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暮光]非纯血理论》甘棠小园

7、马尔福

　　“……马尔福。”

　　维奥的绑带细高跟差点让她重心不稳崴了一下，好在她及时站住了，对面传来一声从鼻腔里发出的哼笑，从她的角度望过去，壁炉暖黄色的光与马尔福傲慢的表情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欢迎你们回英国。”

　　……不会又要来刚才埃莉诺的那一套了吧？斯莱特林的人还真的是很自以为是。维奥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头，但她并没有等到马尔福拐弯抹角的下一句问责。

　　马尔福倒是还在看她——“菲茨罗伊？”

　　她这才回过神来：“噢，谢谢。”

　　马尔福挑了挑眉，但没等他说话，从另一边的男生宿舍楼梯里冲出来两个一肥一瘦的男孩儿，他们像一阵旋风一样快乐地跑到沙发边上，一左一右的坐在马尔福的两边，就像是两个左右护法。

　　左边的瘦子说：“可怜的傻波特，今天在魔药课上又被院长骂了！”

　　右边的胖子一脸得意的复述了一遍：“又被院长骂了！”

　　噢，哈利波特——维奥想起今天的魔药课，哈利波特和大多数没接触过魔法的麻瓜巫师一样，当然也包括维奥自己，笨手笨脚地操作着金属坩埚和被切成小块的奇怪材料。

　　院长却奇怪的只盯着哈利波特找茬。

　　“他就是一个白痴，”马尔福一边的嘴角扬了起来，“这么简单的魔药都做不好，院长就该扣上格兰芬多三十分。”说完扭头看了一眼维奥的方向，像玻璃珠子一样漂亮的灰色瞳孔往那儿一扫，若有若无的嘲讽，维奥没由来的眼皮一跳。

　　……这家伙倒好像是在顺便把她也骂进去了。

　　一胖一瘦两个护法这才注意到壁炉边上的维奥，他们俩呆了几秒，磕磕巴巴地介绍自己叫高尔和克拉布。

　　可还没等维奥和他们说两句，马尔福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很显然他打算打道回府了，身边的两位跟班也立即闭上了嘴。

　　维奥仍旧站在壁炉那儿。她背对着光源，从沙发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她红色波浪卷发的边缘，贴着身体曲线的黑色小礼服，珍珠肩带在逆光的环境下微微发着幽莹的光，这让她看起来像是安徒生童话里的小美人鱼，在即将化为泡沫前的黑夜里极致美丽。

　　马尔福稍稍弯腰把他的黑色校袍拿了起来，他干净的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上系着银绿相间的领带，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身旁布拉克的衬衫倒是皱巴巴的。

　　这人八成有什么洁癖之类的——正当维奥在想这件事儿的时候，马尔福在楼梯的拐角转过身来瞟了她一眼：“不得不说，你头发的颜色真像韦斯莱。”

　　维奥猜测他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可她一时间又没办法搞明白韦斯莱和他到底有什么渊源，但今晚被一群自以为是的人绵里藏针式的羞辱也绝非是一件能轻易容忍的事情，维奥有些恼怒地脱口而出：“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

　　“相信我说的都是为你好，菲茨罗伊，你本来就只适合黑发。”马尔福懒洋洋地答了她一句，下一秒就消失在了拐角后，维奥只来得及瞪着那他两个行动笨拙的跟班。

　　壁炉里的火舌依旧在热烈跳动着，维奥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了马尔福刚刚坐过的沙发上，这一小片地方倒还有着一股衣物肥皂洗涤过的清新香味。很独特的味道，闻起来有种让人放松的舒适感——吸血鬼的嗅觉实在太过灵敏，为了给家人尽量减少困扰，维奥从来都不使用带有香氛的洗浴用品或者香水。

　　只过了几秒钟，香味就被空气稀释了，维奥猛地睁开双眼，斯莱特林独有的阴冷感又开始四面八方的向她扑来，刚刚那一刻的放松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公共休息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周遭除了木柴在火焰里被灼烧的噼啪声，落地窗外巨大生物游过的水波声，仅剩的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这里空旷的让人有些害怕，一个楼梯之隔的女生宿舍里大概还是欢声笑语，但维奥并不想回到那里。

　　她觉得自己像永远不会失去魔法效力的灰姑娘，过了十二点后还依旧穿着华丽的大裙摆礼服和晶莹剔透的水晶鞋，但宫殿早已远在她身后了。哪怕是美丽如灰姑娘，也要穿着硌脚的高跟鞋，踩着潮湿的草地摸黑回家。

　　关上门的时候安妮塔依旧没有回来，维奥独自坐到梳妆台前准备卸妆，她在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发居然已经褪色了不少，颜色浅了许多，原本的黑发渐渐显露出来，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看起来真叫一个乱七八糟。

　　但维奥很快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卸妆——这些魔法化妆品并不能用麻瓜的方式轻易洗掉，可她却压根不知道咒语，只能空拿着一根魔杖发愣。

　　她自暴自弃地倒在床上，能做的也只有把礼服和绑带高跟鞋褪下来，换上睡衣，然后随随便便洗了把脸，甚至连床幔都懒得放下来了，困倦来的如此之快，维奥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安妮塔的床依旧像之前那样，整整齐齐的像是一整晚都没有回来——但维奥知道她回来过，因为在镜子前重新看到了自己原本的发色和肤色。

　　照常洗漱出门，不同的是这回同样在走廊上的艾米莉亚主动上前和她打了招呼：“嗨，维奥，早上好。”

　　“早上好。”

　　“你昨天怎么提前走了呢？”艾米莉亚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太可惜了，我还想找你说会儿话呢。”

　　我一晚上都没看出来你有任何想和我说话的迹象，维奥在心里答了一句。但她表面上还是为自己的偷溜找了个还说得过去的借口：“噢，我昨晚有些困了，没有跟你说一声真的很抱歉。”

　　“没有关系，”艾米莉亚又甜蜜地笑起来，“安妮塔说了你从美国回来还需要些时间适应，我想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她们到达礼堂的时候那几个人还是坐在那儿——安妮塔、扎比尼、左右护法、黑色直短发的女孩儿，维奥才记住她的名字是潘西，还有铂金色大背头的傲慢马尔福。

　　安妮塔的旁边空出一个座位，维奥在这一刻几乎是有些无可奈何地坐了下去。

　　从她坐下来的第一秒，正在用刀叉切煎蛋的马尔福就扫了一眼过来，维奥直直地看了回去，马尔福倒有些没预料到这样横冲直撞的反击，他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透亮的灰色瞳孔载满了不可置信，不过下一秒那些就烟消云散了——也许是烟消云散了，维奥能看见的只有他重新扭了回去的侧脸，那一小块煎蛋被他优雅地送进了嘴里。

　　“你昨晚睡得也太熟啦，”安妮塔喝了一口牛奶后说，“我给你卸了妆，但是你完全没反应。”

　　维奥懒得重新编理由，更懒得解释来龙去脉，她把走廊上和艾米莉亚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抱歉，我太困了。”

　　“我们昨晚甚至都没有留下一张合影，这太可惜了维奥，更何况是打扮的那么漂亮的时候，女孩子的美丽可不是永恒的。”

　　——当然可以是永恒的，只要你想。维奥轻轻地把盘子里的面包掰成两半，面包上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也许是昨晚的心情不太好，她觉得味道实在有点差强人意。

　　没吃饱最直接的恶果就体现在第一节的魔药课上，斯内普为他们和格兰芬多布置了一份难的有些超纲的课堂作业，地下的阴暗与粗糙的石壁装修让这间魔药科室拘谨又沉闷，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间课室主人冰冷的目光与毫不留情面的锋利言语，这一切都让维奥的脑子有些昏沉，好在和她搭档的是布雷斯。

　　“你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布雷斯低着头说。

　　“也许是昨晚没睡好。”

　　“听说艾米莉亚昨晚组织了一个聚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维奥有些奇怪的停下了手里摘茎叶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布雷斯。

　　布雷斯没再说话，像是在等她回答。但维奥有点儿不大想谈论这个问题，她敷衍地答了一句：“没怎么样。”

　　布雷斯微微一笑：“艾米莉亚最开始甚至没想邀请你，老实说，她爸爸这么多年还是待在那个位置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维奥把摘好的材料放入铜制天平里：“你看起来和艾米莉亚挺熟，连她不打算邀请谁都一清二楚。”

　　“斯莱特林的秘密总是传的特别快，维奥。”

　　维奥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她又实在很讨厌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这类人总显得自己神神秘秘，企图用说话的方式来装点自己的气质，以此来引出对话者强烈的好奇心好满足自己的表现欲。

　　我偏偏不给你这个机会，维奥心里赌气般的想着，把一大把干荨麻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好在植物本身的重量足够轻，但她夸张的行为还是引来了斯内普的注目。

　　但斯内普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紧接着他下一秒就发现了哈利波特的违规操作，有些慌张的哈利想挽回他的行为，可这一切都显得有些迟了，坩埚里的魔药冒出了浓浓的黑烟，伴随着强烈的刺激性气体，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哄地一下吵闹了起来。

　　“闭嘴！”斯内普高声道，他用魔杖一点，坩埚里的东西就没了踪影，黑烟也一并消失，只有那些呛人的气体还残留在教室里，斯内普黑着脸对那群系着红黄色领带的学生们骂道：“愚蠢！格兰芬多扣五分！”

　　垂头丧气的格兰芬多们开始继续被中断的魔药制作，维奥在叮叮当当的器械碰撞声中随意往左边一看，马尔福正喜笑颜开的咧着嘴，活像是自己为斯莱特林挣得了五分。

　　真幼稚。维奥在心底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