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的星光》暮歌

9、九 也许我并不

　　第二天一早把星璇送回了家，茗枫拖着累垮的身子踏进家门。

　　“小璇呢？”

　　“送回去了。”茗枫本来是想找邱瑾算账的，不过现在还是好好补觉比较划算。

　　“你们昨天住哪里的？”

　　“旅店。”

　　端木家客厅里的所有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报纸的端木翔，吃早饭的邱瑾，还有打扫客厅的钟点工。茗枫忽略三个人，走回自己的卧室，合上门，睡觉。

　　“好了小瑾。肯定是分开来住的拉，你的脑袋瓜。”端木翔先反应过来，放下了报纸拿起西装外套要去公司。邱瑾拉住爸爸“爸，如果小璇变成你媳妇开心么？”

　　“开心，当然开心。”

　　“那么我继续努力！”

　　端木翔无奈摇头“当心你哥哥生气。”

　　邱瑾撇撇嘴，继续完成自己的早饭。

　　星璇回到了家，星傲程在批阅文件。管家连忙迎上来“小姐回来了。老爷工作了一晚上还没有睡觉呢。你去说说么？”

　　工作了一晚上？星璇这才恍然自己两个晚上没有回来，曾打电话回来，都没有人。看来他是昨天很晚才回来的。他不睡觉是为了等自己么？星璇笑笑，就觉得这是多么无聊的猜想。

　　“我回来了。”星璇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去了。

　　“以后如果觉得无聊，留下个便条就出去玩吧。我不介意。”星傲程说完，丢下了手上的笔，路过星璇边上走上楼梯，进了自己卧室睡觉。五年前，父亲没有熬夜的习惯。五年后，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学会……

　　“父亲经常熬夜么？”星璇问管家。

　　“一个礼拜总有一两次。毕竟那么大的公司，老爷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休息去了。”星璇也不想说什么，早早结束对话。

　　没有想到一觉起来居然已经是下午。解决了午饭，星璇找出了笔和纸。刚准备动笔，就想起了落在茗枫书房里的设计图。一时，不知道打谁的电话好。

　　“找谁？”

　　“茗枫？”最后打的是端木家的电话，当听见茗枫的声音的时候，星璇心里不晓得是怎样的起落。

　　“你要来拿设计图对不对？”

　　“嗯……”

　　“今天星伯伯会来吃晚饭，你一起过来好了。”

　　“嗯？”

　　茗枫知道星璇也许会不乐意，但还是尝试着和她说一下。

　　“好吧。”也许最后的结果会是答应。

　　敲了敲房门，星璇走了进去“爸……晚上和你一起去端木伯伯那。”

　　星傲程很不解的望着自己的女儿，却没有问什么应了句好的。

　　星璇又轻轻退出了房间。

　　很安静的听见了那苍老的低低的声音，彻底炸响了星璇的世界。

　　“小璇，你还要恨我多久……”

　　眼泪没有防备的刷的落下。滴落在木地板上，啪的一声轻响，房间里的人却听得很清楚。

　　晚上端木家的晚餐。

　　邱瑾咬着筷子，乌黑的眼珠滴溜提溜不安的转着，也不敢动那些饭菜。

　　这样的不安是从她打开门快乐的迎接星伯伯的时候却看见了边上的小璇开始的。当时她就彻底愣在了门口，像个稻草人。还是星璇的那句“可以进去了么？”才把她从麦田里拉回。

　　“难得小璇和星伯伯一起阿。”邱瑾在沉默的饭桌上困难的开口。

　　“和我自己的父亲一起出门，有什么问题么？”星璇还是无所谓的吃自己的。星傲程，还有坐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星璇开始接受她的父亲了。

　　或真，或假。

　　邱瑾也不知道说这句话是对还是错了，干笑了两声。

　　“小璇，等下我和端木有事请要谈，你事情结束了，不用等我，让司机接你回去吧。”

　　“好。”

　　星璇还是认真的吃着饭。端木翔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哪个饭局会比星家父女都参加来的紧张了，一时也不晓得说些什么活跃气氛。茗枫倒是很自然的和星璇一样无所谓的吃饭。

　　终于一顿紧张的晚饭结束了。端木翔真想去抹抹额头是不是冒了层汗。

　　当星傲程和端木翔走进书房，邱瑾长长呼了口气，而后挂起正常的表情看向星璇“你今天没有问题吧？”

　　“没有。茗枫，我的图。”

　　“噢，我帮你去拿。”他上楼去她的书房拿图纸。客厅就只有星璇的邱瑾。

　　“小璇阿，你是不是作了什么重大决定阿？”

　　“嗯？不是。”

　　“那么为什么觉得你变了，这些变化让我觉得好开心。”

　　“因为看透了些东西。也许我并不恨他。”

　　邱瑾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个自己永远都读不懂的人。

　　电话响了起来，邱瑾起来想去接。可能楼上的茗枫先接了电话，所以到一半停下了响声。也没有见他叫谁，可能是找他的。

　　一会茗枫拿了图纸从楼上下来。

　　“刚才是妈妈打来的。她说后天回来了。”

　　“真的！我的礼物！”

　　“星璇，那天你也来吧。”

　　“嗯？好啊，我来看看伯母。”

　　“她听说你回来了，带了东西给你呢。”

　　“真的么？”这时星璇瞥见了一边邱瑾脸上写了吃醋两个字，别过脸轻笑。茗枫也浅浅的笑了起来“还有犒劳我多年在多伦多帮父亲打理的礼物。小瑾，似乎妈妈的礼物里，你的生日礼物分量最轻呢。”

　　邱瑾不满的嘟哝着“什么人吗。自己准备礼物胡来来就算了，还在我前面生了个哥哥来气我！我一定记得，以后我和楚晨只生一个孩子，免得另外个心理受伤……”

　　“连生孩子都想好了？”楚晨每次都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一脸坏笑看着邱瑾。

　　邱瑾的脸半黑半红，都不知道继续说什么，跺了跺脚上了楼。最后还不忘朝楼下吼了一句“端木茗枫！你给我记得！”

　　楼下三个人继续笑。

　　“楚晨，你现在才来，晚饭吃了么？”

　　“吃了。茗枫，你爸呢？”

　　“和星伯伯在书房。”

　　“星伯伯？”楚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原因是他看见了星璇在这里怎么也不相信星傲程会一起来。但当他得知了这个事实后开始庆幸没有参加刚才的晚餐。

　　“真是太巧了，我找两个长辈有事请商量呢，我先去了。”

　　“噢。”茗枫又转向星璇“你的图纸，我送你回去吧。”

　　“可以叫司机送我。”

　　“那么你是希望等下让我送星伯伯回去咯？”

　　“那么走吧。”星璇接过图纸，走去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