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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维奥的回击 她们在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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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宿舍里准备着晚上要去的聚会，安妮塔为她打扮了一番，用那些看起来都不是便宜货的魔法化妆品——很神奇，可以自动染发的染发膏，还有只需要随便在脸上一抹就让脸颊洁白无瑕的粉底液。
维奥看着镜子里肤色过于冷白的自己，她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颜色实际上很接近于她爸爸妈妈和哥哥的皮肤颜色了。她凝视着苍白的自己 ，异样的感觉在心底升腾——这就是变成吸血鬼后她的模样吗？
安妮塔正在为她自己的头发绑丝绸发带，她绑好后抬头看了一眼维奥面前的镜子，嘟囔道：“你涂太多了，维奥，现在你白的有点吓人了，一点血色都没有。”她最后拉了拉头上绑好的发带，“这个东西只需要一点就够了，差不多一颗豆子那么大一点儿，多了就会像你现在这样，白的像一个十年没见过阳光的吸血鬼，看起来……嗯，不大健康。”
“噢，噢，我也觉得是。”维奥回过神来慌乱的用手去蹭自己光滑的脸，但怎么也擦不掉。
安妮塔咯咯笑起来：“亲爱的，魔法化妆品用手是擦不掉的。”她拿起一旁的魔杖对准桌面轻轻点了一下，一张湿纸巾飘到了维奥手里，“轻轻擦一次就好了，我在上面用了减量咒。”
维奥的肤色回到了正常的样子，白玉般皎洁的面容，粉润的，带有自然的血色。安妮塔为她挑选了一个红色的染发剂，不过第一次染好的效果并不怎么让安妮塔满意。
“不，不行，这个颜色不大对，让我想到了韦斯莱。”安妮塔翻着她整整一盒子的魔法染发膏，“颜色再偏正红一些，再调暗一些……混点这个颜色好了。”
“韦斯莱？”维奥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韦斯莱，”安妮塔忙活着手里的动作，“他们家人头发的颜色很像你现在这个头发颜色，类似于姜红色？他们家在魔法界很有名，非常有名。不过强大的繁育能力可能是他们唯一的优点了，他们生了足足——七个孩子。”
“生了七个孩子就值得让你们这么吃惊了？”维奥扭过头看着安妮塔，“不过这在麻瓜里也并不常见，我以前的同学有四个兄弟姐妹呢，五个孩子平常就够闹的了，她总说她的妈妈每天都在家里发脾气，因为家里实在是太乱了。”
“别动亲爱的！”安妮塔把维奥的脑袋转了回去，“你这样会影响我发挥的水平，这个颜色必须完美。”
“噢，抱歉。”
“没关系。”安妮塔继续说道，“可能你不知道，巫师的生育率极低，一般一个家庭只能生一个，能有两个就不错了，七个实在是太多了。好了，这个颜色刚刚好。”
比正红色稍微暗一些，配合着波浪纹一般的卷，被安妮塔打理的极富有光泽和弹性。
“这个颜色好漂亮！”维奥高兴地说道。
“嗯哼，”安妮塔扬了扬眉毛，“我的作品必须完美。”
两个女孩在准备最后的工作了，套上小礼服和穿上高跟鞋。维奥从安妮塔的衣柜里选了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肩带是珍珠的，较为修身，是件相对低调的小礼服。她对安妮塔那满满一衣柜的礼服叹为观止——这还是用了扩大空间咒语的衣柜，里面的裙子从奢华到素雅的应有尽有。
“真不敢相信，这些衣服你过两年长高了就不能穿了。”维奥拂过一件灰色的裙子，大裙摆，后背镂空式的设计，衣服上面镶满了闪闪发光的钻石。——她根本就不敢猜测那些钻石是不是真的，这件衣服美的简直像是要去走奥斯卡红毯。
“噢，有些是别人送的。很多人去拜访我爸爸的时候会顺带给我带些礼物，有几件还真的很不错。”安妮塔正费力的给自己套上一件雾霾蓝颜色的小裙子，“shit，这件差不多是去年订做的了，不会穿不上了吧，不行，我必须得在它报废前穿一次。维奥，你来帮我一下！”
维奥走过去帮她的束腰又收紧了点儿，拉链终于拉了上去，安妮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件说实话我还挺喜欢的，用在今天这种场合算是浪费了。”她抚摸过衣料，“不过再过一年我就真的不能穿了，反正也只能穿一次，索性今天穿了吧。”
维奥帮她理了理衣服裙摆的纹路：“你只穿一次？在我们那儿每年的班级舞会我都会来来回回穿那么一两件的，他们一年要总要找各种借口开好几次。我懒得跑到西雅图去买了，反正过几年就不能穿了。”
“和他们交际当然只能穿一次了，”安妮塔又露出了她在外经常用的那种讥诮笑容，她在落地镜前来回的展示着自己，“这是默认的规则。可你们家不是相当有钱么？为什么让你来来回回就穿那么一两件礼服？女孩子的礼服在这些纯血家族中可是必不可少的。”
有钱？维奥想到了纽约的那栋小公寓，老菲茨罗伊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外套在客厅接待了他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室内装修，让人在他身上一点儿也找不出什么有钱的迹象。倘若不是来到霍格沃茨后周围的人总这么说，她绝对不会把老菲茨罗伊和富豪、大家族、高贵这些词联想到一起。
维奥含糊地说：“我一直住在寄宿学校，很少能见到我爸爸。——你腰线这儿好像有点歪了？”
安妮塔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哪儿？腰线？快帮我看看，天哪，这礼服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她们到了艾米莉亚的寝室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到了，艾米莉亚推开她身边的几个人向安妮塔走了过来——“嗨，安妮塔，菲茨罗伊，或许我可以叫你维奥么？”
“当然。”维奥微笑。
——至少在这儿要融入她们，维奥告诉自己。
安妮塔正准备和她们继续寒暄一番，但她马上被艾米莉亚拉到了一边，她向维奥递去一个“你自己小心点”的眼神，维奥点了点头。
安妮塔被拉走的一瞬间，维奥再次从艾米莉亚的眼神里看到了探究和防备——艾米莉亚搭着安妮塔的肩，回过头笑着看了维奥一眼，像是在表示把安妮塔拉走的歉意。可她又马上转回去了，她热情的把安妮塔带到一群女生中间。维奥听到那群人对安妮塔的到来爆发出了热烈的欢迎声。
毕竟是阔别了英国魔法界许多年的菲茨罗伊，奇怪的，有些平民化的，行为举止和她们不大相同的，美式风格的菲茨罗伊。
维奥一个人打量着四周。寝室要比她和安妮塔的稍微大一些，房间里原本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室内被各种小饰品和彩带装点，天花板吊着一个欧式水晶灯，中间是一大片空地，左边靠近墙壁的一边摆着长桌，上面有很多精致的甜点和饮料，右边则放着柔软舒适的沙发，地板上居然还铺着米色的厚地毯。轻柔的音乐在这里流淌，女生们端着小巧的高脚玻璃杯，三三两两的站着或是坐在一起轻声聊天。
虽然场地并不算很大，但这里和她以前见识过的班级舞会可不同。维奥很奇怪昨天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女生会用“简单”“临时”来形容它。
维奥走到角落的餐桌那儿，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很浅的颜色，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有人走到她身边，高跟鞋踩在柔软地毯上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维奥回过头，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生，一只手里拿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抵在肘尖，姿态优雅的站在那儿，长相明艳，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尽管她笑的很好看，但维奥仍然感觉到这里的气氛算不上多友好。
“维奥莱特·菲茨罗伊？”女孩晃了晃高脚杯，“你好，我是埃莉诺·坎贝尔。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见到你，埃莉诺。”维奥说，她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儿。
“欢迎你们回到英国，不过还真是有些意外。”透明的高脚杯里酒红色的液体在轻柔地旋转，“老实说，麦格教授在念你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直到你分到斯莱特林我才确定，菲茨罗伊真的回来了。”
她喝了一口红酒，继而淡淡地瞟了一眼维奥：“因为我们在整个暑假都没收到菲茨罗伊要回来的消息，也没有任何的请帖。”
维奥在听她拐弯抹角的说话时就有些不耐烦了——维奥真想拽着她的领子问她：提前告诉你？你算老几？
维奥强忍心里的不愉快耸了耸肩：“我想我们无论去哪儿也没有广而告之的必要。”
“可这是社交礼仪，”埃莉诺继续喋喋不休，“要知道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哪怕是尊贵如马尔福一家也不曾在礼仪方面有半点纰漏，每一个斯莱特林都应该知道。”
维奥好笑的望着她，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倘若自己将吸血鬼的事情告诉她，眼前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惊慌失措呢。维奥想。
“可别以为我不安好心，”埃莉诺意味深长地说，“实际上她们都在等着看你的好戏呢，我算是最好心的那个了。”
“噢，那我得谢谢你了。”维奥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有意识的让自己微微扬起嘴角，“在我们家家教里比礼仪更重要的是认清楚你自己有几斤几两，自以为是的人在我眼里只会是一个惺惺作态的小丑。”
埃莉诺的脸色瞬间涨的像猪肝一样红，在她前十一年的生涯中从未遇到过这样说话直截了当的人，斯莱特林们对待同类——哪怕是自己所讨厌的——也很少会在当面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厌恶，让人难堪、下不来台。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埃莉诺气急败坏地说，“你这个奇奇怪怪的美国佬！你的美式口音比脓块还恶心！你会后悔的！”
“你最好每天睡前都祈祷我会后悔。”维奥朝着她举了举高脚杯，“祝你好运。”
埃莉诺转身就走，她回到自己的两个朋友那里，维奥望过去，她们此刻也正在望着她——除了埃莉诺的憎恨，那两个女生都是一副很吃惊的神色。
维奥忽然觉得有些累了。她转过身，用手撑着桌沿叹了口气。安妮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维奥身边，她拍了拍维奥的肩：“怎么样维奥？”
“不太好。”
安妮塔了然地点了点头，“毕竟你们家才回来，一时间很难适应也是正常的。你得习惯，这就是斯莱特林，这里是麻瓜们上流社会的缩影，没有人会真心的对待你……背叛和友谊往往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你也会吗？”
“这可说不准，宝贝。”安妮塔做作地捋了一下头发，她拿着腔调说：“你得对我好点儿。”
维奥笑了出来。
“嘿，相信我，我的眼光一向不会差的，我预感你在斯莱特林过的也会不错，就像我支持的球队总是赢的那一方，哪怕是我随便选的。”
“你真该和我的哥哥认识一下，他总是选到输的那一队。”
“你哥哥帅吗？”
“还行。”维奥不禁想到了在学校里他哥哥那一票的追随者，“追他的人挺多的。”
“那请你务必让我们认识一下。”安妮塔用魔杖对准地面点了一下，空气中浮现出时间的字样，“我们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维奥扭过头看向其他人，不过好像没人在注意她们。
“中途离场是不是不大好？”
“没关系，对艾米莉亚来说，她也明白自己在我眼里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安妮塔推着她往门口走，“我刚刚已经给足了她面子，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宿舍呼吸新鲜空气了。”
“噢亲爱的——”从她们背后传来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两个人同时转了过去，是艾米莉亚。
“你不和菲奥娜聊一聊么？她开学前一直在说想念你呢。”艾米莉亚看着安妮塔微笑道，维奥有些不解的盯着艾米莉亚那讨好的笑容，她实在是习惯不了她们这些“贵族小姐式”错综复杂的相处哲学。
维奥听见安妮塔轻声叹了口气，但她转眼又换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虚伪神情，和她们一起往人群中去了。
维奥自己一个人出了门，她本来想往自己的宿舍走，可这件小礼服实在太过好看，她脸上的妆容也实在太过精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会发出清晰的噔噔声，在静谧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聚会上的音乐声被远远的抛在了后面，她突然不想把这如同泡沫般的美好都放下了。
鬼使神差的，她走上了通往公共休息室大厅的阶梯。
壁炉里的火舌依旧在跳跃着，周围的石壁被烤的十分干燥，魔法可以将火或者是水都变成一种力量，这和有着超能力的吸血鬼们一样有共通之处。维奥想。
维奥在壁炉前静静地站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已经有个人注视着她。
细跟绑带的高跟鞋让她实在难以适应，只是站了一会儿便觉得小腿十分胀痛，维奥转过身想去沙发上休息一下，却惊愕的看见眼前正坐在沙发上的……马尔福。
铂金色头发被服服帖帖梳到脑后，那张苍□□致的小脸此刻正扬着下巴，有些高傲地看着她。
“菲茨罗伊。”
