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 即使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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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的那一天，程翊穿上昨天晚上挑了好久才选中的休闲装，背上装满零食的背包，于7点整准时出门。
到达公交站台花费7分零16秒。
等公交14分21秒。
坐公交外+转车+中间等车时间，总计耗费1小时18分44秒。
从公交站台走到青云山山脚售票亭耗时4分37秒。
嗯，从出家门口到约会地点总计耗时104分58秒，现在的时间是8点44分58秒！
虽然已经渐渐步入夏天，但6月份的山间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太阳虽然已经升起，但因为有山体的遮挡，山脚的很多地方都没被温暖的阳光照射到。
抬头看看天空，湛蓝湛蓝的，寥寥无几的白云在空旷的天空中悠闲的荡漾。
因为是周日，能看到不少人成群结队的在售票厅那里排队买票。
程翊想了想，便也跑去排队，等陈芩来了，直接上山就行了。
此刻的程翊心情是雀跃的，即使看到前面有好几个年轻人中年人仗着脸皮厚插队，他也没有生气；即使排在他身后的一对小情侣在叽叽喳喳的秀恩爱，他也不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买完票后，程翊直接站在登山入口最显眼处，只要陈芩一到，就能一眼看到他。
待会儿陈芩来了，自己一定要表现出男友力强的一面。要时刻关注陈芩的需求，在她有需要的时候，给她最需要的东西。
摸了摸背上的旅行包，这是家里最大的背包，还是前几年小妈突发奇想，想要来一次说走就走的徒步旅行时买的，只是买来之后就吃灰了。昨天从储物柜最深处拿出来的之后，程翊还特意洗了一边，幸好昨天太阳大，不然这包还干不了。
包里面装满了零食、水、简单的急救用品，甚至手电筒、一次性雨衣都备好了。只要网上提过的登山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应当要准备的东西，程翊都准备好了，如果不是青云山太小，上山下山5个小时都耗费不了，程翊可能还会想着要不要把严翡的露营帐篷也带过来。
万事俱备，只欠陈芩到来！
没有在意别人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的程翊，期待满满的等待着。
程翊以每分钟看十次手表的速度消磨着时间，如果他有控制时间能力的话，他肯定会让时针和分针在下一刻就到达十点整的位置上，让陈芩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当两人碰面之后，他又会控制时针和分针以原有速度的十分之一或者百分之一的速度挪动，让他和陈芩独处的时间无限延长。
看，程翊就是这么双标，幸好，时间是公平的，不会给任何一个人特权。
9点35分。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陈芩还没来。
9点41分。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19分钟，陈芩还没来。
9点50分。
当距离约定时间还有10分钟的时候，程翊还想着陈芩会不会像电视剧女主角一样，和爱人约会时提前十分钟到场，但她还没有来。
9点55分。
9点57分13秒。
9点58分。
9点59分22秒。
9点59分48秒。
10点整。
陈芩依旧没有来。
没事的，陈芩应该是堵车了，所以才晚到的。
程翊安慰自己，小说和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演的。
但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甚至一个小时之后，陈芩都没有出现。
难道陈芩出事了？
程翊担心她发生什么事情，开始给陈芩的手机打电话。电话是有效的，但是一直嘟嘟嘟嘟，最后话筒那边传来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再打，无人接；再打，还是无人接！
“陈芩，你是不是堵车了？怎么还没到？”
可能是车子里面人太多，声音太嘈杂，陈芩没听到，所以，程翊发了条短信过去。
在担心和焦急中，手机消息提示声响了，迅速点亮屏幕，是手机运营商例行流量使用通知短信。
程翊对这条短信的厌恶程度，在此刻瞬间达到顶峰。
“陈芩，你是不是出事了？”
11点10分发送。
“陈芩，你在哪里？”
11点32分发送。
“陈芩”
12点发送。
此后，程翊没有再打一个电话，也没有再发送一条短信。
但他还抱着一丝幻想，幻想陈芩会来。
可是，这微薄的幻想，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也破灭了。
“帅哥，我们景点关门了。”
景点的工作人员走到程翊旁提醒他。
“好的，谢谢。”
一天没有说话的程翊，发声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沙哑。
“帅哥，你没事吧？”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下嘴唇被咬出一条血迹的年轻人，一脸担忧的劝慰。
“没事，谢谢。”
程翊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但就算没有镜子在自己的眼前，他也知道他的笑容是多么的难看，可能皮笑肉不笑都比他的笑容好看。
“哎，帅哥，看开点，没什么过不去的。”
工作人员摇摇头，他已经看到这个年轻人在登山路口等了一天了，也猜到了应该是被人放鸽子了。这种事情，他在景点工作好多年，也看过不少次了。但他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说完这句话，他也走了。
“谢谢。”
因为站了一天，双腿早已发麻，程翊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能感到脚底似乎踩在千万根针尖上。但他没有停留，虽然步履维艰，但他毅然向前迈步。
走在路上的程翊很冷，不止是因为夜幕山间的湿冷，也不是因为山间的寒风，而是心冷，无论他穿多厚的衣服都抵御不了的寒冷。
可能全世界最冷的地方，也比他心里的温度高。
虽然站了一天都没怎么动，也没有进食，而且旅行包也很重，但程翊没感觉到任何疲惫，他只觉得，自己宛如行尸走肉，重量、温度、疲惫等都感觉不到。
已经错过最后一班离开景点的公交，程翊上了一辆出租车。
将旅行包放在一边，他全身倚靠在车座上，仰头看着灰色的车顶，疲倦在此刻袭来。
好累，学习至黎明破晓都没这么累，跑完5000米都没这么累，考完高考都没这么累。
“陈芩，给你发这条短信，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本来今天约你出来，也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但是你没来，我只好用短信的方式告诉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如此简便，也不想如此草率。我本想，在我们登上青云山的最顶处的时候，告诉你这句话的。那刻的风景最好，时机最好。可是……。
和你同桌两年，我见的最多的是你抬头看讲台的侧脸。你认真的表情，努力的决心是我从未拥有过的。你是我青春里最靓丽的风景，所以，我才会被你吸引。所以，陈芩，我才会喜欢上你。
我给你发这条短信，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而已。
陈芩，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我祝你幸福。”
在出租车上发完这条短信之后，程翊删掉了陈芩的联系方式，删掉了聊天记录，删掉了手机里存储的照片，删掉了所有有关陈芩的一切。可是手机里的记录清空了，但程翊知道，留在记忆里的东西是清除不了的。
即使如此，陈芩，我还是想你过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