话里穆溪沙无奈，声音不由得软了下去：“秀珍，我只是和你说一下，如今我恢复记忆，不同你讲明白，才是不拿你当朋友。再说，挖坟的那是盗墓好吗？”最后终于没忍住吐槽。
　　秀珍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当即说到：“那你明天就来上班吧，好想你呀~”
　　“好，那明天见。”
　　扣了电话就见杨辰言一脸兴味地看着她：“我以为我只要防男人就够了，怎么连女人对你都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
　　穆溪沙白他一眼，无力吐槽。
　　时间回到现在，秀珍忧心之后八卦技能全开：“那溪沙，就像你昨天说的，上次和这次来送你上班的型男，真的就是你梦里的无脸人？是你们那个HANG的队长？”
　　穆溪沙笑着点头：“我虽然失忆，潜意识里大概还留着一点关于他的讯息，那些梦里的场景，是我们最后一次出任务，那天我打好掩护本应该退场，可是想到杨要带着朱砂做最后的突围，就觉得心里莫名的不适。倒不是怕出意外，虽然形式对我们很不利，但杨的决定从来不会出错。现在想来，我特意易容回去，大概是吃醋了。”
　　“吃醋？！”秀珍瞪圆眼睛，不敢相信，“你吗？”
　　穆溪沙无奈地看着她：“我也是这两天才想通的，杨下密令让我们各自脱身，任务完成后汇合，随即关了通讯。我却擅自易容又回到战场，就是不想让杨和朱砂单独相处，却又自觉这样的我太过小性，才欲盖弥彰地易了容，没想到难得一次任性，就葬送了我们三年。”
　　“可是你说梦里是他在找你，既然通讯已关，他怎么知道你又回去了？”职场人秀珍，最善发现商场上的蛛丝马迹，此刻也不例外，她全神贯注地听，一点不亚于要谈一笔大单。
　　“我并无易容工具，是借了队里队医的，理论上来说只有她会用得到这些东西。可说来也巧，关闭通讯前她刚接到一个队友重伤的消息，那人正是她男友，她一拍桌子带着设备就冲进了战场，一路横冲直撞，竟然碰上了杨。估计那丫头关心则乱，只告诉杨我又返回了战场，却忘记说易容这一出，是以杨半知半解，只知道找人却最后误伤了易过容的我。”
　　“但那时你们在一起，后来又是怎么分开的？”
　　“要不怎么说我们衰呢，杨将药几乎全部给我用上，带我回了朱砂藏身的地方，因为找我耽搁了时间，被对手追上。”说到这里穆溪沙满目硝烟，“杨狙击手出身，对巷战也十分擅长，但朱砂被放下一次后情绪失常，再不肯单独一人待着，我只好照顾她，杨以一敌众，摆脱他们时已经受了重伤。我们将朱砂交到Y国过去接应人的手里后，藏进了一座废弃的建筑。杨身上伤药所剩不多，我为了易容则没带那些，杨失血过多很快昏迷，我只好离开他去找药品，却遇上有备而来的鸣狐，也就是现在的路远。我对他没有戒心，却被他暗算带走，做过心理催眠后忘记从前，被植入了新的记忆，辗转来到L城。也就是说最后，我放了重伤昏迷的杨独自在危机重重的战场上……”
　　刚强如她，说到这里双目泛酸，眨着眼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秀珍听得惊心动魄，回味了好久才问：“所以那个朱砂，到底是何方神圣？”
　　“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是身上带了Y国的机密文件，竟然连夜莱也隐瞒了，只说要最好的团队护送政要的情妇。事后她急着脱身，竟然还真的编出杨心仪她这么烂的梗。”说到这穆溪沙有点咬牙切齿。
　　秀珍第一次见她情绪失控，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维持严肃：“想必她是很美的。”
　　穆溪沙听她这么说，皱着眉回想无果：“我只记得很艳丽，妆涂的厚厚一层，鬼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恢复记忆的穆溪沙说话比以前不自觉地放肆些，情绪也更加外漏一点，秀珍察觉到了，却没点破，她乐得见穆溪沙这样的改变，感觉这样她们的关系更加拉近。
　　想到之前她是因为失忆对周围不确定才拘谨小心，又有点心疼，连带的有点记恨害她拘谨小心的路远。
　　她举一下手：“最后一个问题，这些你和你的杨说过了吗？”
　　穆溪沙竟然罕见地红了脸：“说什么？”
　　秀珍好笑：“当然是你易容跑回去的原因啊。”
　　“我没有，我干嘛要说。”
　　“哈哈，他要问起来呢？你总不会还要找借口骗他吧，这可是导致你们分开的原因呢。”秀珍越想越乐不可支，“你不说实话他会恨死你的。”
　　“说了就不会吗？”穆溪沙白眼她。
　　恢复记忆前杨问过一次，现在倒是没有，估计还没想起来这茬，可是他若是真的问了，要怎么答呢，穆溪沙突然有了危机感。
　　秀珍窝在椅子里观察她的表情，心满意足地叹口气：“你慢慢想。我今天的好奇心已经得到满足，路远的事情不太重要我们下次再聊，现在我要开始工作啦。”
　　穆溪沙：……原来我是你的消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