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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诈尸 停尸七日, ...

  •   睁眼,躺在狭窄而又憋闷的小空间之中。

      年锦动了两下,四肢头部竟都撞击在木板之上,发出“碰碰~”几声响动。

      外面吵吵嚷嚷的哭声突然停止一瞬,有人说:“棺材响了。”

      接着,呼吸越发困难的年锦,将体内稀少的内力集中双拳中,向着上面的木板砸去。

      “嘭~”的一声,棺材板直接飞了出去。

      年锦从棺材中坐直身子。

      “诈尸了!公子诈尸了!”有人尖叫,有人奔逃。

      “吵什么吵?不就睡了一觉,谁把老子关在木盒子里,差点憋死老子。”年锦使劲的呼吸了几口空气,突然觉得肚子饿的慌。

      “公子,您没死啊!”贴身小厮洗墨,站在灵堂门前,打着哭腔,要进不进。

      年锦摸了摸肉贴肉的干瘪胃部道:“洗墨,本公子都快饿死了,怎么伺候的,还不赶快去准备一桌酒菜,酒要千方阁的酒,菜要秦大厨亲手烹饪。”

      从木盒中站起身,纵眼一看,此屋以布置的跟灵堂似的,四处有白纸白布环绕,屋内的仆从小厮们皆是一声素稿,有人捏着飞钱,有人守着铜炉,这就是一间灵堂。

      年锦眼神往下,发现自己之前好似躺在棺材之中,神奇的是,那本诡话聊斋以及一双半透明手套,也都陪葬在里面。

      年锦附身将两物捡起,从棺材中跳了才来。

      “锦公子,您是真的活过来了吗?”得知消息的老管家,赶紧赶慢的从门外奔了进来,看着活动正在筋骨年锦,老泪纵横。

      “太好了!太好了!您要是真的走了!老爷夫人也要随您而去了!快!快!让李太医来给少爷把脉。”

      一番折腾后,年锦眼神怪异的问:“所以,我已经停灵七日?”,七日都没给自己下葬,也不怕尸体发臭,大伙儿的心还挺大的。

      “是啊!七日前那个上午,您让我出去,一个人研究钱小王爷送来的金丝楠木盒子,不料我这一走,竟是阴阳两隔。洗墨怀疑是小王爷借木盒投毒,找了太医,却说半点问题都没有,您只是突发心悸,当场死亡。老爷夫人知此噩耗,双双卧床不起,您吃完饭,赶快去瞧瞧他们吧。”

      说到这里,便见两个憔悴的中年男女衣衫不整的冲进屋里。

      “锦儿,娘的锦儿啊!你可算是活过来了!你要是走了,让你老爹老娘可怎么活啊!”妇人皮肤白皙紧实,却也看得出时光的痕迹。

      不过保养的好,年母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而实际年龄却已经过了六十。

      年锦是夫妻俩老来得子,可宝贝着。

      “没死就好!以后少去操心那什么牡丹园,今年回老家下场试试。”半头白发的男人情绪却要镇定的多,若非年锦一死就病倒,以及如今一副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儿子房间的形象,还真看不出年父对他有多宠爱。

      “你这死老头子,怎么说话的!我们锦儿还小,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夫妻辛苦大半辈子,还养不起锦儿还是怎么着?”

      年母抬手向着年父的脑袋拍了一巴掌,走到年锦身边做下,怜爱的摸了摸年锦的脑袋一边道。

      “我们锦儿有多聪明有多优秀,娘亲都知道。锦儿只是不喜约束,不愿早早的进入官场,面临那些尔虞我诈。”

      “洗墨,去添两副碗筷,爹爹娘亲,陪孩儿用膳可好?”年锦知道,自己诈死这七日,两人肯定连一顿饭都没好好吃。

      “好好好!我们锦儿可真喜人。”年母笑着接过洗墨递过来的筷子,抬手开始为年锦添菜。

      “不要成天穿着娘兮兮的丢你老子我的脸,我就是马上辞官告老还乡都成。”年父故意虎着脸,挑着毛病找存在感。

      “爹,你见过比孩儿还俊的男儿吗?您是不知道洛阳这些直筒书生袍,穿孩儿身上简直…啧啧~完全配不上孩儿的容貌气质。”年锦只要想到自己穿那些丑的掉渣的衣服,就直想翻白眼。

      年父板着脸教训:“直筒怎么了!你还想着是在巴蜀,可以随意让你改动服饰,穿的花里胡哨还是怎么的?洛阳的服饰,特别是男装样式都是由尚衣局统一制定,严禁删改,但凡查到,罚银千两,游街示众。”

      年锦牵了牵刚换上的红裙道:“对啊!孩儿就是知道,这才穿的女装,这女装也就勉强能入得了眼罢了。”

      年父:“难得和你瞎扯,既然醒了,家里这几天积累的事物你给处理一下,为父我明天就要去上朝。”

      “您也是够老实的,也不知道趁机多休两天假,天天早出晚归,崔老的很!信不信现在您和娘一起走出去,别人都要以为娘是您女儿。”

      年父不自觉的摸了摸长满皱纹的脸,再看妻子皮肤光滑保养得当,顿时恼羞成怒,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怒吼:“臭小子,找抽呢!”

      “戳您痛处了!不好意思哈~”年锦给年父添了一碗参汤。

      “行了行了,你们两父子每次一见面就斗嘴!也不嫌烦,我这天天看着,早都嫌弃的紧,搞得跟上辈子有仇有怨似的。”年母口里说着嫌弃年锦父子斗嘴,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意。

      吃完饭,年锦亲自将两夫妻送回房间又找来太医把脉。

      两人果然是因年锦突然暴毙,大喜大悲之下生出的病症,现今年锦活了过来,两人的病算是不治而愈。

      不过,这七天的身体亏损,还是需要时间慢慢调养,才能完全补回去。

      年锦回到房间,反复把玩着透明手套,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做梦还是真实经历了。

      “诡话聊斋”封面的美人图消失了,出现在年锦眼中的是几列汉字。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这不正对上城隍庙那试题:一人二人,有心无心。

      第二列只有四个字:“天下为公”

      “遇善鬼而封正,遇恶妖则封印。”

      最后一列也有一行小字,“人间沧桑,疯人妄语录。”

      年锦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这本诡话聊斋翻开。

      第一页依旧是城隍庙,庙前两张桌子,上面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其中那个红衣男子,正是自己。

      图画之上,三字《考城隍》。

      庙宇之下一句潇洒题词:“有花有酒春常在,无烛无灯夜自明。”

      翻开第二页。

      一间大门紧闭的闺房,一个清秀婉约的妙龄少女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那少女眉眼间有些熟悉,题曰,《姜小娥》。

      “这?”年锦瞪大双眼惊讶。

      “难不成,这是那姜小娥原本长相?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倒还是小家碧玉一个,想不到竟被定王折磨成那般模样。不过,这幅画,好似只有三分之一的彩页,下方也没有题词,这是何意?”年锦疑惑。

      正在这时,洗墨门也没敲,匆匆从门外冲了进来。

      “公子公子!定王爷请您过府一叙。”

      年锦皱眉:“叙什么叙?本公子可不记得与定王府有何私交,来人有说所为何事?”

      “没!没呢!大概听说您死而复生,想看热闹吧!”洗墨摸摸脑袋,也是十分不解。

      “对了!公子,那定王不仅要您即刻前去,还派了十来个锦衣卫一同前来,像是您不同意也要将您强行掳走似的。”

      年锦随手将书籍手套揣进腰带中,道了声:“一会儿你去给老爷夫人说一声我出去一趟,机灵点儿就说我是去会好友。”

      洗墨摸了摸后脑勺不解道:“好友?钱小王爷吗?公子您不是说小王爷长相寒掺,拒绝让他加入牡丹园吗?”

      “个小瘪犊子,变通!变通知道不?”年锦抬手赏了洗墨一个暴栗,恨铁不成钢的道。

      “知道了知道了!公子您别一激动就冒方言,会被别人抓小辫子的。”

      “谁敢?咱牡丹园可不是吃素的,对了!我一走,你马上带信给玉公主和风世子,若是我今晚回不来,就去定王府找定王要人。”年锦一边出门,一边吩咐。

      洗墨皱了皱鼻子:“公子,您不带我一起去?”

      “带你?又不是去赴宴,谁知道是不是龙潭虎穴,本公子尚且打不过能跑,带你去拖后腿还是怎么滴?”

      “公子,我得伺候您梳洗用膳啊!您不是说其他人都没洗墨机灵又养眼吗?”

      “去去去~不是交代你去送信,那才是关乎本公子小命的大事,你可得给我好好办,千万别给我马虎办砸了。”年锦摆摆手,示意洗墨就送到这里。

      “锦公子,请入轿。”小厮一板一眼的掀开布帘,似乎早就断定年锦不敢不从。

      年锦也没多去纠结,仪态万千的的迈进车碾。

      车轱辘不停地转动,转眼就出了城。

      “停轿!”年锦敲了敲车板,“这不是去定王府!”

      “锦公子,杂家奉得是将您送南城别院的口谕。”尖声尖气的太监音从轿子外传来,年锦所座的车轿并没有因他一言停下。

      年锦敲了敲额头问:“南城别院?好好地王爷怎会去别院?而且我这刚醒没多会儿,王爷急着找我究竟所谓何事?”

      “王爷的心思,可不是杂家能够揣测的,锦公子,您还是好好呆在轿里,随杂家走一趟。”

      话音一落,无论年锦如何打听,外边的人再不回复一言半语。

      马车“嘚嘚嘚~~”的急速赶往南城别院,转眼就到了别院门口。

      年锦拧着眉头从轿中走出,这别院远在深山,十分隐蔽。

      饶是年锦这个在洛阳上层圈子混到主导地位,又常带人来郊外打马游玩,成了进山打猎的老手,都没到过此处。

      且不知是不是去了趟城隍庙的原因,年锦明显感觉这南城别院阴气森森。

      “贤侄,你来了!请坐!”当朝定王是贵妃家弟,是个异姓王,名为钱元德。

      方一接近定王,腰间那本诡话聊斋就开始发烫,年锦没敢当场翻阅,只是光明正大的开口问:“王爷寻某来,所为何事?”

      定王端着清茶的手指一顿,不紧不慢的抬头对着年锦一笑:“贤侄,莫担忧!本王寻你来只是例行询问一番。”

      “听闻你停尸七日,诈然复生,可否告知本王有何诀窍?本王也好仔细琢磨实践后,将此仙方上呈陛下,也好让陛下再不担忧仙元问题,延年益寿,福禄安康。”

      年锦暗骂一句老狐狸,脸上却不着痕迹:“王爷所言甚是,某只觉睡了一觉,神游天外,好似见了七个羽衣仙子,某尾随她们到了宴会现场,听闻那是蟠桃宴,某不过只吃了两口薄如蝉翼的蟠桃片,万万想不到就直接醒了过来。王爷,依某所看,定然是在做梦,估计是某魇着了,身体同时气息骤停,一惊一乍间气息通透,才再度复生。神仙之事,万万不是我等平民能触及的。”

      年锦抬手就给他一通瞎编,你不是要理由,见神仙总比见鬼神来得巧妙。何况那城隍庙中,还见了你那独苗苗宝贝儿子。

      “对了!怎不见钱小王爷出来,小王爷上次送我那木匣子里装有一本奇书,着实珍贵的紧,某还想着还给小王爷呢!”年锦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对着定王拱了拱手,同时将腰间那本诡话聊斋抽了出来。

      诡话聊斋一出现,定王手中的茶杯脱手而落,直接砸碎在地上。

      定王身体僵硬,瞳孔微缩,故作镇定:“送…送给你,你便好生收着,我定王府的人,哪有将泼出去的水收回的习惯!”

      果然,这定王爷是知道这本书,那钱逢春到底是死是活?

      年锦将发烫的书籍再次插回腰带,恭敬的对着定王作了个揖:“这月上旬钱小王爷询问牡丹园之事,经过和玉公主风世子等众园友,多番考虑,同意小王爷加入。今日某正好将信物送来,万望定王让某亲手将信物转交小王爷。”

      定王见年锦放好诡话聊斋后,刚送一口气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身体又再度僵了一下。

      “逢春和王府的几位门客一同去了通州,为本王查一件旧事,现在并不在洛阳,你们的事等逢春归来再说。眼见着夜色深了,贤侄今夜就住在别院。”

      年锦:“家中老父老母因某之事,双双病倒,某合该日夜床前服侍,万万不能在别院歇息。”

      定王一拂袖,“病了找太医,服侍自有侍女小厮,贤侄还是老实的呆在别院为好。”,说完便起身往往外走,不再理会年锦。

      “这钱逢春竟比我先醒?”年锦摇摇头,被几个锦衣卫,威逼利诱的送到一间厢房门口。

      年锦顺着锦衣卫推开的房门一看,轻纱曼拢,桌椅铜镜都十分熟悉,明显这就是那姜小娥所住闺房,定王为何将他送到此处?

      年锦停下脚步,询问:“等等……这房间之前不会是住的女子吧?”

      “锦公子,不必多问,王爷吩咐你住进这间屋,你便老老实实呆着罢!”说完猛地将年锦向里一推。

      接着,门外落锁。

      “到了用膳时间,自会有人送来吃食,万望锦公子住的愉快。”话音一落,几个锦衣卫纷纷离开,同时也嘀嘀咕咕的议论:“这第一公子到底怎么得罪的王爷,将他关进那房屋子,我可是听说屋子里吊死过人。”

      年锦见房门不能打开,也不再做无用之功,将目光投向闺房。

      梳妆柜前一堆碎木头,是自己砸坏凳子所致,铜镜之上纹路斑斑,也是他愤怒砸出,就连他座过的那张椅子也都放在原位,一切好似和梦中一致。

      正在这时,腰间的诡话聊斋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灼热。

      年锦抬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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